“什麼怎麼說,能怎麼說。”
趙大白有些不耐煩。
這劉青山之前跟他們家約定的事,沈蘭芳也在場,又不是不知道。
可趙大白剛說完。
一下就想起來劉青山說尊重趙雪的意願,不用趙雪跟他結婚,也能把那個錢給他們。
“哦,對了,這小劉說不用小雪跟他結婚,也能把錢給咱們,你說早知道這樣的話,咱們就不用轉頭去求林家了,咱們小雪還能有選擇的餘地,現在好了,小雪沒選擇的餘地了,這小劉咱們算是得罪了。”
趙大白說了一大堆。
沈蘭芳都沒聽。
“除了這個呢?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趙大白遲疑了下,纔想起來:“哦哦哦,對了,他說他隻要那塊地就行。”
“你說這小劉也奇怪得很,我感覺他對那塊鳥不拉屎的坡地,比小雪還要重視呢。”
趙大白嘀咕著,沒想明白。
沈蘭芳卻是一笑。
“那就對上了。”
“什麼對上了?”趙大白一頭霧水,看著沈蘭芳。
沈蘭芳這會滿臉激動。
“我估計咱們那塊地很值錢,要不然小劉跟林家那小子搶著要呢。”
“搶著要?”趙大白越聽越糊塗。
“可不是。”
沈蘭芳小聲道:“我跟你說,今天林家那小子我就覺得不對勁,帶著我打出租回淇水鎮去的,一回去就嚷著要去辦那個土地過戶的事,好像對那個地很看重,剛才我聽你說劉青山也這樣。”
沈蘭芳說到這裏,丟擲一個大膽的猜測來。
“大白,我跟你說,咱家這塊地指不定有什麼東西?咱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
“不能吧。”
趙大白皺著眉頭。
“那塊地我從小到大,五六十年了,有什麼東西,我還能不知道。”
“那要麼就是這地要徵用了。”
沈蘭芳這麼一說,趙大白這才愣了一下。
“你說的這個倒是有可能。”
“隻不過,我沒聽說咱村裏有這個事啊。”
趙大白滿臉疑惑。
沈蘭芳說:“行了,別想了,反正這個地呢,暫時也還沒過戶給林家那小子,等我們回去了,再去問一下村裡,要真有這個事,那這個地肯定不能給林家那小子了。”
“那肯定的。”
趙大白附和著,而後嘀咕著,吐槽起林濤來——”林家這小子本來我還覺得可以,真沒想到這小子算盤打到我們家頭上來了呢。”
“所以說啊,你還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沈蘭芳說。
“嗯。”
趙大白點點頭,道:“以後還真得堤防點這林家的人。”
沈蘭芳聽了,笑了笑,開始盤算起來。
“哎——大白,你說咱家這塊地要是真被徵用了的話,那咱們要多少錢合適?”
“當然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啊。”
趙大白說完,樂了出來。
沈蘭芳道:“不管怎麼樣,至少要個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咱家就發大財啦。”
趙大白一想心裏就情不自禁地愉悅起來,完全忘了這會他們的兒子還住在重症監護室裡在觀察。
…
與此同時。
林濤這邊,跟林健民,還有趙細秋林強他們剛到了淇水鎮汽車站。
下了車,趙細秋還在擔憂著。
“小濤——你說這個錢要是還不上的話,那可怎麼辦啊,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早知道就該攔著你,不能讓你去借這個錢。”
“哎呀媽,沒事,他們不是還有個地給我了嘛。”林濤說。
“那塊破地,又不值錢。”
趙細秋皺了一下眉頭。
嘆了口氣。
林健民這時附和道:“那地要是值錢的話,沈蘭芳也不會給你的,沈蘭芳是什麼人啊,那是不能吃虧的主。”
“對,你爸這話沒錯。”
趙細秋點頭,回頭看向林強:“強子,這個錢你將來條件好了,可一定不要忘了還給你哥啊。”
這已經是趙細秋說第二遍了。
不過林強也沒有不耐煩,而是點點頭:“我知道,媽,那肯定的。”
“行了。”
林濤笑著,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這會天色有點暗了,所以林健民跟趙細秋也沒說什麼,這回家去還要做飯,一大堆事呢。
“師傅,去天水公寓小區。”
“好嘞。”
司機一加油門,駛向天水公寓小區。
車剛要走動,就看到有人在伸手攔車。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剛好還可以擠一個人。
“我再帶個人哈。”
“沒事。”
林濤笑著,自覺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來。
外邊,司機問起來———“你去哪裏啊?”
“薑家村。”
林濤聽到這個聲音,愣了一下,再一看,是薑芸,薑芸這會已經坐進車裏來了,但是沒看到林濤。
“師傅,多少錢啊?”
“去薑家村一趟得二十塊了。”
“能不能便宜一點?一會我還得坐你車回來呢。”薑芸說。
“來回呀——”司機遲疑了下,伸出三個手指頭來:“至少得三十了,這個已經很優惠了吧。”
“行。”
薑芸點點頭,這纔看到坐旁邊的是林濤,整個人都呆住了。
“林濤?”
林濤尷尬地笑了笑,說:“你回家啊?”
“嗯。回去一趟。”
“我聽你剛才說,你還得回來車站,是什麼情況?”林濤有些好奇。
薑芸聽了。
苦笑了一聲。
而後也是嘆氣道:“我是嫁出去的女兒,不能在家裏過年。”
“那你現在……?”
“我現在就在車站住,也在車站工作。”薑芸苦笑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釋然了一般,而後看著林濤。
“別光說我了,你呢?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沒呢。”林濤如實道。
“啊?”
薑芸有些驚訝。
“你這個條件都沒結婚,你是要求太高了吧。”
“我沒條件,沒錢。”林濤故意說:“我在一個廠裡打螺絲,人家看不上。”
聞言。
薑芸長嘆了一口氣。
“這沒錢確實不行,有一句話說得好,貧賤夫妻百事哀,這人一旦沒錢了,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那都是吵架的導火索。”
林濤笑笑。
想起來問道:“對了,我記得你好像找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