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林濤愣了一下。
“什麼怨言?”
“就是拆遷款,我們一分錢沒給月麗,王鑫覺得月麗也是咱家的人,應該分一份的。”趙細秋說。
這一下讓林濤有點措手不及。
“這個事月麗也沒跟我們說啊。”
“這不是說不說的事。”
趙細秋嘆了一口氣。
“這事說不清楚的。”
“這女兒嫁出去了,這房子拆遷跟女兒有什麼關係,自古以來都是留給兒子的啊。”林健民理所當然道。
“哎呀,你小點聲,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現在不是以前了,現在這個社會不是兒子女兒都一樣嘛。”趙細秋壓低了聲音說。
“這不胡扯嘛,那女兒嫁出去那就是外人了。”林健民執意道。
“外人?”
趙細秋冷笑一聲。
“外人能在你生病的時候,給你端茶倒水鞍前馬後的,我去年生病那會,不都是月麗在醫院照顧的。”
林健民沒吭聲。
趙細秋接著說:“所以我覺得王鑫其實也沒埋怨錯,我們那個拆遷款確實應該給月麗一份的。”
“這——”林健民欲言又止。
“爸,我覺得我媽說得沒錯,這拆遷款應該有月麗一份的。”林濤附和道。
林健民一看林濤也這麼說,乾脆也懶得去爭論了。
“行行行,有一份,有一份,現在也沒錢給她了。”
林濤一笑。
“爸,等我以後掙了錢,我補給月麗。”
趙細秋一聽,立馬道:“小濤,你可別犯傻,這拆遷款的事也就是這麼一說,事情都過去了,你還給錢幹什麼。”
“媽,不是你說的月麗應該有一份嘛。”林濤笑著說。
“我知道,是我說,但——你也沒錢啊,你自己也困難呢,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的。”
趙細秋鄙夷地看了一眼林濤,而後接著道:“行了,你也別打腫臉充胖子了,這個錢等你以後真要發大財了,你再補給她,現在你就老老實實打工存錢娶個媳婦,再要個孩子,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等他發大財?那估計要猴年馬月了。”林健民笑著調侃了一句。
趙細秋沒接話,算是預設了,她看了看時間,這會已經快大半夜了。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小濤,你去睡覺去,早點起來,明天一早還得去醫院呢。”
“這趙山也是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三天年還沒過,就讓我們去醫院,真是不吉利。”
趙細秋吐糟著,跟林健民回了房間。
林濤上樓,關門,躺在床上,想起來這段時間,試探的結果,還真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三嬸劉潘竟然開口說不跟他們家不來往了。
小叔林建成今天也沒來拜年,照這個意思,恐怕也是不想來往了,隻是不好意思開口明說。
真是印證了那句話——親戚之間的關係就是權衡利弊,一旦發現你沒有價值,甚至你還有可能拖累到他們,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跟你斷絕來往。
當然。
林濤也無所謂。
他試探人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想到這裏。
他拿出手機來,看了一下銀行卡的餘額,嘴角不自覺就上揚起來,錢這個東西帶給人的安全感還有那種強大的自信心,是任何東西都給不了的。
叮!
這時,林濤的手機來了一條資訊。
林濤一看,是李初然發來的:林濤,你睡了沒有?
林濤:沒呢。
李初然狂喜:那你明天要去拜年嗎?我跟燕子說要去你家拜年呢。
“哦——”
林濤遲疑了下,編輯短訊———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得去醫院。
“怎麼了?”李初然問,這會旁邊的林燕也在焦急地看著李初然的手機,等林濤的回信。
林濤:沒怎麼了?趙雪他哥趙山出事了,去醫院了,我爸媽要去看看,讓我也跟著去、。
林燕看到了,這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小濤哥生病了呢。”
李初然沒去看林燕,編輯著短訊:“啊?那明天我跟燕子還說去你家呢。”
“明天不行。”
林濤想了想———“明天去醫院看完後,還得去給我舅拜年,後天,後天吧,後天應該有空。”
“也行。”
李初然頗為失落地回復了兩個字,然後放下手機,跟林燕商量說:“他要後天纔有空,明天要不,我們去齊安市玩吧?”
林燕遲疑了一下。
尷尬地笑了笑:“明天恐怕不行。”
“怎麼啦?你也要去醫院啊?”李初然有些不開心地看著林燕。
林燕一笑。
“不是,我明天得去那個陸瀟的聲援會,陸瀟被人誣陷,導致《青春無悔》無法上映,現在已經相關媒體已經澄清了,但電影還是無法正常上映,我們粉絲專門搞了一個聲援會。”
李初然一聽。
冷笑了一聲。
“你們這些粉絲真是無聊。”
李初然說完,滿臉無助的樣子:“燕子,你要去聲援會,林濤又要去醫院,我怎麼辦?我一個人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你待在家裏看看電視,等我回來。”林燕笑道。
李初然一聽,連忙擺手。
“別別別,這兩天我可不敢待在家裏,那個龍奎老是約我出去,我都要快被他給煩死了。”
林燕一看李初然那樣子,忍不住調侃起來:“我看人家龍奎挺好的,對你挺上心的,你乾脆答應人家算了。”
“嘔!”
李初然當即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我答應他,你還不如殺了我吧,就他那樣的,太油膩了,天天發資訊不是親愛的,就是寶貝,我聽著都尷尬。”
林燕聽了,捂嘴樂了出來。
李初然長嘆了一聲,心想這龍奎要是換成林濤的話,那該多好。
…
這邊,林濤給李初然發完了資訊,放下手機,準備睡覺,他起身去關窗戶,無意間看到了外邊的夜景,這會外邊比起白天安靜了不少,就好像整個淇水鎮都在沉沉睡去。
他關好窗戶,回到床上,一倒下就沉沉睡去。
再醒來,已經是早上了。
“小濤,還沒起來啊——趕緊的,不然一會趕不上班車了。”趙細秋在門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