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臭小子…”
老油頭罵了一聲,林茂生眼看形勢不對,趕緊溜之大吉———“媽,你那熱好了沒有?我肚子餓死了。”
“餓死了?咋沒把你餓死呢,還我怎麼沒發財呢…”老油頭嘀咕著,心裏很是不服氣。
“也難怪人家趙家不請你吃飯,走了也不搭理你,你這一點都不會說話,真是的。”
…
與此同時。
趙山這邊,計程車剛到了趙家村。
趙大白這纔想起來:“哎喲,我們走了也忘跟人家說一聲。”
“跟誰啊?”沈蘭芳壓根把林茂生這個人給忘得沒影了。
“就是林家村那個,跟林健民一起來的那個小夥子。”趙大白說。
沈蘭芳聽了。
不以為意。
“忘了就忘了唄,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沈蘭芳說著,幾人先後下車,趙大白跟趙山走在前麵,沈蘭芳這會看到趙美麗一家在外邊放煙花。
“哎哎哎——等一下。”
沈蘭芳叫著趙大白跟趙山。
“怎麼了?”趙大白一臉不耐煩問。
“等一下,這趙美麗在門口。”除了趙美麗,還有村裡幾個長嘴婦呢。
“這人都在,等他們走了,我們再回去。”
沈蘭芳壓低了聲音說。
趙山沒搭理沈蘭芳,直接走了過去。
“這孩子———”
沈蘭芳欲罵又止。
趙大白好聲沒好氣道:“走吧,還知道不好意思呢。”
“我有臉我當然知道不好意思啊———你沒臉,你當然不知道。”沈蘭芳回懟了一句。
趙大白沒搭沈蘭芳這茬,跟上趙山,走到了趙美麗家門口。
沈蘭芳無奈,加快了腳步,也追了上去,那煙花的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打上了陰影,她感覺像是來到了陰間一樣恐怖。
“喲——蘭芳,你們這是從哪裏喝喜酒回來的啊?”
一個村裏的人笑著,問起來。
沈蘭芳也是一笑。
“這大晚上的喝什麼喜酒,我們剛纔去鎮山逛了逛,在鎮上定的一個飯店吃的年夜飯呢,這在家自己做太麻煩了不是。”
沈蘭芳說完,跟趙大白還有趙山進了屋。
趙美麗放完煙花,看著沈蘭芳家的方向,陰陽怪氣起來———“這出去吃團年飯,都不帶女兒去,把女兒留在家裏,他們家這規矩還挺多的哈。”
旁邊看煙花的人都樂了起來。
大家心裏都明白,趙美麗這是在暗示沈蘭芳說謊呢。
“哎——美麗,這他們家出什麼事了吧?”一個人問起來。
“不知道。”
趙美麗搖搖頭,而後笑了笑,接著說:“肯定不是好事。”
“那是自然的,要是好事,沈蘭芳早嘚瑟起來了。”
大家一說一笑。
沈蘭芳這時走出來,罵道:“你們沒事幹了是吧?在別人家門口說別人的壞話,不怕掉舌頭了是吧。”
沈蘭芳這一說。
幾個人都悶不做聲,低頭各自各家了。
趙美麗冷哼了一聲,看沈蘭芳心情不好,也懶得跟沈蘭芳吵架,轉身進了屋,隨後把大門啪地一下給關上。
“哼。”
“找個比她爹還大的男朋友,還天天在那嘚瑟什麼呀,不要臉。”
沈蘭芳嘀咕著罵了一句,轉身回屋,正好趙大白過來,差點沒把沈蘭芳給嚇死。
“你個死人啊,你嚇我一跳。”
趙大白探頭朝外邊一看,沒人。
“你跟人家吵什麼呢,天天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搞得雞犬不寧的。”
“一點雞毛蒜皮的事?人家都罵到你腦門上了,你還裝沒聽見啊,趙大白—你真是一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
沈蘭芳把在趙美麗那受的氣全都撒在了趙大白身上。
不過這麼多年,趙大白早就習慣了,不以為然。
“行了,別說了———你去看看你兒子吧。”
“小山怎麼了?”
沈蘭芳愣了一下。
趕快進屋,沒看到趙山的身影。
隻有趙雪跟兩個孩子,在看電視。
“小雪,你哥呢?”
趙雪指了指趙山的房間,示意了一下,然後自顧著看電視,嗑瓜子,就好像趙山的事跟自己無關。
沈蘭芳走過去,敲了敲門,叫道:“小山。”
“怎麼了?”趙山冰冷地回復著。
“這春晚開始了,你不是最喜歡看那個小品嘛…”沈蘭芳說著,趙大白聽著。
可趙山沒接話,過了好半天,纔回:“我不想看,你們看吧。”
趙山的語氣裡沒有明顯的生氣,很平靜。
但恰巧是這份平靜,讓沈蘭芳跟趙大白有些失落,他們心裏清楚趙山這是對他們寒心了。
“哎。”
趙大白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這樣,今天就把那個養老錢拿出來算了,小山現在這樣,我——”
“還不是怪你。”沈蘭芳冷不丁說。
這讓趙大白一愣。
“怪我?”
趙大白有些不服:“沈蘭芳!你把話說清楚,這養老錢是不是我們說好了不能動的,怎麼能怪到我一個人的頭上來呢,你這不講道理。”
“哎呀哎呀。”
沈蘭芳自知理虧,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行了,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小山的事以後再說,我就不信小山會為了這點小事記恨我們一輩子。”
“現在是…”
沈蘭芳示意了一下,朝客廳裡正在看電視的趙雪看了一眼。
趙大白立馬心領神會。
“我可不說。”
“你不說,難道要我提啊?這壞人總不能全都我來做吧。”沈蘭芳說。
聞言、。
趙大白一臉無語。
“行行,行我去說。”
趙大白說著,走到趙雪跟前,坐下來,猶豫了下才開口道:“我跟你媽,跟你商量個事哈。”
“嗯。”
趙雪邊看著春晚裡的節目發笑,邊爽快地回趙大白:“爸,什麼事啊?”
“是這樣的,你看小劉來咱家也這麼多次了,我跟你媽想著儘早把你們的事給辦了。”趙大白說。
沈蘭芳也是附和道:“對啊,早點辦了,省得趙美麗老是說劉青山看不上你,才遲遲不肯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