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白卻不以為然。
“你給我們養老？”
“算了吧。”
“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們能指望得上你？”
趙大白冷嘲熱諷的，讓趙山心裏拔涼拔涼的。
趙山又看向他媽沈蘭芳。
沈蘭芳趕緊說：“你別看我了，這個事你爸當家的。”
這一下。
趙山徹底死心了。
他冷笑一聲。
“行，不拿就不拿吧。”
趙山說完，苦笑著——“我算是看透了，什麼親人，什麼至親，都特麼扯淡。”
“你們不拿是吧，行，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兒子了。”
趙山決絕地說。
沈蘭芳一看，也是趕緊勸道：“小山，說什麼胡話呢，爸媽把你養這麼大，你不認了？”
趙山冷笑著，冰冷地說：“別裝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了，在你們眼裏，我這個兒子沒你們那養老金重要，你們就抱著那養老金過吧，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兒子了。”
“小山。”
沈蘭芳叫著。
趙大白這會，拉著沈蘭芳去一邊去，有些為難道：“都這樣了，要不那個養老金拿出來吧。”
沈蘭芳猶豫著。
趙大白無語說：“難道你真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怎麼可能——這兒子是我生的，我養這麼大，我不要了。”沈蘭芳說完，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
“大白，我有個想法，這小劉不是來了麼，還在外邊，這個錢讓他拿。”
“這不好吧。”趙大白說。
“這有什麼不好的，小山是小雪他親哥，以後結婚了，那也算是大舅子，大舅子出事了，他一個姑爺能袖手旁觀？這還沒結婚呢，正是考驗他的時候呢。”沈蘭芳說。
趙大白一聽。
點點頭。
嘆了一口氣。
“也隻能這樣了——那誰去說？”
趙大白問沈蘭芳。
沈蘭芳遲疑了一下。
“你那笨嘴，還是我去說吧。”
沈蘭芳說著，回頭看了一下趙山，然後叫趙大白：“你看著點小山。”而後走出了辦公室。
外邊，劉青山跟林健民還有林茂生正說著趙山打牌的事。
“親家母。”
林健民下意識叫了一聲，沈蘭芳這會沒心情跟林健民說話，直接叫著劉青山。
“小劉，我跟你商量個事。”
“行———阿姨，你說。”劉青山說。
沈蘭芳猶豫了下，道：“小山欠人家二十萬，現在人家要錢，沒錢就不讓小山走，小劉，這個錢我們家拿不出來，你能不能先把這個錢給還上啊？”
劉青山愣了一下。
“二十萬？”
“二十萬對你來說，不多吧，小劉———你看你這馬上跟小雪結婚了，這小山就是你大舅哥，你不能看著見死不救吧。”沈蘭芳說。
劉青山尷尬地笑了笑。
“阿姨，不是這個事…”
“那是什麼事啊？”沈蘭芳問。
劉青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沈蘭芳說。
“阿姨——你不能這麼辦事啊，之前我已經給你們家拿過三十萬了，你這還要…我跟小雪現在還沒結婚，對吧。”
沈蘭芳愣了一下。
很快，也是心領神會。
“我懂你的意思，那這樣，你今天把這個錢給還上，你跟小雪的婚事，馬上就給你們辦了。”
“那———小雪同意嗎？”劉青山有些懷疑地問。
“她聽我的，我同意她就同意…我…”
沒等沈蘭芳說完，林健民這會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親家母。”
林健民叫了一聲，沈蘭芳下意識剛開口說——‘別叫我親家母，我們現在沒關係了’。
可她一下想起來，趙雪還想回林家去，她得給留點後路，於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親家母，你剛才說讓趙雪嫁給…”
林健民還沒說完。
沈蘭芳反應很快，立馬把林健民拉到一邊去，生怕劉青山聽見了。
“我知道小雪跟你說了，隻要你們家買了房子買了車，就跟孩子回林家。”
林健民點點頭。
沈蘭芳話鋒一轉。
“可是，現在怎麼辦？小山欠了這麼多錢，我們實在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沈蘭芳滿臉為難的樣子——“我也知道小雪跟強子還是有感情，可現在…”
說到這裏，沈蘭芳靈機一動，回頭看了眼劉青山，確定劉青山聽不到，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要不小山欠的這個二十萬塊錢，你拿——那我不就不用去求劉青山了？”
“我—”
林健民無奈道：“我這一時半會哪去弄二十萬塊錢啊。”
“你沒存養老錢嗎？”沈蘭芳試探性地問道。
林健民苦笑一聲。
“強子結婚，我花了四十多萬，還哪來的養老錢啊。”
一聽到這個，沈蘭芳立馬變臉了。
“沒錢你說什麼。”
沈蘭芳語氣變得犀利起來。
“林健民，別親家母親家母地叫——你既然沒錢給小山還這個債，你就別出聲，小雪是我女兒，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林健民氣得啞口無言。
“我懶得管你們了。”
林健民說完，甩手揚長而去，朝天水公寓小區的方向走去。
“走，走———最好別再來摻和我們家的事。”
沈蘭芳沖林健民離去的方向，大聲說著，林健民聽了，心裏的火更大了，心想著今天這一趟就不該來。
“阿姨，這健民叔怎麼走了？”
林茂生湊過來，問沈蘭芳，剛才林茂生去跟幾個牌友聊天去了，沒聽到沈蘭芳跟林健民說什麼話。
“哦，他家裏有事。”沈蘭芳說。
“家裏有事？”
林茂生皺了一下眉頭。
“什麼事啊。”
“家裏死人了。”沈蘭芳氣呼呼回了一句，這把林茂生給嚇了一跳，不過林茂生看沈蘭芳那樣子，很快反應過來沈蘭芳說的是氣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蘭芳沒搭理林茂生，笑著走到劉青山跟前。
“小劉——你看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小雪已經跟他們林家沒什麼關係了，還老是親家母親家母的叫，比那個小鬼還難纏呢。”
沈蘭芳笑著在劉青山跟前說。
劉青山沒接話。
這會，趙大白出來了，跟趙大白一起的還有一個紋龍畫虎的社會人。
趙大白走在前麵，不吭聲，很拘謹，像是被威脅了一樣。
“商量好了沒有？錢拿不拿得出來？拿不出來…人你可以帶走，但你們現在那個房子你們可就住不成了，我們按照法律程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