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尷尬地笑了笑。
趕緊似笑非笑地解釋了一句：“這錢——我怕孩子給弄丟了…”
劉青山乾笑著，沒接話。
趙大白端起酒杯來。
“來，青山，喝一個。”
劉青山點頭，去跟趙大白碰杯喝酒。
趙雪這才緩解了一下尷尬，小聲埋怨著沈蘭芳：“媽——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人家看著呢。”
沈蘭芳滿臉無語。
看著趙雪，給趙雪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好聲沒好氣道：“吃飯！”
趙雪冷哼了一聲，悶頭扒了幾筷子，這會門外有人叫著———“親家！”
沈蘭芳一聽，皺了一下眉頭，聽到林健民的聲音，當即有些憤怒。
“這個林家的人，怎麼跟小鬼似的，陰魂不散吶。”
趙大白起身準備出去。
被沈蘭芳給攔住了。
“別去。”
“這人家都到門口了———”趙大白欲言又止。
“都到門口了怎麼了？我就必須出去啊，誰規定的——我現在跟他們家沒什麼好說的，不出去就不出去，今天誰都別出去。”沈蘭芳故意說給劉青山聽的。
“親家！”
林健民外邊喊著，看屋裏燈還亮著，乾脆直接敲起門來。
“親家——小山出事了。”
一聽到趙山出事了。
沈蘭芳先是愣了一下，趙大白直接沖了出去。
趙雪跟劉青山也跟著跑出去。
“怎麼回事啊？”趙大白急忙問。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們村的老油頭他兒子林茂生，剛才跑我家來，說你家小山好像在淇水鎮的一家牌鋪裡，被人給打了。”
沈蘭芳一聽。
神色慌張起來。
問林健民———“小山沒事吧？哎喲呢…這可怎麼辦啊，小山這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我。”
沈蘭芳哭喪著臉。
趙大白本來就煩，一聽這沈蘭芳要死不活的聲音，就更加煩躁不安。
“行了！”
趙大白嗬斥一聲。
沈蘭芳這才冷靜下來。
而後，趙大白跟林健民說：“小山在哪個牌鋪？我去一趟。”
“我也去。”沈蘭芳趕緊附和道。
“我也去。”趙雪也說。
趙大白皺了一下眉頭、。
“你去了，孩子怎麼辦？”
趙雪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趙大白說：“行了，你別去了，我跟你媽去。”
趙大白說完，看著劉青山，尷尬地笑了笑說：“小劉，真不好意思啊———你看這事鬧得…”
“沒事，叔，我沒關係的，現在主要是去看一下小山到底怎麼回事？”
劉青山說。
“對對對。”
沈蘭芳連連點頭。
“走吧。”
趙大白叫著，跟林健民就要走。
沈蘭芳看劉青山沒動，愣了一下：“小劉———你不去啊？”
劉青山愣了一下。
乾笑了幾聲，回頭看了看趙雪。
“小雪一個人在家，我陪她。”
林健民聽了這話，臉色一下變了，但也沒說什麼話。
趙雪一看，趕緊說：“我不用你陪，陪什麼陪，我哥這會被人打了，需要人過去，你趕緊跟我爸媽一起過去。”
沈蘭芳也是連忙附和道：“對，小雪說得對，小劉，你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你去肯定最好的。”
劉青山遲疑了一下。
“行吧。”
劉青山因為喝了酒沒法開車，便跟林健民他們叫了一輛計程車過去。
一到了牌鋪門口，林健民就看到了林茂生。
“健民叔。”
林茂生老遠跑了過來。
林健民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趙大白跟沈蘭芳。
“快進去吧，山哥就在裏邊。”
林茂生帶路走了進去、。
沈蘭芳差點沒被嗆死。
“咳———這什麼地方，烏煙瘴氣的。”
“嬸，山哥在那個屋子裏。”林茂生指了指一間類似於辦公室的屋子，說。
趙大白二話沒說，直接沖了進去，看趙山正坐著嗑瓜子，旁邊有兩個紋龍畫虎的社會人，斜著坐在趙山旁邊的辦公桌上，嘴裏正叼著煙，朝空中吐煙圈玩。
“小山。”
趙大白聽林茂生說趙山被人打了，急忙問起來。
“小山，你沒事吧？”
“爸———我沒事。”趙山低聲說。
沈蘭芳這會哭喪著臉，上下打量著趙山。
“小山啊，我聽說有人打你了，誰打你了？打你哪兒了啊？還有沒有王法了？怎麼能隨便打人呢，我要報警，報警！”
“哎呀媽。”
趙山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媽，我沒被人打。”
“沒被人打？”沈蘭芳愣了一下，看趙山身上確實也沒被人打的痕跡，這纔有些疑惑。
“媽，我就是欠點錢，人家現在不讓走。”趙山有些怯意地說。
“欠錢？欠多少錢啊？”趙大白問。
“不多。”
這時旁邊一個社會人插話道：“二十萬。”
“什麼？二十萬？”趙大白很驚訝———“小山，你幹什麼了欠他們二十萬？”
社會人冷笑了一聲。
“大叔，你不懂，還是裝傻，在牌鋪欠的錢，還能幹什麼欠的，當然是打牌欠的了。”
趙大白聽了，看向趙山。
趙山低著頭不敢去看趙大白。
“我們沒那麼多錢。”趙大白直說。
“沒錢？”社會人冷哼一聲，拍了拍趙山的肩膀：“沒錢那你今天就別想走了。”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這是限製他人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的。”趙大白惡狠狠道。
“喲——還懂點法啊。”
社會人冷笑了一下。
扔出一張欠條來。
“這個是他寫的欠條。”
說完，又拿出一張抵押貸款的收據———“這個是他在這借錢的證據，他可是拿你們家房子來作抵押的，要是不還錢，我們可以依法去收了你們的房子的。”
趙大白這會啞口無言。
沈蘭芳氣得沒暈過去。
“爸，你就把錢還給他們吧。”趙山這時無奈說。
“還？我拿什麼錢還？”趙大白生氣道。
趙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趙大白———“你不是存了那個養老的錢嗎。”
趙山一說起養老金來，趙大山立馬說：“那個不能動，那是我跟你媽的棺材本。”
“哎呀爸，你就拿出來吧，我現在真的沒辦法了，你把那個養老金拿出來給還上，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了，而且以後我——我給你們養老。”趙山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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