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都是因為錢鬧的。”汪大嘴笑著感嘆道。
“那後來怎麼解決的？”林貴明好奇問。
“解決？”
汪大嘴冷哼了一聲。
“哪有那麼容易解決，我沒回去，但是我聽人說，今天那男孩子——之前不是砸了她汪琳琳她家，被告了，然後這男孩子進去待了半個月，今天剛出來，又帶著一幫人找到汪琳琳她家去了呢，也不知道砸沒砸東西。”
“應該不能吧，都進去一次了，還不長記性的。”林貴明說著，邊抓起一把蠶豆來，嗑了起來。
汪大嘴一看盤子裏沒剩多少，又去櫃子拿了一些出來。
“不用。”林貴明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汪大嘴笑著，又接林貴明剛才的話說：“你說得沒錯，估計是不能再砸了，再砸，那就是傻子了。”
“哎喲，這大年三十的。”
“誰說不是的呢，你說這秦淑琴也是的，你把錢給人家算了吧，非不給，搞成這樣，這個男孩子也是的，家裏有錢，這點錢就算了唄，真是摳門扣到家了。”
汪大嘴說完。
長嘆了一口氣。
“這汪琳琳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人長得漂亮，可秦淑琴沒教好，這汪琳琳小時候多可愛，長大了，也跟她媽一樣鑽錢眼裏去了，你說她人長得漂亮，按道理找個有錢人也很容易，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找不到。”
“這有錢人也不是傻子，你專門衝著他錢去的，人家肯定不會同意的，要我說，這女孩子還是不能那麼勢利的。”林貴明說。
“對。”
汪大嘴點點頭。
想起來————“我打個電話，看一下汪琳琳家怎麼樣了？”
汪大嘴笑著，純粹是想吃瓜了。
林貴明也是好奇地聽汪大嘴打電話。
“喂——小六，在家嗎？”
汪大嘴笑著問。
“在呢，大嘴哥。”
“問你個事，那汪忠書傢什麼情況？汪琳琳那個男朋友還在嗎？”
“在呢。”
汪大嘴一下來了興趣，笑著問：“說說，什麼情況？有沒有打起來。”
“沒有。”
汪大嘴興趣一下少了不少。
“上一回，就是打架被關了進去，這一次那男孩子帶了一幫人，就守在汪忠書家門口，不打架，也不吵架，就是要錢，這大過年的———真是喪氣。”
“你說那秦淑琴也是的，把錢給人家算了唄…”
聞言。
汪大嘴冷笑了一聲，調侃起來：“你讓秦淑琴把那個錢吐出來，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嘛。”
電話這頭，叫小六的笑了笑，話鋒一轉：“大嘴叔，你這過年怎麼不回來，我媽還尋思給你找個物件呢。”
“算了吧，我還是一個人好，想吃吃啥，有點錢幹什麼不好，非要找個媳婦回來受氣，再過幾年，我就吃低保。”汪大嘴說。
“你不結婚，你那幾個外甥還有侄子都惦記著你的存款呢。”
“惦記著個蛋。”
汪大嘴一提起來，心裏就一肚子氣。
“我現在跟他們沒關係了，還惦記我的錢，想什麼呢。”
小六樂著。
“大嘴叔———你這話是這麼說的，但你沒個孩子，你外甥跟侄子那是你最親的人，你那些錢你又不帶走。”
“我是不帶不走，我又不是用不完，我想好了，在我死前，我把我這些錢全都用完，一分都不給他們剩。”
汪大嘴認真說。
林貴明在旁邊笑著打趣道：“大嘴，看來這一回你對你外甥跟侄子是真生氣了啊。”
“喲———貴明叔也在啊。”小六聽出了林貴明的聲音，小六以前也在船廠工作過，認識林貴明。
“小六過年好。”
“貴明叔，你怎麼在這啊？”小六問道：“這大年三十的，潘姨也讓你出來啊。”
“別提你潘姨了。”林貴明說。
“喲———貴明叔這是被潘姨給趕出來了啊。”小六調侃著。
汪大嘴看林貴明不想說這個，便跟小六說：“小六——行了，不跟你說了。”
汪大嘴說完，撂了電話、。
而後看向林貴明———“喝點？”
林貴明點點頭。
汪大嘴給林貴明倒了一杯酒，林貴明就著花生米，猛灌了一口。
“貴明，不是我說你，這劉潘不錯了，能跟你這麼多年，吃苦耐勞的。”
林貴明冷哼一聲。
“那你認為的———你是不知道她最近都幹了些什麼。”
“知道，不就是去你哥家，要了什麼拆遷款什麼的，之前你不是跟我說過了嘛。”
汪大嘴說。
林貴明冷笑了一聲。
“不是這個。”
汪大嘴一聽，立馬來了興趣，沒吭聲聽林貴明繼續說：“上一次我哥不是住院了嗎，要錢做手術，我就給拿了五萬塊錢過去，結果她知道了，跑到醫院去，把那個錢要了回來，你說這種事她也幹得出來。”
林貴明這會提起來，都有些憤怒。
汪大嘴確實猶豫了一下。
道：“貴明，這個事吧，其實我覺得劉潘做得挺對的。”
“啊？”林貴明有些驚訝，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汪大嘴。
“你別這麼看著我。”
汪大嘴笑著。
“雖然從道德上，劉潘做得不對，但現在這個社會很現實的，借錢是孫子，還錢就是大爺了。”
“我哥不是那樣欠錢不還的人。”林貴明說。
“你哥我也接觸過，確實人不錯，可你別忘了他家的家庭條件，就他家那個條件，你這個錢借出去，恐怕沒個十年八年的還不上的。”
汪大嘴分析著。
“你想啊，十年八年的，你家不用錢啊，你孩子也要上學吃飯的呀，對吧？”
林貴明低著頭沒吭聲。
汪大嘴繼續說：“這個事，你也別怪劉潘，她當了這個壞人，你應該還要感謝她，不然讓你去當這個壞人，你當不當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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