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頭這纔想起來。
之前在林家村還沒拆遷時，他見過趙山幾次，隻是沒說過話。
聽林茂生說趙山輸了二十萬，他瞪大了嘴巴。
“乖乖——輸這麼多，他家裏人知道嗎？”
林茂生冷冷一笑：“知道，這不今天早上還回去拿錢了，拿了三十多萬來呢。”
“他還挺有錢的。”老油頭嘀咕了一聲。
林茂生不以為意：“有什麼錢啊，以前是有點小錢，不過都輸完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哎喲喂。”
老油頭有些驚訝，看了看林茂生。
“你也別說人家，你自己不也輸了不少———你趕緊的，給我回去，你媽還等著我們回去吃團年飯呢。”
“哎呀爸。”
林茂生一臉無語。
“我這會手氣正好著呢，贏了不少，你讓我再玩一會，再玩一會哈，我就回去。”
林茂生邊說，邊扭頭鑽進了人群中，老油頭拉都沒拉住。
“這小兔崽子。”
老油頭罵了一聲，也跟著鑽進去，一把扭住林茂生的耳朵。
疼得林茂生嗷嗷叫——“哎哎哎，爸，爸，你幹嘛呢，我說了再玩一會就回家，我這手氣正旺著呢，你這是擋我發財呢。”
“就你這樣的，你能發財？”老油頭質問起來。
林茂生一聽。
一下生氣了，甩開了老油頭的手。
嗬斥道：“爸！”
老油頭愣了一下，冷笑起來：“怎麼？你還想跟我動手啊。”
“爸，我哪樣的？我怎麼就發不了財，從我小時候開始，我讀書，你就說我不是讀書的料，說我讀書不行，長大了，又說我沒出息，掙不了錢，發不了財，我在你眼裏就是廢物是吧。”
林茂生瞪著老油頭，滿臉不服氣。
老油頭愣了愣，沒跟林茂生理論，抬手又去揪林茂生的耳朵。
不過這一次被林茂生給躲過去了。
老油頭愣了一下，看著林茂生，問道：“你回不回去？”
“我不回去。”林茂生說。
“那你以後就別再回來。”
老油頭大聲道。
林茂生遲疑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完，轉頭走進了牌鋪。
老油頭這一次沒再追進去，而是大罵了一聲：“小兔崽子，你以後別再回這個家了！”
老油頭說完，就氣呼呼轉身回去。
林茂生走進牌鋪，下了幾把，有些心不在焉。
“幹嘛呢？林茂生。”
趙山皺眉頭問著，嘴角上還叼著一根煙。
“沒——沒什麼。”
林茂生愣了一下，回過神來。
“山哥，下次我不來了，我得回去一趟。”
趙山一聽，笑了起來。
“你還真怕你爸把你趕出家門啊。”
趙山正說著，手機響了起來，趙山看到是沈蘭芳打過來的，直接結束通話了，然後羨慕地看著林茂生，感嘆道：“我倒是巴不得被趕出家門啊，我跟你說，這家裏人跟外麪人一個樣子，你沒錢，什麼都不是，我看透了。”
林茂生笑了笑。
“我跟你不一樣，我從小家裏很窮，我打牌想贏錢，是為了讓我爸我媽過上好日子的，同時也是為了想跟我爸證明，我是能發財，能掙大錢的。”
林茂生說完，轉身離開牌鋪。
趙山看著林茂生離去的身影，冷笑著罵了一聲———神經病！
這會，沈蘭芳電話又來了。
“媽—幹嘛呢，一直打，我忙著呢。”
趙山接起電話，沒等沈蘭芳開口，不耐煩地說完話，直接給掛了。
那頭。
沈蘭芳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滿臉無語。
趙大白大罵起來。
“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養條狗都比他強。”
沈蘭芳嘆了一口氣。
“行了，別說這個話了，小山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沈蘭芳說完這個話，想起來道：“會不會是我們不給錢小山，小山生氣了。”
“生氣了怎麼了？”趙大白一臉不屑。
“生氣了，不回來了。”沈蘭芳說。
“不回來最好。”
趙大白氣呼呼，頓了頓，又道：“如果小山要僅僅我們不給他錢，就跟我們斷絕關係，不回家的話，那我就當沒這個兒子了。”
“就這個兒子，你還能指望他養老？”
“我看不被氣死算好的。”
趙大白越說越氣。
沈蘭芳一看，急忙勸道：“好了好了，不說了，小山也沒說不回來，也沒說跟咱們斷絕關係，我就是那麼一說。”
聞言。
趙大白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小山不會啊，我告訴你，這孩子跟父母為了錢鬧掰了，幾十年不聯絡斷絕關係的事多著呢。”
“小山不會。”沈蘭芳篤定道。
“這人性不就是這樣的。”趙大白說。
沈蘭芳不以為然。
“我自己兒子我還不知道，小山不會的。”
趙大白笑笑沒接話，自顧地去看電視，順手抓起一把蠶豆來，往嘴裏一放。
沈蘭芳這會，想起了趙雪來。
嘀咕著：“這小雪去林家吃個飯，怎麼現在還沒回來。”
“估計是不回來了。”趙大白接了一句。
沈蘭芳一聽，立馬激動起來。
“那怎麼行———這小雪真是耳根子軟，人家這個一說那個一說，沒準真要被騙了。”
沈蘭芳說著，遲疑了下。
“不行，我還是得給她打個電話。”
沈蘭芳邊嘀咕著，邊給趙雪打過去電話。
這會，趙雪正在跟林強還有兩個孩子辦那個入住登記。
林濤也在跟前。
“美女——180塊，加上住房押金50塊，230塊。”
“好。”
趙雪正要拿錢，這會電話響了起來，她看到是沈蘭芳打來的，先是遲疑了下，而後又看前台急著要房錢，於是當即說：“我接個電話。”
趙雪說完，拿著手機去一邊，林強這會又抱著兩個孩子，前台看著林濤說：“你們是一起的吧？”
“我———”林濤欲言又止。
“你先把那個房費交一下，我得下班了。”前台說。
林濤看了看趙雪，趙雪這會正看著林濤，一看林濤朝她這邊看過來，趕緊轉移了一下眼神，故意裝作接電話，其實還沒接，直到看林濤付了錢，她這才高興地接了電話。
“喂———媽。”
“小雪啊，你怎麼還不回來？你不會在林家不回來了吧。”沈蘭芳說著，完全沒讓趙雪開口。
“小雪啊—這可不行，你自己都說了那林家就是火坑，你怎麼還往火坑裏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