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幾天我手氣太差了，把之前贏的錢都輸掉了。”
“什麼？”
沈蘭芳很是驚訝。
“你把四十多萬都輸掉了？”
之前趙山贏錢了，沈蘭芳親自給趙山算的賬。
“不光四十多萬輸掉了，我還借了十萬的高利貸，媽———你借我點錢，我肯定還能贏回來的。”
趙山說著，沒等沈蘭芳回話，直接承諾起來：“媽，真的，你信我這一次，我保證能贏回來，我之前贏過一回，你是知道，這有第一回，肯定就有第二回的，媽————”
沈蘭芳沒吭聲，她有些懵了。
前些天，她還沉浸在趙山贏錢的喜悅中，這才幾天，又跌入了穀底。
見沈蘭芳不接話、。
趙山又跪向趙大白，乞求道：“爸，你這一次要不借我錢去回本，我真的要完了。”
趙大白聽了。
皺了皺眉頭。
指著趙山斥責起來。
“我就說了，這個賭博碰不得，碰不得———”趙大白斥責完趙山，又回頭看向沈蘭芳。
“都怪你———都是你把小山給慣壞了，之前小山賭博輸過一次了，你看他贏了一次，還支援他去賭，現在好了吧。”
“趙大白，什麼叫都怪我，當初小山贏錢回來，你笑得可比我開心，小山給你買東西的時候我看你挺開心的，也沒說讓小山不要賭了的話，現在小山輸完了，你倒怪起我來了。”
沈蘭芳跟趙大白吵著。
趙山幾乎崩潰了。
“爸媽，你們別吵了———你們要是不借的話，那把小雪那個錢給我！”
趙山後邊的話，說完，有些愧疚，但沒辦法，父母不肯借錢，他好好說沒用，隻能先禮後兵了。
沈蘭芳跟趙大白半天沒吭聲，都麵麵相覷。
“小雪。”
趙山進屋，叫著。
沈蘭芳跟著進去。
“別叫了，小雪不在家，她跟孩子去林家吃團年飯了。”
“什麼？”
趙山愣了一下，很是詫異，但此時此刻，他也管不了趙雪跟林家的事，直接轉身出去。
“我去找她。”
“小山———”
沈蘭芳跟著追出去，叫著，可趙山根本就不搭理她，趙大白跟著出來，攔住沈蘭芳：“你去幹什麼，讓小山去鬧他的，我們不管了，也管不了。”
“可是———”沈蘭芳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你舍不捨得動那個養老金借給小山？”趙大白直戳沈蘭芳肺管子，沈蘭芳啞口無言。
“不捨得，別管就對了。”
趙大白說。
沈蘭芳緘口不語，看著趙山去林家找妹妹趙雪去。
與此同時。
淇水鎮天水公寓小區，林濤家。
趙雪在給兩個孩子喂吃的，林強在旁邊打下手。
“小雪———你跟孩子就別回去了。”
“不可能。”趙雪滿臉篤定。
“為什麼啊。”
林強很是無奈。
看了看趙雪，用幾乎哀求的語氣道：“小雪，我真的向你保證，我會好好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林強，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話了，我聽膩了，我跟你這些年，房子車子你哪一樣給我買了？”
一提到房子跟車。
林強立馬說：“我馬上就可以給你買了。”
趙雪嘟囔道：“我可不要貸款買的，到時還是我們一起還。”
“全款。”
林強舉起手來發誓。
“小雪，這一次絕對是全款的，不用貸款。”
趙雪撇了一眼林強，剛要說———你就別騙我了，這齊安市的一套房子不下百萬，還有小車，再差也得十來萬，把你們家的人都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這話還沒說。
趙細秋就過來了。
“小雪，強子，吃飯了，你三叔也來了。”
“好的。”
林強應了一聲，趙雪沒搭理趙細秋，這讓趙細秋有點不高興，但趙雪這一次答應跟孩子一起回來吃團年飯，她也就忍了。
“那快點啊。”
趙細秋撂了一句，轉頭下樓。
林健民在樓下等著，看看樓上，小聲問道：“怎麼樣了？”
趙細秋搖搖頭，說：“我說話她理都不理。”
林健民嘆了一口氣。
林貴明這時走過來，問起來：“哥，怎麼了？”
林貴明還不知道趙雪跟林強鬧離婚的事。
“沒，沒怎麼。”
林健民笑著應了一聲，這會趙雪從樓上下來，林貴明主動叫著：“小雪。”林貴明喊完，從兜裡掏出一遝現金來，給趙雪。
趙雪一看到錢，臉上這纔有點笑容，故意客氣地說：“三叔，你這是幹什麼呢。”
“這給我侄孫子的。”林貴明笑著。
“叫三爹。”
趙雪收了錢，教兩個孩子叫林貴明。
兩個孩子也很聽話，乖巧可愛地喊著—三爹，這可把林貴明給樂壞了。
“哎喲—真乖啊。”
林貴明抱起孩子來，親熱地貼了貼臉，正要把孩子給林健民。
卻被趙雪給攔住了。
“這親爹還不如三爹呢，人家三爹知道給孩子壓歲錢，親爹親奶奶一點表示也沒有呢。”
趙雪故意明嘲暗諷的。
林健民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尷尬地笑了笑，他原本下意識想發脾氣的，可一看孫子，這才把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再說了，這麼多人在，家醜不可外揚，他這個做公公的，更不好跟兒媳婦拌嘴，這說出去，能人笑話一輩子呢。
他乾笑了一聲，回頭叫趙細秋。
“那個給孩子的壓歲錢。”
趙細秋正忙著做飯，穿著圍裙就從廚房裏跑出來，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向林健民。
“怎麼了？”
“給孩子壓歲錢———”林健民沒說完。
趙細秋再一看趙雪手上的一遝現金，林健民才開口道：“這個是貴明給孩子的壓歲錢。”
趙細秋適才反應過來，笑了下，拍了拍後腦勺。
“你看我這腦子———忙得把這個事給忘了，壓歲錢，有，我們都給孩子備著呢。”
趙細秋邊說，邊解開圍裙，去房間拿錢。
林健民跟著過去。
“你多拿點。”
“五百還少啊？”趙細秋皺了一下眉頭，吐了吐口水，數了一下，這都是事先準備好了的。
林健民回頭看了下外邊的趙雪跟孩子，皺著眉頭說：“多拿點，五百少了，一個孩子給個一千塊吧。”
“一千？”
趙細秋很驚訝。
“你瘋了，一個孩子一千，這兩個孩子不兩千啦。”
“沒事，這貴明都給一個孩子五百了，咱們給一千，省得小雪有意見—”林健民欲言又止。
趙細秋一愣，看林健民好像有事，立馬警惕起來。
“有意見？什麼意見？剛才小雪是不是說什麼了？”
“沒—沒說什麼。”
林健民敷衍了一句，趙細秋不信，一直盯著林健民不吭聲，林健民一臉無奈道：“哎呀，行了行了，別看了，她剛才，貴明不是給孩子壓歲錢了，然後就直接說親爹不如三爹的話來著。”
“這———”
趙細秋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哪有這樣的兒媳婦，這壓歲錢還有主動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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