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芳這會趕緊出來，拽著趙大白，然後故意說：“你跟人家小孩子生什麼氣，真是的。”
“小孩子？”
趙大白冷哼了一聲。
“小孩子說話能悶死個人呢。”
“人家現在有權優勢的呢。”沈蘭芳邊說，邊撇著趙美麗明嘲暗諷的：“人家抱上大腿了，找一個比親爹年紀還大的男人當老公，可給他們家爭氣了呢，咱們現在惹不起了。”
“沈蘭芳！”
趙美麗氣得直呼沈蘭芳大名。
“沈蘭芳—你說什麼呢，你早上起床沒刷牙啊，嘴咋那麼臭了，你早上吃屎了。”
“我———”
沈蘭芳一時無言以對。
指著趙美麗：“你個有娘養沒娘教的，你怎麼說話的，打小我就看你不是個好東西，這長大了，果不其然———你為了點錢，找一個親爹，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啊。”
“沈蘭芳，我找個親爹怎麼了？有本事你讓你家趙雪也去找啊，恐怕是找不到吧。”
趙美麗一點也不讓，嘲諷著沈蘭芳。
“你家趙雪一個二手貨，還想找有錢人啊，被人甩了吧。”
“你說誰二手貨呢？”沈蘭芳指著趙美麗。
趙美麗一點也不虛沈蘭芳。
“說你家趙雪怎麼了？難道不是嗎？”
趙美麗說著，這會村裏的人都來了。
趙美麗更是起勁了。
“大傢夥都來了，你們都說說，這趙雪是不是二手貨，都結婚了還生了孩子，不是二手貨是什麼———說我為了錢找個親爹？你家趙雪好不到哪裏去，不也找了有錢人，隻可惜，人家有錢人不是傻子，能要一個結過婚生了孩子的二手貨麼。”
趙美麗越罵越起勁。
沈蘭芳臉上有點掛不住，看到罵不過趙美麗，說著就要動起手來。
“你個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你打，你敢打我，我立馬就告你傾家蕩產。”趙美麗也不動手，直接湊到沈蘭芳跟前去。
沈蘭芳揚起來的手一下僵住了，隨後看趙美麗那樣子，冷哼了一聲，又放了下來。
“我纔不傻呢，我打你。”
沈蘭芳說完，回頭叫上趙大白：“走，回去，跟這個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講不了道理。”
“你有娘教有娘養的，你怎麼讓你女兒離婚去找有錢人呢。”趙美麗冷嘲熱諷的。
沈蘭芳氣得停下來腳步，坐在地上，耍起無賴來。
“哎喲呢———我今天不活了。”
沈蘭芳在地上，滾來滾去的。
村裏的人一看，紛紛勸趙美麗：“美麗，算了算了。”
趙美麗一看這架勢，也有點被嚇到了，神色閃過一絲慌張，趕緊回家裏去了。
“起來吧。”
等人都走了，趙大白好聲沒好氣地叫著。
沈蘭芳麵如死灰，坐起來。
“這個趙美麗真是跟她媽一樣，比她媽還厲害呢。”
“行了，人家都不在了，別說了。”趙大白皺著眉頭，滿臉嫌棄。
沈蘭芳舒了一口氣。
起身，跺著腳步回屋裏，生氣地倒了一杯茶水，猛灌了一口，這才緩了口氣。
“你看趙美麗剛才那得意的樣子，不就是找了個有錢人嘛。”
沈蘭芳說起來，又想起趙雪來。
“你說小雪也是的，當初怎麼就看上林強了，我當初應該也反對，我怎麼———”
“夠了。”
趙大白嗬斥一聲。
沈蘭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也來了脾氣，狠狠瞪了一眼趙大白。
“沒夠！”
“你自己沒夠去。”趙大白一臉無語，自己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去，開啟電視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沈蘭芳才消了一點脾氣，抬手看了看時間。
這會已經過了中午時間，按理說趙雪應該吃完飯回來了呢。
沈蘭芳推了推沙發上的趙大白。
趙大白像是被觸發了機關一樣，崩了起來，惡聲惡氣道：“幹什麼呀。”
“你給小雪打個電話，問一下，怎麼還不回，這小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我不打，要打你打。”趙大白好聲沒好氣道。
沈蘭芳皺了一下眉頭。
“我打就我打，你以為我不敢打啊。”
沈蘭芳說完，給趙雪打了個電話過去。
不過趙雪這會手機放在房間裏了，人在外邊跟兩個孩子玩。
“沒接。”
沈蘭芳嘆了一口氣，看著空空如也的家裏，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大年三十的，人家家裏熱熱鬧鬧的———就咱家，冷冷清清的，你說這小山到現在也不回來，哎———真是急死我了。”
“急什麼急，剛纔不是說了的，這小山每年都這樣，出去玩幾天，不見人影的，大年三十一準回來。”趙大白聽沈蘭芳說話，有些不耐煩。
沈蘭芳又是嘆了一口氣。
“這話是這麼說的，可———”
沈蘭芳這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外邊有人進院子了，沈蘭芳還以為是趙美麗呢，剛才她又衝著隔壁罵了幾聲，她以為是趙美麗來尋仇來了。
“這個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還沒完了是吧。”
沈蘭芳罵罵咧咧出去，卻是見趙山回來了。
“小山回來啦。”
沈蘭芳先回頭，跟趙大白喊著。
“我就說了———這小山每年都這樣，你看你剛才擔心那樣…”趙大白邊說，邊激動地走出來。
看見兒子回來，兩個老人都很開心。
可趙山卻是滿臉沮喪，沒等沈蘭芳開口，噗通一下跪了下來，哭喪著臉，剛才還滿臉喜悅的沈蘭芳一下僵住了。
“小山，你這是幹什麼？”
趙大白過去扶趙山起來。
“爸，借我點錢。”趙山開口道。
趙大白一聽，扶趙山的雙手立馬就鬆開了，沈蘭芳趕緊問道：“小山，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要借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