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老林頭這時敲門。
“燕子———開門。”
“怎麼了？爸。”
林燕過去開門，隻見老林頭癱坐在地上。
“爸！”
林燕急忙扶老林頭起來。
可是她力氣太小了。
“爸，你別嚇我———你怎麼了？”
林燕都要哭了。
她就她爸這麼一個親人了。
“我去找小濤哥，送你去醫院。”
林燕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林濤，她一個轉身衝出門。
“小濤哥！”
林健民出了門。
“怎麼了？燕子。”
“健民叔，我爸———”林燕急得沒把話說完整。
林健民一看事情不對勁，立馬去隔壁。
林濤這會也出來了，跟著一起過去。
父子兩個，叫了一輛車直接把老林頭送去了淇水鎮醫院。
一個小時過後。
老林頭脫離了生命危險，被安排在病房裏。
醫生辦公室內。
林濤過去問主治醫生：“醫生，他怎麼樣了？”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醫生問。
林燕剛想說話，林濤點頭。
“是的———他是我叔。”
“你們怎麼回事？他得腸癌了，你們知不知道？太危險了，得趕緊做手術。”
“什麼？”
林濤很驚訝，看向林燕。
林燕很淡定，一看就是早知道了。
林濤當即反應過來，而且聯想到昨天林燕說要嫁給淇水鎮上開超市家那混小子的事，才明白。
“燕子———你昨天跟我說你跟那個相親，不會是為了給你爸治病吧。”
林燕沒說話。
林濤一臉無語：“你傻啊，你這不是把自己給賣了嘛。”
“我能怎麼辦，我爸做手術要花很多很多錢，我打工又掙不到多少錢，這些年我一直省吃儉用，才攢了十萬塊錢，可是我打聽過了，我爸這個病做手術至少要花二十萬，這還隻是手術費用，做完手術，還要後續的護理，吃藥，那都要錢。”
林燕說完哽嚥了起來。
林健民這時想起來：“對了——你叔呢？你叔知道你爸這個事嗎？”
老林頭還有個弟弟叫小林頭，很多年前就出去下海創業，發達了。
“我叔跟我們家早就沒走動了。”林燕說。
這事林健民也聽說了。
隻是沒確認。
“這人怎麼這樣，有錢了，連自己的親哥都不認了。”
林健民忍不住吐糟起來。
林濤看林燕手足無措的樣子，很心疼，他從小跟林燕一起長大，知道林燕的處境。
“燕子，你過來一下。”
林濤示意了一下，讓林燕跟他去病房外。
“小濤哥，怎麼了？”
“你爸治病的錢我給你想辦法。”
“你———”
林燕愣了一下，連忙搖頭。
“小濤哥，不用，你的日子也不好過，我聽說你還到處借錢當彩禮呢。”
“我———”
林濤欲言又止。
原本他想跟林燕坦白，自己中了獎，這會銀行卡裡有一個多億，讓林燕不用心擔心醫藥費的問題。
可是，還是忍住了。
就以林燕的個性，可能就算他說了，林燕未必也會要他的錢。
他太瞭解林燕了。
這時，他想起郭言來。
“對了———我有個高中同學在市中心醫院，我跟他聯絡一下。”
“真的？”林燕很驚喜，有個熟人在醫院，她爸做手術她也能安心一些。
“我還能騙你不成。”
說著，林濤就給郭言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郭言嗎？我林濤。”
林濤把老林頭的事跟郭言說了。
“郭言，你們醫院做這個手術行不行？”
“沒問題，你把病人送過來，我們醫院做這種手術，預後都非常不錯的。”郭言說。
林濤特地開了擴音，讓林燕聽。
“那行，我馬上安排。”
林濤掛了電話，跟林燕說：“聽到了吧，我沒騙你——行了，趕緊送你爸過去，這個手術越早做越好。”
林燕點頭，急忙去給她爸辦理轉院手續。
林濤這邊跟著忙活到天黑，才從齊安市趕回來。
一回來。
趙細秋就問：“小濤，你老林叔怎麼樣了？”
“手術已經安排上了。”
林濤伸了伸懶腰。
趙細秋擔憂道：“這林燕以後怎麼辦啊？”
老林頭這個病就是無底洞，而且還好不了，沒準到最後人財兩空。
“昨天燕子跟我說，要嫁給鎮上他家開超市那個混小子，今天我才知道，她是為了給她爸看病，才答應的。”林濤憤憤不平道。
“是嗎？”
趙細秋很驚訝。
但隨後也很能理解。
“現在這個世道，沒錢真的是寸步難行，你說我今天去淇水鎮上，我上個廁所都要錢，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收錢的。”
林濤淡然一笑。
忽然反應過來、。
“媽———你去鎮上幹什麼？”
“我這不是自己做了醃菜，你弟愛吃，給你弟送過去。”趙細秋說。
林濤一臉無語。
“媽，你讓他自己回來拿，還親自送去。”
“你弟不是沒時間嘛。”趙細秋道。
“強子沒時間，他媳婦沒時間啊。”
林濤說這個。
趙細秋都沒吭聲。
“我看就是你太慣著她了。”
“小濤，我不慣著她，沒她，就以咱家這個條件娶不上媳婦，而且你弟還在她哥的4S店上班呢，說到底我們還得感謝人家。”趙細秋說。
林濤無法反駁。
話說回來。
趙細秋這話沒毛病。
“我爸呢？”
林濤這會才發現林健民不在家。
“哦———他去給趙山新盤下來的4S店裝修了，今天去看一下活，跟趙山商量一下怎麼乾。”
“還回來嗎？”林濤問。
“不回來，住哪裏？”趙細秋反問了一句。
“強子那不能住嘛，他那地方大著呢。”林濤說到這裏，看趙細秋沒吭聲，笑了一下，話鋒一轉道：“是趙雪不讓吧。”
“也不能怪小雪，你爸不講衛生，隨地吐痰，而且睡覺還打呼嚕。會吵得孩子睡不著。”趙細秋解釋道。
林濤聽了。
也懶得去反駁趙細秋了。
趙雪他爸的呼嚕聲可不比誰的小，不也在那待了小半年。
“晚飯我不吃了，我去睡覺了。”
林濤回去房間。
一天的時間，都在跑來跑去，從淇水鎮到齊安市。
林濤很少有這麼大的運動量，一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
迷迷糊糊中。
就聽到趙細秋的聲音。
“小濤，小濤，快起來，你同學來找你了。”
林濤皺了一下眉頭，起床，便聞到一股煙火味，那是趙細秋用柴火灶做早飯。
“媽———什麼同學？”
林濤來到廚房，打著哈欠問。
剛問完，林濤就看到夏歡了。
夏歡站在廚房門口，廚房門口有一縷清晨的陽光穿過來，打在她的身上。
他記得高中那會，有一次夏歡也是來他家找他，也是這個場景，甚至連趙細秋在做飯的場景，也都是一比一地複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