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怪誰?還不是怪你,好端端的,給人家漲房租幹嘛,你說漲一百二百的就算了,你一下漲五百,人家肯定不租的呀。”
“我又不是搞慈善的,漲五百怎麼了?這外邊的房子哪一個有我們這便宜。”
男人說完。
皺了皺眉頭。
不想跟這大嬸爭這個。
“好了好了,那麼多廢話,你把出租告示貼出去,保證有的人是來。”
大嬸冷哼了一聲,沒理會男人,又跑了好遠,看林濤走了沒有。
“這個大傻子。”
大嬸沖林濤遠去的方向罵了一聲,這才解氣地回家。
…
這邊。
林濤很快就到了大中華廣場。
“到了,小夥子,這東西是放哪裏還是—”司機師傅還挺熱情,打算幫林濤搬一下。
從大中華廣場到林燕家裏,是一條小道,這個小卡車沒法開進去,隻能走著進去。
“那謝謝師傅了。”
“沒事,不客氣。”
司機笑著,一手一桶油,林濤背上一大袋大米,跟油鹽醬醋,走在前麵帶路。
穿過這一條小巷子,就到了林燕的租房。
“燕子!”
林濤敲了敲門。
林燕正在李初然兩人在佈置氛圍燈,聽到林濤的聲音,立馬從凳子上跳下來,還下意識整理一下頭髮。
“是小濤哥來了呢。”
林燕沖李初然笑了一下,去開門,李初然愣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小濤哥,你這是幹什麼呀。”
林燕看到林濤拿著的這些柴米油鹽,還有身後司機師傅也拎著一大包的東西,都傻眼了。
“拿著點啊。”
林濤好聲沒好氣。
“一點眼力勁也沒有。”
林燕幫忙一樣東西一樣東西地搬到家裏去。
李初然調侃起來。
“你把超市搬過來啦。”
“這不是馬上過年了,給你們送點福利來。”
原本林濤隻是給林燕的,不過李初然也在,索性他就說了她們,況且李初然對林燕不錯。
搬好了東西。
林燕看了一大堆東西,都驚呆了。
“小濤哥,你買這麼多東西,我們一年也用不完啊。”
“是啊———”李初然看著也說。
這時。
司機師傅開口道:“那小夥子,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林濤遲疑了一下。
“師傅,你等等。”
林濤回頭拿了一些東西,給司機。
“師傅——反正她們也用不完,這些你拿著。”
“不用不用,真不用。”司機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你拿著。”
林濤執意道:“剛才你還幫我來著,沒事,你拿著。”
說實話,他有錢後,他發現愛憎分明是一件很爽的事,他看不慣的人,比如那個大嬸,他不用去慣著,哪怕是自己家親戚,他也不用去慣著。
他看著不錯的人,他可以給他們幫助以及好處。
“這個…太不好意思啦。”
“沒事。”林濤笑著、。
“那謝謝你了,小夥子。”這個司機看著那些東西,很開心,這算是他今天的意外之喜了,因為這個事,他可以高興好幾天。
“不客氣。”
林濤目送司機師傅離開。
林燕才開口道:“小濤哥,你傻啊,把這麼多東西送給人家。”
“你不是剛才說這麼東西,你們一年都用不完的。”林濤故意說。
“可你跟人家也不認識啊,你送他,還不如送你家親戚啊。”林燕道。
這要是之前。
林濤可能會考慮一下。
但經過借彩禮錢,還有拆遷,林健民生病這一些事後,他對這些親戚可以說是失望透頂了。
“送親戚?”
林濤冷笑了一聲。
心說:我喂狗,都不送親戚。
“算了吧。”
李初然笑著調侃起來:“看來你家親戚把你傷得不輕啊。”
“沒有,我就是覺得麻煩。”
林濤敷衍了一句,目光落在了李初然她們佈置的氛圍燈上。
“你們幹嘛呢?要搞什麼春節晚會啊。”
林濤記得上學那會,班上就喜歡搞這種東西。
“怎麼樣?”
李初然得意地問林濤,像展示什麼魔術一樣,還把那個提前佈置好的氣氛燈給開啟,頓時五顏六色的。
“有沒有一絲過年的氣氛?”
“有。”
林濤笑著點頭。
林燕這會邊整理林濤拿過來的東西,邊埋怨道:“小濤哥,你突然買這麼多東西幹嘛,我又不缺,再說了你家現在也挺困難的,健民叔還病著呢,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這東西又要不了多少錢。”
“這錢是積少成多的,一點點小錢,攢著才能成大錢。”
林濤滿臉無語。
“你怎麼跟我媽一樣。”
林濤現在才知道,為什麼趙細秋那麼喜歡林燕了,因為林燕跟趙細秋的很多理念都太吻合了。
林燕笑了笑,沒說話,把柴米油鹽醬醋都分開,放到廚房去。
李初然這會手機響了起來。
“真煩人。”
李初然看了一眼來電人,皺起了眉頭,也沒接電話。
“誰啊?”
林濤好奇問。
林燕這時從廚房走出來,一看李初然的表情,就猜到了。
“又是那個龍奎吧。”
“龍奎?”林濤覺得這個名字熟悉而又陌生。
“就上次去秋梅阿姨家,龍祥哥家的那個。”林燕提示了一句。
林濤這纔想起來。
拍了下腦袋。
“是他啊。”
林濤記得,那是龍祥他小叔的兒子,那天在酒席上還說在什麼公司上班,但程式設計師來著,一年下來也好幾十個的,有車有房,想撮合李初然。
“我都說了跟他不來電,他這臉皮夠厚的。”李初然嘟囔著。
林濤沒吭聲。
看了一下時間,也不早了。
他回頭看了一下林燕。
“燕子———沒什麼事,那我先回去了。”
“你不在這吃飯了,初然姐今天要下廚,她做的飯可好吃了呢。”林燕追出來說。
林濤看看李初然。
“下次吧。”
“我媽還在家裏等著我的菜下鍋呢。”
“哦———”林燕點頭,不敢耽誤林濤回去:“那你快回去吧。”
“走了。”
林濤揮揮手,轉身下了樓。
外邊的風像刀子一樣劃過他的身體,他不自覺裹緊了上身的衣服,到大中華廣場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