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愣著了。”
趙細秋叫了一聲林濤。
“你跟你爸一會先回去，我先去趟菜市場。”
“哦喲———對了，我這家裏還有點排骨，我得先回家燉了再去菜市場，不然時間來不及。”
這會已經大下午了。
趙細秋想著人家郭言是大忙人，不可能待很長時間。
林濤見此，也是無語。
“好了，我去吧，我去菜市場。”
正好，林濤還想去瞅瞅樊奶奶跟樊曉雅回來沒有。
趙細秋遲疑了一下。
“那樣最好了。”
趙細秋說完，回頭叫林健民：“我們先回去吧。”
林健民應了一聲，幾人說著已經走出了鎮醫院門口，林健民下意識再一回頭，看見醫院的大門口，諾大的一條橫幅全是歡迎郭言的。
“這剛才進來的時候怎麼沒看見呢。”
“嘖嘖———小濤，你看看。”
林健民這會把目光落在了林濤身上。
“你們都是同學，人家混得怎麼樣？你哪天要是有這個排場，我出去多有麵子。”
“這還不簡單，我自己回去做個橫幅嘛。”林濤調侃起來。
“你這孩子———那能一樣嘛。”
林健民笑著罵了一聲。
趙細秋伸手把林健民手上的病歷拿過去，還扶著林強的胳膊。
“你爸身體也不好，別讓你爸扶了。”
說完。
趙細秋又看著林強。
“強子你沒事吧？”
林強搖搖頭。
“媽———我沒事，就是小雪那邊怎麼辦啊？”
趙細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濤皺了皺眉頭。
“強子，你別想那麼多了，他們這不是隻給了五萬塊嘛，還有二十五萬呢，這兩天我再去逼一逼，趙家一著急，估計會改變想法的。”
“嗯。”
林強點點頭。
林濤嘆了一口氣，站著沒動。
“強子，爸媽，你們先回去吧。”
這去菜市場跟迴天水公寓是兩個方向，等目送趙細秋他們走了，林濤這才叫了一輛計程車去大中華那個菜市場。
一到菜市場。
林濤便去了樊奶奶原先那個攤位。
隻可惜，樊奶奶沒來。
“哦喲———小夥子，你又來了，這個樊奶奶早不在了呢的。”一個攤販叫著。
另外個攤販，就是給林濤帶路去找樊奶奶的那個，趕緊說：“別跟他套近乎了，這小子摳的呢，不是那麼回事。”
林濤冷哼一聲。
沒搭理這些人。
轉身離開去別的區域買了一些土豆，肉類的，還有柴米油鹽醬醋，硬生生弄了一大小卡車。
“小夥子，這麼些東西，你要送到哪裏去啊？”
林濤愣了一下，帶司機走出菜市場，指了指。
樊奶奶家的位置，他上次去過一次，也不知道具體的名字，隻知道大概的方向。
“就是那個地方。”
“行，你跟著我，給我指一下方向。”
林濤跳上車，跟司機一路來到了樊奶奶家的院子裏。
一進院子，林濤就跳下車，可沒看到樊奶奶的身影，她們家門也是緊鎖著的。
這時一個鄰居從屋裏走出來，認出了林濤。
“你是上次給樊奶奶錢的那個小夥子吧。”
林濤笑了一下，問道：“她們人呢？”
“搬走啦。”
鄰居說。
林濤愣了愣。
“搬走了？搬哪裏去了？”
“哦喲———這個我也不知道，好像聽說是回鄉下老家啦。”
“那您知道她們鄉下老家是哪裏嗎？”
林濤邊問，邊看著這鄰居開始在打掃樊奶奶門口散落的樹葉跟積雪。
“哦喲———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們租這個房子是為了那個孫女上學，昨天，前天吧，樊奶奶說要回鄉下過年去了。”
“租的房子啊？”
這讓林濤有點意外，他還以為這就是樊奶奶的家呢。
林濤笑了笑，點頭。
“行。”
鄰居這時掃了一眼那小卡車上的東西，眼睛裏都放著光：“這都是給樊奶奶她們孫女倆送過來的呀，小夥子，你還真有愛心呢。”
林濤沒說話，隻是笑著。
鄰居這會走到小卡車，旁邊看到翻鬥裡有柴米油鹽的，故意說：“小夥子，你這東西賣麼？你看這雪天路不好走，我腿腳也不靈便，你把這些東西賣給我，我省得出去買了。”
林濤遲疑了一下。
點點頭。
“行啊。”
這鄰居挑了一袋大米還有一桶油。
林濤算了下，說：“就按超市那個價給我吧。”
鄰居一聽，先是愣了一下，她以為林濤就是說說而已，不會真要她的錢。
而後，笑了笑，左顧右盼的也不去拿錢。
“大嬸，怎麼了？”林濤問。
“我———”
鄰居大嬸欲言又止，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道：“小夥子，你看你這，我看你好像也不缺錢，要不然你能隨便給人家幾千塊錢，還拉了這麼一大堆東西給人家，要不你這袋大米跟這油，你給算了。”
“你好人有好報。”
大嬸邊說，邊給林濤作揖。
林濤淡然一笑。
“大嬸，你要沒錢的話就算了，我不賣了。”
林濤把東西拿回車上去，叫司機：“師傅，走吧。”
“嘿———”
這鄰居大嬸一看，便宜沒佔到，立馬就變臉了。
“你這小子，什麼態度啊，誰稀罕你這東西啊。”
林濤沒做聲。
他早看出這大嬸不是善茬，不想給她東西。
沒想到，他還看得真準。
幸虧沒給，雖說這點東西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我丟了我都不給你。”
林濤心裏嘀咕著。
離開衚衕裡，司機這會冷不丁道：“我經常往在這一塊送東西，這個大嬸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跟鄰居的關係都不好，剛才她就是想占你便宜。”
林濤點點頭。
不去想聊這個大嬸。
“對了——師傅，你把這些東西送去大中華廣場那邊。”
林濤想著把這些東西都拿回去，趙細秋非得因為這點事教育他一整天。
所以他就想著給林燕送過去。
反正林燕也用得著。
“行。”
司機應了一聲，一個拐彎朝大中華廣場那邊開過去。
鄰居大嬸跟在後邊，啐了一口。
“呸———裝什麼裝，還給人送錢送東西的，裝什麼愛心人士。”
“我看就是圖人家孫女了。”
“不是什麼好玩意。”
大嬸罵著，一個男的，打著哈欠從屋裏走出來，還伸了一個懶腰，皺著眉頭，滿臉不悅。
“你吵什麼吵，我特麼還上夜班呢。”
“剛才那個小子———我說給我一袋大米都不行，他給那個樊大姐那麼多錢，又送來這麼多東西，我看著還以為是不缺錢的主，結果他不給，真的是氣死我了。”
“好了好了，不給就不給。”
男的不以為意，想起來道：“對了，那老不死住的房子，你出租告示貼出去了沒有？這以前每月都有錢入賬，這一下沒了，我心裏怎麼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