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艷華這麼一問，趙細秋纔想起來林濤去廁所有好一會了。
“這個小濤，剛才還去廁所了呢。”
“小濤！”
趙細秋叫著。
沒一會，林濤才下樓。
“你舅媽來了。”
林濤掃了一眼劉艷華，乾笑了一下，叫了叫人。
“舅媽。”
劉艷華點點頭，頓了頓，問起來：“你跟那個方羽聊了沒有？”
“沒有。”
林濤搖搖頭。
劉艷華一聽。
皺了一下眉頭，回頭跟趙細秋說：“大姐，小濤這可不行，臉皮得厚一點，不能這麼薄。”
“昨天你不說那個方羽根本看不上小濤嘛。”林濤正想說這話，被趙細秋給說了。
“我是這麼跟你說了的，不過後來我一想，這方羽這麼個好女孩子，人你也看到了，漂亮大方，小濤又是我外甥，這關係我肯定想撮合他們的，所以我後來又跟方羽打電話聊了好久，勸她試著跟小濤相處一下，她也答應了。”
劉艷華說。
林濤不以為意。
趙細秋倒是激動得不行。
“哎喲，真的啊———艷華。”
說實話，相比李初然，趙細秋更傾向於方羽當自己兒媳婦，因為李初然的條件太好了留學歸來的白富美，她怕林濤跟她相差不大，根本拿捏不住她。
方羽就不一樣了，是個老師，條件也不是遙不可及。
林濤哪怕以後找個像樣點的工作，也能配得上方羽。
“當然真的，大姐我還能騙你不成。”
劉艷華笑了一下，把目光落在了林濤身上。
“小濤，你是男孩子，你要主動一點，方羽的聯絡方式你不是有嗎，你主動點的，多給人打打電話。”
“男孩子嘛，臉皮不能那麼薄。”
趙細秋附和道：“我家小濤就是臉皮太薄了。”
“臉皮太薄，怎麼找媳婦。”劉艷華說。
“對對對。”
趙細秋連連點頭。
“小濤，你聽到你舅媽說的沒有？追女孩子臉皮要厚一點，太老實了不行，女孩子不喜歡。”
趙細秋借劉艷華的話訓斥林濤。
林濤不以為然。
乾笑了幾聲。
點頭。
敷衍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劉艷華滿意地笑了笑，而後從兜裡拿出五百塊錢來，給趙細秋。
趙細秋大吃一驚，趕忙推搡了一下。
“艷華———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健民哥病了。”
“不用，不用。”
“大姐你拿著吧，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不多。”劉艷華硬生生把錢塞給趙細秋。
而後說：“大姐，你是不是問強鬆借了錢？”
趙細秋笑著，點頭。
劉艷華聽了，當即道：“大姐，強鬆不好意思說，你也知道他臉皮薄，他覺得你從小到大幫了他很多，你開口，他不好說什麼，但是我們家是真的沒什麼錢，我也想把這個錢借給你，再怎麼說，你也是強鬆的親大姐，對吧？————這麼多年，你對我跟強鬆怎麼樣？我心裏都記著。”
“可是借錢這個事，我家是真的沒錢。”
“這迪迪馬上要結婚，我們還得陪嫁。”
“我們就迪迪這麼一個女兒，這陪嫁肯定不能寒酸，不然迪迪去了人家肯定會受欺負的。”
劉艷華有理有據的。
趙細秋聽得連連點頭。
“你說得也沒錯，這陪嫁是不能差了，不然迪迪去人家家裏，人家會把迪迪看貶了的呢。”
“大姐你能這麼想，我太開心了，我跟強鬆說過了，大姐你通情達理，不是不講道理的，肯定不會跟我們見怪的。”劉艷華順勢道。
“肯定不會的，怎麼可能。”
趙細秋笑著。
劉艷華起身。
“那行，大姐，我學校裡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在這吃個飯再走。”
趙細秋跟著劉艷華到了門口。
“不了，我真有事。”
劉艷華笑了笑，匆匆走出天水公寓小區打車回去。
趙細秋目送到看不見，纔回屋來。
“媽———我就說了，舅肯定不會借錢給我們家的。”
林濤笑著說。
他早就料到了。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劉艷華會主動過來客套了一下，雖然沒借錢，但這表麵功夫做得很足。
這老師就是老師。
不像小叔林建成直接就是沒錢借給他們。
不過，本質上，他們是一樣的。
“你剛才也聽到了，你舅是沒錢，要給迪迪做陪嫁。”
“陪嫁重要還是我爸的命重要？”
林濤這麼一問。
趙細秋愣住了。
她足足沉默了半天，才語重心長說：“小濤，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我想說，對我們來說———你爸的命肯定是最重要的，但是對外人來說不是。”
“媽，這話說得沒錯，所以，等以後他們要是有什麼事求到我頭上來，我不搭理他們，你應該不會說什麼吧。”
林濤說。
趙細秋聽罷，看著林濤，就好像說這孩子不會腦子又出現了什麼毛病吧。
沉默了半天，她忽地苦笑了一聲。
“小濤，就咱們家裏這個情況？你舅你舅媽能求咱們傢什麼事？你說咱們家是有什麼當大官的關係呢，還是有錢呢，都沒有吧。”
“那可不一定。”
“行了。”
趙細秋不想聽林濤畫大餅，起身去叫林強。
“強子，你去林家村看看你爸怎麼還不回來。”
林強從樓上下來。
接剛才林濤的話說：“媽———這一次舅媽不借錢給我們家，我覺得哥說的沒錯，以後就互不相欠，是，就算我們家沒什麼可求的，但也不保證以後我們家不會好起來的，對吧，人家都說窮不過三代，我爺爺那一代，我爸一代，到我我跟我哥這一代，剛才第三代，也該富起來了。”
“好了好了。”
趙細秋打斷林強的話。
“你怎麼跟你哥一樣，一天天的凈做夢呢。”
“行了，你去一趟林家村，你爸跟村裡那些人去找林長發鬧，我怕出事，你去看一下。”
趙細秋說。
林強點點頭，林濤也跟著一起。
“我也去。”
正好林濤也沒什麼事。
趙細秋一看。
“行，你們兄弟兩個去挺好的，有點事也能互相幫著點，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