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呢?”
“回去了,說是等我訊息。”趙強鬆說。
“你姐怎麼突然借起錢來了?”劉艷華問。
“健民叔得了大病,要錢治病,我姐從來沒跟我開過口,估計確實沒辦法,才開口。”
趙強鬆有些心軟。
劉艷華一看,立馬說:“你可別犯傻,救急不救窮沒聽說過,就他家那個情況,你把錢借給她了,什麼還?還不還,都還是個問題。”
“可是———”
趙強鬆欲言又止。
想了一下,很為難地說:“我姐對我一直都很不錯的,我是不想借,我也知道你說的那個理,可是我這個人心軟,不好意思拒絕我姐。”
“你不好意思,那我來當那個惡人吧。”
劉艷華說。
趙強鬆一笑:“我就是這個意思。”
劉艷華白了趙強鬆一眼。
“這個家要是沒我,要被你敗光了。”
“爸———肯定是你今天說我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大姑才開口借錢的,以後你別老是在外邊說,尤其跟這些窮親戚,不能說。”
趙一迪滿臉不悅地教訓趙強鬆道。
劉艷華也是附和起來、。
“對,迪迪說得沒錯,財不外露,你一露,這有的人就盯上了。”
“我這不是想在外人麵前有點麵子。”
趙強鬆笑著說。
“你是有麵子了,現在好了吧,大姑跟你借錢了,以後還會有親戚問你借錢的。”
趙一迪說完這些話。
而後頓了一下,又給趙強鬆打預防針。
“爸,我可說好了,我結婚後,我可不跟你們這些親戚走動了,都是一些窮親戚,走動有什麼意思。”
趙一迪一臉不耐煩地說,一邊把自己手上的遙控器往客廳上的沙發上扔。
劉艷華笑了一下,過去輕輕地拍了一下女兒,訓斥道:“你個女孩子脾氣好點不行啊,這遙控器跟你又沒仇。”
“媽———我就搞不明白了,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為什麼要來打別人的主意。”
“好了好了,聽你的,都聽你的,以後就不跟這些窮親戚走動了。”
劉艷華哄著趙一迪,回頭看向趙強鬆。
“看到沒有?女兒讓你別走窮親戚了。”
趙強鬆沒出聲。
低著頭。
話說回來,趙細秋再怎麼窮,也是自己的親姐。
從小到大也沒少幫助自己。
可另外一邊是自己的女兒。
他遲疑了一下。
沖趙一迪笑笑。
“好了,迪迪,也沒讓你走親戚,你這麼大了,去了幾次你大姑家,不也沒去嘛。”
趙一迪冷哼一聲。
而後又說:“爸,我不管你,反正我不走,而且我可提前說好了,大姑想打我男朋友的主意,別想啊,沒錢借給她,你要借,你拿自己的錢借,我管不著。”
“你這話說的,我的錢不也是你的錢,我跟你媽就一個你女兒,我跟你媽所有的東西都是要留給你的。”趙強鬆急忙說。
趙一迪聽了。
“那就不許借。”
“好好,聽你的。”趙強鬆笑著點頭,拿起手機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大姑說沒錢借。”
趙強鬆剛要拿起手機來,就被劉艷華給攔住了。
“別打了,我去一趟吧,順便也看看健民哥。”
“當麵我有點不好意思———”趙強鬆很為難。
“知道你麵子薄,不讓你去,我一個人就行。”劉艷華道。
“行。”
趙強鬆笑著,心裏鬆了一口氣,劉艷華當這個惡人,他就不用擔心趙細秋說他忘恩負義了。
“迪迪——那個吳正什麼來咱家提親?是明天嗎?他喝酒嗎?”
趙強鬆轉頭去跟女兒趙一迪聊起來。
劉艷華想了一下,去把去年人家送過來的大禮包拿出來。
“你拿這個幹什麼?我都準備馬上丟了的,這都臨期了。”趙強鬆一臉懵逼。
“扔了可惜,我明天送你姐家去。”
劉艷華說。
趙強鬆豎起大拇指,跟劉艷華相視一笑。
…
與此同時。
林濤這會跟趙細秋已經回了家。
一回到家裏,林健民就急忙問林濤。
“小濤———今天相親怎麼樣了?”
林濤搖搖頭,不想說話。
趙細秋嘆了一口氣。
“沒戲。”
聞言。
林健民一臉無語。
“我就知道沒戲,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沒錢唄。現在這女孩子怎麼都那麼現實,不像我們那會,哪要什麼彩禮啊的。”
趙細秋邊說,邊換好了鞋子,見林健民隻顧著說話,也不知道幫她拿著點外套,皺了一下眉頭。
“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這小濤也是遺傳你了,你說去相親見人家女孩子也不想買個花,哪怕買個禮物去,被人挑理了。”
趙細秋直起腰來,沒看到林強。
“強子呢?”
林健民一回頭,愣了愣。
“剛才還在看電視呢,可能上樓去睡覺了吧。”
趙細秋‘哦’了一聲,沒在意。
“我去做飯了。”
“那小濤這事?”林健民跟著問。
“這事怎麼了?還能怎麼了的?就這樣了,人家看不上小濤,我看那女孩子確實條件好,是個老師,長得白凈,人也落落大方的。”趙細秋說。
“你讓艷華再說說,她們是同事,讓艷華在中間勸勸,沒準能行呢。”林健民執意道。
林濤一聽。
冷笑了一聲,今天他不止一次聽到劉艷華跟方羽說要不是他舅趙強鬆,她不可能把方羽介紹給他的話,按照她的意思,他根本配不上方羽。
“還勸呢,她在中間不說我壞話就阿彌陀佛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她好歹也是你舅媽,是長輩,長輩能有什麼壞心思。”林健民嗬斥了一句。
“這個長輩壞心思多著呢。”
林濤下意識嘀咕了一聲。
不過,他沒跟林健民說今天他偷聽到的,更沒說他跟趙細秋一過去,趙強鬆根本就沒拿他們當回事,趙細秋本來也算是客人,卻被拉著去做了一桌飯,這也就罷了,最後趙細秋吃的還是人家剩下的。
這要是讓林健民知道,估計心裏也不舒服。
林濤想著,算了。
就在這時候。
門外有人摁門鈴。
“誰啊?”
林健民起身過去開門,是趙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