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趙定國,真是———”
“你也是的,怎麼不過過腦子,那話背後說說也就算了,能當著人家的麵說嘛。”
趙大白訓斥道。
沈蘭芳滿臉不服氣。
“我就是看不慣趙定國那個得意的嘴臉。”
“好了好了。”
趙大白一臉無語,問起來:“今天晚上吃什麼,剛才我還想著做魚呢,現在魚沒了。”
“吃你個頭!”
沈蘭芳罵了一句,氣呼呼回房間了。
“不吃了?”趙大白追過去問。
“不吃了!”
屋裏回。
趙大白嘆了一口氣。
“這大過年的,搞得什麼事情嘛。”
“爸———那我跟強子那事怎麼辦?現在劉青山也不給錢,要是林家問我要孩子我怎麼辦?”趙雪這時問,因為剛才林強給她打電話了,但她沒接。
“這個。”
趙大白也是無奈。
“小雪,我看你,還是回林家吧。”
“回去?爸———怎麼可能,現在事情鬧這麼大了,林家的人都知道劉青山住我家好幾天了,雖然我跟劉青山是沒什麼,但人家不信呢。”
“我要是回去的話,那林家的人還怎麼看我,能把我當人嘛。”
“再說了,我也不想回林家,就他們那個條件,他爸又病了,家裏還有一個沒結婚的光棍,我回去?那不是往火坑裏跳嘛,我不是傻子,我寧願不找也不會回去受窮了。”
趙雪說得激動起來,好像跟誰吵架似的。
趙大白一看,趕緊說:“小雪,你說歸說,激動幹什麼,我又不是非要你回去,我就提一下意見嘛。”
“提意見也不行。”
“好好好,當我沒說。”
趙大白是管不了這個女兒了,不過話說回來,他什麼時候管得了這個女兒呢?
這個家裏,一直都是沈蘭芳說的算。
“你的事我不管了,我也不管了。”
趙大白跟趙雪說完,坐下來看自己的電視,沈蘭芳也不出來做飯,一家人都在乾自己的事,卻因為劉青山,都在心裏窩著火。
這個時候,趙雪的電話又響了。
趙雪一看,又是林強。
“煩不煩吶。”
啪嗒一下,趙雪又拒接了。
…
淇水鎮天水公寓,林家。
林強放下手機,沖趙細秋搖搖頭。
“又掛了。”
“再打一個。”趙細秋說。
“別打了。”
林健民有點不耐煩。
“她不回來算了,孩子我們也不要了。”
“說的什麼話。”
趙細秋急忙攔住,好像林健民說的什麼不吉利的話,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呸呸———象徵著把不吉利的話給趕走。
“這小雪不回來,我們管不了,她嫌我們家窮,我可以理解,但這孩子是我們林家的孫子,必須要回來,哪怕打官司,也得要回來。”
趙細秋態度很強硬。
林健民乾笑了一聲。
“打官司?還不嫌丟人的。”
“媽,我再去一趟,我不信小雪那麼狠心。她對我應該還是有感情的。”林強說。
林濤卻笑了起來。
“強子———你腦子怎麼這麼簡單,都這樣了,你還認為她對你有感情?有感情她就不會讓劉青山進趙家的,有感情,今天你在她家門口站了半天,她不會不出來看一眼的?”
“那是因為她媽沈蘭芳。”
林濤都要被林強給蠢哭了。
“好好好,因為她媽沈蘭芳。”
林濤也沒跟林強爭辯,沒意義。
“強子,那你去吧,再去一趟,反正我是不去了。”
林濤滿臉無語,林強這完全屬於戀愛腦的範疇了。
林強收拾冷一下,正要出門,被林健民給嗬斥住了。
“不許去了。”
“你再去那就是沒臉了。”
林健民這一番訓斥,林強無動於衷。
愣了好一會,林健民又說:“你哥不是說了,讓他們拿三十萬塊拆遷款出來,要麼就把孩子給送回林家,再等等看。”
“可是萬一他們真拿出三十萬來,怎麼辦?”林強擔心這個,他根本就沒想著要這三十萬塊錢。
他隻想要趙雪回來,隻想要孩子。
“放心吧。”
林濤胸有成竹出聲。
“就你丈母孃那一家那個德行,現在趙山又染上賭博了,他們家不會拿出三十萬塊錢的,到最後肯定會把孩子送回來的,趙雪離不開孩子,隻能跟著孩子一起回來。”
聽林濤這一分析。
林強很開心。
“真的嗎?哥。”
“要真是這樣,那可太好了。”
林濤見林強這樣,一臉無語。
“沒出息的樣子。”
不過,林濤也沒辦法,林強對趙雪還是有感情的,雖然趙雪這麼對他,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趙雪。
“好了好了,別聊了,先吃飯吧。”
趙細秋這會去廚房端菜。
林健民冷不丁說:“小濤,今天陪我喝一杯。”
林濤愣了一下。
趙細秋急忙阻止道:“你都什麼情況了,可不能喝酒。”
趙細秋以為林健民得了大病,自然攔著。
但林濤知道,林健民其實身體挺好的。
“媽——沒事,我爸想喝酒了,我陪我爸喝一杯。”
雖然這個家裏,一直都是趙細秋當家,但林濤的話在這個家裏也算數的。
林濤這麼一說,趙細秋也沒多說。
“那少喝點。”
“行。”
林濤點頭,林健民轉頭去拿了一瓶茅台酒。
這讓林濤有些驚訝。
“你們不是把這個酒都給還錢了嘛。”
趙細秋一笑。
“是準備都換了,可是你爸回頭一想,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好的酒,想不通就留了一瓶。”
林濤笑著,說:“該多留兩瓶的。”
“留那麼多幹啥,嘗一下就可以,這酒太貴了,喝得肉疼。”林健民說。
“來,爸。”
林濤給林健民倒了一滿杯。
趙細秋在旁邊,驚訝道:“小濤,你瘋了,給你爸倒這麼多。”
“嘖——這多什麼,以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這一瓶我都喝得了。”林健民說。
“那是以前。”
趙細秋後邊的話沒說出來,畢竟大家都瞞著林健民呢。
“沒事,媽,就一杯。”
林濤倒完林健民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林強滴酒不沾,就在旁邊看著。
“來,爸,碰一個。”
林濤舉起酒杯來,跟林健民一人抿了一口。
林健民嘖了一聲。
“這好酒就是好酒,喝起來感覺都不一樣。”
林濤笑著沒接話,給林健民夾了菜:“爸,吃點菜。”
“不用給我夾。”
林健民下意識客氣了一句,然後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林濤,又看了看林強,說:“今天咱們爺三個都在,我也不怕你們笑話,今天我為什麼想喝酒?我可以告訴你們,因為我覺得今天太丟臉了,哦———不是,是這段時間。”
林濤一聽,就知道林健民是為了自己的事。
於是寬慰道:“爸,我知道,我也明白。”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問題。”
林健民說。
又抿了一口酒。
“要怪就怪我年輕的時候不努力,沒本事,沒讓咱家富起來,窮了一輩子,也窩囊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