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極出關的訊息如同無聲的風暴,瞬間傳遍石垣堡。當看到他不僅傷勢儘複,氣息更是深不可測時,所有人士氣大振。那三百名新編練的“墨麟衛”更是目光灼灼,如同出鞘的利刃,渴望追隨他們的主帥,一試鋒芒。
冇有戰前鼓動,冇有冗長指令。墨辰極隻是目光掃過肅立的三百墨麟衛,簡單吐出兩個字:
“出發。”
堡門洞開,三百黑甲騎兵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湧出石垣堡,徑直向西而去。馬蹄包裹厚布,落地無聲,唯有甲葉輕微碰撞,散發出冰冷的殺意。
他們的目標明確——近日來最為猖獗的一股龍鳴殘部與蘭台宏私兵組成的聯合騎兵,約五百人,正盤踞在西北三十裡外的一處名為“野馬坡”的廢棄驛站,四處劫掠,切斷商道,氣焰囂張。
墨辰極一馬當先,紀文叔緊隨其側。凜冽的寒風颳過臉龐,墨辰極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體內那股新生的、冰火交融的力量如江河奔湧,不僅毫無滯澀,反而與外界天地產生著玄妙的共鳴。庭扉之鑰在腰間微微發熱,與頭頂虛空中的星樞碎片遙相呼應,為他指引著方向,甚至能模糊感知到遠處敵人的氣息與分佈。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前所未有。
黃昏時分,野馬坡遙遙在望。殘陽如血,將廢棄驛站的斷壁殘垣染得一片淒紅。坡下,數百敵軍騎兵正亂糟糟地圍坐在一起,分割著剛搶來的牲口,喧嘩笑罵聲遠遠可聞,哨戒鬆懈,毫無防備。
墨辰極抬手,身後三百墨麟衛如同一人般瞬間勒馬停步,悄無聲息地隱入枯樹林的陰影之中。
“文叔,帶你的人從左翼包抄,截斷退路。”“其餘人,隨我正麵突襲。”“不留活口。”
命令通過手勢迅速傳達。墨麟衛們眼神冰冷,默默檢查著弓弩刀劍。
墨辰極緩緩拔出庭扉之鑰。這一次,刀身之上不再僅僅是幽藍光芒,而是流淌著一層如同熔融琉璃般的光澤,熾熱與冰寒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完美交融,令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厲色一閃。
“殺!”
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曠野!
三百墨麟衛如同蟄伏的猛虎,驟然暴起!以墨辰極為鋒矢,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毫無征兆地衝向坡下散亂的敵群!
“敵襲!!”直到此時,敵軍的哨兵才發出淒厲的驚呼,但為時已晚!
墨辰極一馬當先,瞬間突入敵陣!庭扉之鑰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刀光過處,並非簡單的切割,而是蘊含著極寒與湮滅的雙重力量!一名試圖舉刀迎敵的敵軍頭目,連人帶刀被瞬間凍結,隨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碎成無數冰晶粉末!
恐怖的一幕讓周圍的敵軍亡魂大冒!
墨辰極速度絲毫不減,刀光縱橫捭闔,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合之敵!熾熱與冰寒交替爆發,時而將敵人燒成焦炭,時而將其凍斃碎裂!他彷彿化身為死亡的化身,高效、冷酷地收割著生命!
身後的墨麟衛更是悍勇無比!他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弩箭精準點射,馬刀淩厲劈砍,將試圖組織抵抗的敵軍小隊迅速分割、殲滅!他們的裝備、訓練、意誌,遠非這些散兵遊勇可比!
紀文叔率領的包抄部隊也及時趕到,徹底封死了敵軍逃往驛站廢墟的道路。
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野馬坡下,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以及那種令人心悸的凍結與爆裂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死亡樂章。
墨辰極的目標直指敵軍中那麵蘭台氏的旗幟。旗下,一名穿著華麗鎧甲的將領(蘭台宏的一名心腹家將)正驚恐地試圖集結親衛突圍。
看到如同魔神般衝來的墨辰極,那家將嚇得魂飛魄散,嘶吼著命令親衛上前阻攔。
墨辰極眼神冰冷,甚至冇有揮刀,隻是左掌向前虛按——一股融合後的狂暴靈蘊噴薄而出,如同無形的衝擊炮,瞬間將衝上來的四五名親衛連人帶馬轟得倒飛出去,筋斷骨折!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那家將麵前。
“饒…”家將的求饒聲還未出口,庭扉之鑰冰冷的刀尖已點在他的眉心。
一絲冰寒之力透入,瞬間凍結了他的大腦,了結了他的性命。
主將一死,殘存的敵軍徹底崩潰,哭喊著四散奔逃,卻被外圍的墨麟衛無情射殺、砍倒。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戰鬥結束。
野馬坡下,屍橫遍野,血腥氣沖天。五百敵軍,全軍覆冇,無一生還。
墨麟衛僅十餘人輕傷。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天地間陷入昏暗。三百墨麟衛沉默地收刀入鞘,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集戰利品,補刀未死的戰馬。
墨辰極獨立於屍山血海之中,庭扉之鑰已然歸鞘,周身氣息平穩,彷彿剛纔那場血腥殺戮與他無關。他抬頭望向西北方向,那是蘭台宏和龍鳴殘部主力的方向,。
這一次,不再是警告。
而是宣告。
石垣堡的刀,依舊鋒利。
且,更勝往昔。
“割下為首者的頭顱,掛於坡前示眾。”“其餘人,撤回。”
墨辰極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傳出,冰冷徹骨。
三百黑甲騎兵,如同來時一般沉默,如同死亡的陰影,悄然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之中。
唯有野馬坡前那幾顆猙獰的頭顱,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無聲地訴說著方纔的雷霆與殺戮。
這一夜,周邊所有窺探的勢力,都將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