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蘅的警示如同冰泉灌頂,讓墨辰極於瞬息間做出決斷。他並未回身防禦那反噬的汙穢能量,而是將全部心神與矩骸之力瘋狂灌入庭扉之鑰,猛地將其擲向那柄即將汙染星圖的骨匕!
“鏗!”
庭扉之鑰後發先至,精準地撞擊在骨匕尖端!幽藍秩序之光與極致的汙穢死寂之力猛烈對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法則層麵上的相互湮滅!一個細微的黑點出現在撞擊處,旋即膨脹,產生恐怖的吸力,將周圍的光線、塵埃、乃至逸散的能量都吞噬進去!
那名渡鴉營高手首當其衝,慘叫一聲,持匕的手臂連同半邊肩膀瞬間被那湮滅點吞噬、化為虛無!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而庭扉之鑰也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飛,幽藍光芒黯淡了不少,在空中翻滾著落向那深不見底的地穴方向!
墨辰極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精神與庭扉之鑰緊密相連,鑰身受創,他亦受反噬。同時,懷中那爆開的汙穢能量也狠狠衝擊在他胸膛,令他氣血翻騰,玄衣之上浮現出一片焦黑。
但他借這股衝擊力,身形如流星般追向脫手的庭扉之鑰!
另外兩名渡鴉營高手見狀,驚怒交加,一人撲向重傷的同伴,另一人則尖叫著繼續攻向墨辰極,試圖阻止他奪回鑰匙。
然而,就在此時——
那被骨匕短暫汙染、又經庭扉之鑰與湮滅衝擊的星圖中心,那個代表“北辰陣列之核”的區域,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蒼茫的星輝,而是一種灼熱的、瀕臨爆發的赤白色強光!
整個方尖碑劇烈震動,表麵裂開無數細縫,赤白光芒從中透射而出!碑頂衝起的光柱也變得極不穩定,忽明忽暗,顏色在幽藍與赤白之間瘋狂閃爍!
“不好!星樞過載!要崩毀了!”那名撲向同伴的渡鴉營高手失聲驚叫,語氣中充滿了恐懼而非喜悅。
“轟隆隆——!”
腳下的金屬大地開始瘋狂震顫、扭曲、隆起!那深不見底的地穴中,傳出令人神魂戰栗的恐怖吸力與咆哮!周圍所有的怪蜥和金屬巨物變得更加瘋狂,不再是朝聖,而是陷入了徹底的恐慌與毀滅前的狂暴,互相攻擊,四處衝撞!
整個龍涸原核心,彷彿一個被點燃了引信的火藥桶,即將徹底爆發!
那名攻擊墨辰極的渡鴉營高手也被這天地之威震懾,動作一滯。
墨辰極卻趁此機會,不顧一切地催動矩骸之力,硬抗著地穴吸力與能量亂流,一把抓住了翻滾下落的庭扉之鑰!
在握住鑰柄的瞬間,一股更加龐大、混亂、卻也更加古老的資訊流順著鑰身衝入他的腦海!那是來自地底深處、被封印之物的憤怒咆哮,是方尖碑記錄的最後悲鳴,是星辰隕落的碎片光影!
與此同時,腳下星圖的光芒已赤白到極致,眼看就要徹底爆發——
墨辰極福至心靈,猛地將庭扉之鑰再次插入星圖核心!
“歸位!”
他發出一聲低喝,將自身對“秩序”的理解、對“北辰”的感悟,透過庭扉之鑰,全力注入!
嗡……
庭扉之鑰上的幽藍光芒再次亮起,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它如同一顆投入沸騰油鍋的冰晶,瞬間讓那瀕臨爆發的赤白光芒一滯。
鑰身之上,那殘缺的星圖與基座上的星圖完美對接、互補!光芒流轉,迅速變得穩定,赤白色褪去,重新化為蒼茫而悠遠的星輝,隻是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完整了幾分!
那恐怖的吸力與咆哮聲也驟然減弱。瘋狂暴動的怪物們動作一僵,彷彿失去了目標,變得茫然。
一場足以毀滅整個龍涸原核心的災難,竟被硬生生遏止!
但墨辰極也因耗儘心力與矩骸之力,單膝跪地,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
那兩名渡鴉營高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逆轉的一幕,看著那逐漸穩定下來的星圖與方尖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貪婪以及深深的恐懼。
“他…他竟然能控製星樞…”一人喃喃道。
重傷的那人掙紮著嘶喊:“快…奪鑰…否則教宗大計…”
另一人眼中凶光再起,卻充滿了忌憚,不敢上前。
墨辰極緩緩站起身,手持重新穩定下來的庭扉之鑰,雖然虛弱,但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掃向渡鴉營三人。鑰身微鳴,與整個廣場的星輝隱隱呼應。
此刻,他彷彿與這片遠古遺蹟融為一體。
那兩名渡鴉營高手對視一眼,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短暫的對峙中,地穴深處,那被重新穩定封印的核心,似乎因方纔的動盪,逸散出了一縷極其微弱、卻本質高得令人戰栗的氣息。
庭扉之鑰上的星圖微微一亮,指向某個遙遠的方向。
墨辰極心中一動,捕捉到了那縷氣息與星圖指向間的聯絡。
“原來…還有另一處…”
他深深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地穴,又冷冷掃過渡鴉營三人,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向著來路疾退。
此地不宜久留,方纔動靜太大,必引來更多窺伺。而且,他已得到最關鍵的資訊。
三名渡鴉營高手眼睜睜看著他離去,竟一時不敢阻攔。
墨辰極速度極快,沿途避開依舊茫然的怪物,很快衝出裂穀。
營地中,一直緊張感應著的雲昭蘅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卻低呼道:“他出來了…快接應…”
墨辰極衝出裂穀,毫不遲疑,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訊號筒,拉響!
咻——啪!一道幽藍流光沖天而起,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見,劃破北境長空,向著南方石垣堡的方向,一閃而逝。
他發出了歸去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