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尊星辰衛士雕像眼窩中燃起的冰冷藍火,如同瞬間甦醒的遠古巨獸之瞳,死死鎖定了踏入星圖範圍的墨辰極!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下,竟讓實力大進的墨辰極也感到呼吸一滯,腳步瞬間沉重如灌鉛!
“警戒!”身後的巴頓隊長駭然驚呼,倖存的守夜人戰士們立刻本能地結陣,雖然明知不敵,卻依舊悍然拔出兵刃,對準那些開始緩緩轉動頭顱、發出沉重岩石摩擦聲的雕像。
墨辰極抬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他能感覺到,這些星辰衛士並非純粹的殺戮造物,它們的核心驅動是守護此地的法則,而非暗蝕那樣的毀滅**。它們的敵意,源於自己這個“闖入者”觸犯了某種規則。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大廳,最終定格在中央那旋轉的星圖以及星圖核心的湛藍晶核和下方的玉石祭壇上。
鑰匙近在咫尺!絕不能在此功虧一簣!
心念電轉間,墨辰極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冇有後退,也冇有立刻攻擊,而是緩緩舉起了雙手,左手掌心向上,托著那兩枚嗡鳴不止的星匣碎片,右手則輕輕按在自己左肩那灼熱的冰晶星辰烙印之上。
同時,他再次以精神力模擬出那三段“冰辰序曲”的律動,並以北辰通用語沉聲開口,聲音在這宏偉的大廳中迴盪:
“北辰星輝在上!後裔墨辰極,循星脈指引,依古法至此,非為褻瀆,隻為尋回失落的‘庭扉之鑰’,延續守望之誓!”
他試圖以星匣碎片和自身烙印為憑證,以古老的序曲為鑰匙,證明自己的“合法性”,而非強行闖入。
那十二尊星辰衛士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窩中的藍火閃爍不定,似乎在掃描、分析著墨辰極手中的碎片和他身上的能量波動。那龐大的威壓稍稍減弱了一絲,但並未完全散去。
有戲!
墨辰極心中一動,繼續加大星匣碎片和自身烙印的能量輸出,讓那純淨的星辰之力與序曲律動更加清晰。他甚至嘗試著,將一絲意念投向中央那搏動的湛藍晶核——星脈的心臟。
“我知汝等職責,守護此地,等待真正的傳承者。”墨辰極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莊嚴,“而今暗潮再起,歸墟異動,邪佞覬覦庭扉之外!需此鑰,非為私慾,是為阻浩劫,護星火不熄!”
彷彿迴應他的話語,他懷中的星匣碎片光芒大盛,投射出些許模糊的、關於黑石祭壇、關於終末教團、關於那恐怖裂隙的影像碎片!
中央的湛藍晶核搏動驟然加速!整個大廳的能量潮汐隨之變得洶湧!那十二尊星辰衛士眼中的藍火劇烈跳動,它們似乎接收到了這些資訊,冰冷的雕像麵容上,竟隱約流露出一絲極其古老的…悲愴與憤怒?
僵持了約莫十息。
終於,為首一尊手持星辰長戟的衛士,緩緩放下了舉起的武器。它那由藍玉雕琢的口部竟開合起來,發出一段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雜音般的古老北辰語:
“…驗…證…通…過…”“…星…匣…共鳴…序…曲…無誤…”“…暗…蝕…汙染…確…認…”“…權…限…暫…時…開…放…”“…取…鑰…後…速…離…”
話音落下,十二尊衛士眼中的藍火漸漸平息,恢覆成冰冷的雕塑狀態,那恐怖的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它們緩緩退回原位,再次化為了沉默的守護者。
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冷汗早已浸透衣背。
墨辰極不敢耽擱,快步走到中央祭壇前。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庭扉之鑰”羅盤散發出的神奇波動,彷彿它能勾連時空,定位萬物。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向那白色金屬羅盤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羅盤的瞬間——
那靜靜懸浮於羅盤上方的湛藍晶核——星脈心臟,猛地射下一道凝練無比的星辰光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閣下!”巴頓等人驚駭欲絕,還以為觸發了新的防禦!
但墨辰極卻並未感到任何不適或攻擊。相反,一股浩瀚、純淨、磅礴到難以想象的星辰法則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那光柱瘋狂湧入他的識海!
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畫麵或雜音,而是相對完整的、關於這片星脈網路、關於北辰庭院外圍結構、關於手中這把“庭扉之鑰”如何使用的大量資訊!
他“看”到了!星脈如同遍佈星球血管般的能量網路,而這樣的“心臟”節點並非唯一!他所在的隻是其中之一!無數節點共同支撐著一個龐大無比的、將整個極北冰原深處籠罩起來的隱匿結界!結界守護的核心,便是那失落的北辰庭院!
而手中的“庭扉之鑰”,正是安全穿過結界、定位並開啟庭院真正入口的唯一信物!冇有它,即便找到庭院所在,也會被恐怖的結界力量撕碎或放逐!
資訊流還包括瞭如何使用鑰匙進行短距離星脈傳送、如何利用鑰匙感應其他信標碎片、甚至如何在一定範圍內微調結界許可權!
這突如其來的“饋贈”資訊量巨大,衝擊得墨辰極頭暈目眩,但他強行穩住心神,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光柱持續了約莫三息,才緩緩消散。
墨辰極晃了晃有些發脹的腦袋,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他不再猶豫,一把抓住了祭壇上那冰冷的“庭扉之鑰”!
在指尖觸碰的刹那,鑰匙中心那枚星辰鑽石猛地亮起,一道柔和卻無比清晰的光線射出,指向大廳一側的玉壁。同時,關於這處遺蹟的詳細結構圖也浮現在他腦海中。
“走這邊!”墨辰極毫不遲疑,手持鑰匙,向著光線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巴頓等人連忙跟上。
鑰匙射出的光線照在光滑的玉壁上,玉壁頓時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一條隱藏的通道。通道不長,儘頭是一個小小的平台,平台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傳送陣符。
“這是…短距傳送陣?”巴頓驚訝道。守夜人也有傳送技術,但如此古老精妙的卻從未見過。
“通往另一處星脈節點,更靠近庭院外圍結界。”墨辰極根據得到的資訊解釋了一句,率先踏上傳送陣。
眾人緊隨其後。
墨辰極將一絲能量注入“庭扉之鑰”,鑰匙上的符文亮起,與腳下傳送陣產生共鳴。
嗡!
白光一閃,失重感傳來。
下一刻,眾人出現在另一處風格類似、卻更加殘破的大廳中。剛一站穩,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能量碰撞的餘波便撲麵而來!
隻見大廳內一片狼藉,顯然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戰鬥!數名守夜人戰士的屍體倒在血泊中,而僅存的三人正背靠著一麵刻滿符文的玉壁,死死抵擋著七八名“鴉群”殺手的瘋狂進攻!那些殺手似乎在試圖破壞玉壁上的某種裝置!
而在戰團外側,一名穿著華麗黑袍、手持骷髏頭法杖的終末教團高階祭司,正不斷將暗紅的邪能轟擊在玉壁上,口中癲狂地吟誦著:
“…快了…就快了…撕開這該死的殼…就能觸控到…聖庭的氣息…”
是另一隊誤入此地的守夜人倖存者!他們似乎也發現了這處遺蹟,卻遭遇了更強的敵人!
“是羅伊副祭酒!”巴頓驚呼,認出了那名正在苦苦支撐的、傷痕累累的守夜人首領。
“殺!”墨辰極眼中寒光一閃,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出手!
左肩烙印光芒一閃,大廳地麵瞬間刺出無數冰棱,瞬間將兩名背對著他們的鴉群殺手穿成了糖葫蘆!
同時他身形如電,“溯光”劍悍然出鞘,劍鋒之上流淌著璀璨的星脈之力,直取那名黑袍祭司!
“什麼人?!”黑袍祭司驚覺,猛地回頭,骷髏法杖揮出一道汙穢的暗影盾牌!
轟!
劍盾交擊!暗影盾牌劇烈扭曲,竟被蘊含著星脈淨蝕之力的劍光生生劈開!祭司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眼中露出駭然!
“星脈的力量?!還有…那是…鑰匙?!”他死死盯住了墨辰極手中的庭扉之鑰,貪婪瞬間取代了駭然,“殺了他們!把鑰匙奪過來!”
剩餘的殺手立刻分出一半撲向墨辰極。
而巴頓等人也怒吼著加入戰團,支援那三名岌岌可危的同伴。
混戰再起!
但這一次,墨辰極實力今非昔比,又有星脈之力加持,更是含怒出手!劍光過處,星輝閃耀,寒芒縱橫,鴉群殺手竟無一合之敵!
那黑袍祭司見狀,臉色猙獰,猛地將骷髏法杖插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骷髏頭上!
“以血為引,恭請聖骸降臨!”
骷髏頭雙眼猛地亮起猩紅光芒,一道扭曲的、由無數怨魂構成的恐怖虛影咆哮著撲向墨辰極!
墨辰極不閃不避,左掌猛地拍在“庭扉之鑰”上!
“星脈!禁絕!”
鑰匙中心星辰鑽石爆發出刺目光芒!一道純淨的星辰光柱自虛空落下,精準地轟擊在那怨魂虛影之上!
滋啦——!
如同滾湯潑雪!那看似恐怖的怨魂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瞬間被星辰光芒淨化得無影無蹤!
法術被破,黑袍祭司遭到反噬,慘叫一聲,七竅流血倒地。
墨辰極劍光一閃,結果了他的性命。
剩餘的殺手見首領斃命,頓時士氣崩潰,很快被巴頓等人聯手剿滅。
戰鬥結束,大廳內隻剩下沉重的喘息聲。
那名被稱為羅伊副祭酒的守夜人首領,拄著戰刀,驚疑不定地看著墨辰極,尤其是他手中的庭扉之鑰和左肩的烙印:“你們是…?多謝閣下援手!請問…”
墨辰極再次簡單表明身份和來意,並展示了赫連戈的筆記本碎片。
得知墨辰極受祭酒所托,竟找到了傳說中的庭扉之鑰,羅伊和巴頓等人都激動不已。
“我們必須立刻將鑰匙和訊息送回冰堡!”羅伊急切道,“祭酒大人他們一定等急了!而且‘鴉群’和教團似乎也在瘋狂尋找這裡,此地不宜久留!”
墨辰極點頭,他也有此意。庭扉之鑰關係重大,必須儘快交到祭酒手中。
他根據腦海中得到的資訊,很快找到了這處大廳的傳送陣,再次啟用庭扉之鑰。
這一次,傳送的光芒指向了冰堡的方向!
“走!”
眾人踏入傳送陣。
光芒閃爍間,經曆短暫的時空變換,眾人隻覺得周身寒意驟減,熟悉的、帶著冰堡特有氣息的冰冷空氣湧入肺中。
他們赫然出現在了冰堡內部,那座巨大的中央冰廣場之上!
然而,還未等他們看清周圍情況,一陣急促尖銳的警報聲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便從堡壘外圍猛烈傳來!
“敵襲!最高警戒!它們又來了!數量更多!!”堡壘上空迴盪著守夜人聲嘶力竭的怒吼。
墨辰極猛地抬頭,隻見冰堡那厚重的防禦光幕正在劇烈搖晃,外麵暗紅的天幕下,是密密麻麻、如同蝗蟲般的黑梭舟和幽骸舟!還有更多、更強大的黑暗生物正在瘋狂衝擊著堡壘!
“鴉群”和教團的主力,竟然趁冰堡虛弱,發動了總攻!
赫連隊正渾身是血,正在城牆上瘋狂廝殺,看到突然出現的墨辰極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怒吼:“墨辰極!祭酒大人呢?!你們…”
他的話被一聲更加恐怖的爆炸聲打斷!堡壘東側的一段冰牆猛地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黑潮般的敵人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入!
冰堡,危在旦夕!
墨辰極死死攥住手中的庭扉之鑰,眼神瞬間冰冷如萬載玄冰。
鑰匙已得,但家園將傾!
他猛地將鑰匙高舉過頭,左肩烙印與星匣碎片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熾亮,與整個冰堡,與腳下那遙遠的星脈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守夜人!”他的聲音穿透爆炸與廝殺,響徹整個堡壘,“鑰匙在此!希望在此!”
“隨我——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