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鄭成功,馮澄世,鄭泰,,一眾明鄭大佬,還在猛咽苦水中。
現在,對麵,坐在座位上的朝廷大佬,都介紹完了。
他們這些人,也想到了一個問題,也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朱企鋘,盧若騰,張佐宸,龔彝,程源,鄒簡臣等等。
朝廷裡,所有的重臣,六部尚書,一個都沒有出現啊。
李定國,李來亨,沐天波,白文選,賀九儀,馬寶,郝永忠,馬惟興等等。
所有的異姓王,大部分的國公爺,也都沒有出現啊。
很明顯,這些朝廷重臣們,可能都在留守昆明首府。
同樣,很多大將,重將,也都鎮守一邊,或是領兵在外,征戰一方。
又或是,更多的戰將,大將。
就在周邊海域,嚴防死守,準備乾死金夏兩島啊。
同時,也證明瞭一點。
朱皇帝對朝廷的控製力,還有對北伐大江南,有足夠的信心啊。
他媽的,鄭氏在金夏海域,準備了大量的水師,對朝廷嚴防死守。
想不到啊,朱皇帝也是一個樣,也準備了大量的後手,準備突發事件啊。
想到這裡,鄭成功,還有他的重臣們,臉色更難看了。
他媽的,幾大海碗的馬尿,下肚子,他們才意識到,朱皇帝的可怕之處啊。
明麵上,看上去,就是一個少年皇帝,毛都沒長齊。
近身一看,金盔金甲,大砍刀,原來是武夫皇帝,殺皇啊。
實際上,這些都是表麵的,假象啊。
上麵的朱皇帝,也是一個老陰比啊,城府夠深,陰狠老辣老練,絕不是善茬啊。
“咚!!!”
很快,上麵,又傳來了敲桌子聲音。
左右兩側,心思各異的兩方人馬,精神一振,也都抬起頭,看向龍座方向。
臉色淡定,帶著一絲微笑的朱皇帝,又舉起了大海碗,環顧左右說道:
“嗯,很好啊”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
“晴空萬裡,朗朗乾坤”
“是個好日子,適合宴會,喝酒,長談啊”
“來來來,眾位愛卿,乾了這碗酒”
“以往的恩恩怨怨,同朝為臣為將,一笑泯恩仇,儘在美酒中”
說罷,若有所指的他,也就不多言了。
端起手中的大海碗,揚起粗脖子,咕嚕咕嚕的,往肚子裡倒下去。
倒得太快,以至於,不少的美酒,都順著甲冑的縫隙,直接淋濕了鬍子衣襟。
這是宴會啊,是召見啊,覲見啊,那就得繼續喝,接著演啊。
今天,他得抓住機會了啊。
把這一次的召見,覲見,讓延平王,還有他的屬臣屬將,記憶猶新,能牢記一輩子的。
這一下,左右兩側,看著如此豪爽,豪邁的皇帝。
他們也不敢怠慢了,又要站起來,躬著身,端著海碗,躬身恭維:
“陛下,聖明”
“吾皇,萬歲”
“陛下,明見萬裡”
“大明,萬歲,萬年”
“乾了這碗酒,儘在美酒中”
說完了,他們也得跟著皇帝的節奏,繼續往狗肚子裡倒酒。
隻是啊,他們口中的美酒啊,是越喝越沒意思了,滿嘴苦澀,味同馬尿似的。
左側,是朝廷的重臣大將。
尚可喜,金光,顧炎武,他們肯定不爽鄭成功,恩怨太多。
右側,明鄭海盜集團,也同樣不爽快,一肚子的窩火,怨氣,憤慨。
但是,他們都不敢亂來的。
朱皇帝的酒宴,話語,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啊。
晴空萬裡,朗朗乾坤,開誠布公,坦誠坦蕩。
開啟天窗說亮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一笑泯恩仇,一切儘在美酒中。
所以了,再大的恩仇,血仇,他們都得忍著,彆搞事。
也許啊,這就是朱皇帝,執意要召見鄭氏,原因之一吧。
“繼續吧……”
酒碗一放,龍座上,朱皇帝,又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嘶嘶嘶!!!”
也就是兩個字,輕飄飄的。
把右側的鄭成功,一眾文武,嚇的眉頭直跳,倒吸涼氣了。
一個個,低頭,轉頭,四目相對,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恐慌,驚悚。
他們,不知道,朱皇帝,到底準備了多少驚喜,意外,狠手,在等著他們啊。
宴無好宴啊,這句話,太貼切了。
每一個人的桌子,就是一壇老酒,一個大海碗,簡陋的不能再簡陋了。
但是,朱皇帝的酒宴,是真的不好喝,跟他媽的馬尿,毒酒似的。
“末將丁仁,錦衣衛”
“延平王,幸會,幸會”
一直站在旁邊的丁仁,當仁不讓了,直接報上名號。
說完了,也很乾脆,抱拳拱手,然後又退回去了,也不給對麵反應時間。
錦衣衛,本就是影子軍隊,皇帝親軍,低調點更好。
“丁將軍,幸會!!!”
早有所料的鄭成功,更是不敢怠慢了。
也不管對方的無禮,還是站起來,抱拳還了一禮。
然後,才帶著一絲的微笑,慢慢的坐回位置。
最後,又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馮澄世,露出感激的眼神。
錦衣衛啊,凶名赫赫,凶名遠播啊。
現在的明鄭,勢頭太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將來,以後,他們的出路,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不確定太強了。
這要是,萬一,有一天,他們也入朝了呢。
眼前的錦衣衛,肯定是不能得罪的,否則,那個後果,真不是誰能承受的。
上麵,朱皇帝的身邊,丁仁退回去了。
下一個戰將,拎著一個大斧頭,也就站出來了。
“延平王,幸會,幸會”
“末將,邵爾代,海西營主將”
“嘿嘿嘿!!!”
“海西???,什麼海??”
下麵,延平王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反問一句。
海水嘛,大海嘛,都是水啊,好水啊!
這一次,不僅僅是他,下麵的一眾老杆子,也是懵逼了。
他們明鄭,海盜軍團,縱橫四海,海上大龍王,東南亞的海上霸主。
他媽的,這世道,還有他們不知道海域啊,真見鬼了。
“嘿嘿嘿!!!”
拎著斧頭的邵爾代,嘿嘿直笑著,傻笑著。
猛的挺直腰桿子,眼眸裡帶著自豪,臣服,榮耀,沉聲說道:
“延平王,多慮了”
“這個海西,來自關外”
“白山黑水,葉赫部,海西女真”
“草了!!!”
鄭成功,驚恐萬分,牛眼子爆瞪,直接爆了一個小粗口。
甚至是,他下麵的文臣,還有身後的武將,都是騷動一大片。
難怪啊,這廝的口音,聽起來那麼的彆扭,拗口,晦澀難懂。
娘親啊,媽祖啊,佛祖啊,蒼天啊。
這個朱皇帝,太他媽的牛掰了啊,恐怖如斯啊。
女真人啊,海西女真,葉赫部啊,真正的老女真啊。
想不到啊,竟然也投入了朝廷的懷抱,做了貼身侍衛,領兵大將,真他媽的見鬼了。
之前,尚可喜,袁宗第,那都是漢人啊,投降也就算了。
這他媽的,一轉頭,竟然見鬼了,女真韃子,野豬皮啊。
覲見,喝酒,喝了半天,身邊竟然有女真人,誰不膽寒啊。
尤其是,明鄭這一次的廈門圍攻戰,女真韃子的悍勇,能嚇死人了啊。
廈門西北海灣,石湖礁一戰。
鄭成功的幾個兵鎮,大將,都快死絕了,全部命喪韃子的屠刀之下。
更讓恐怖的事情,那些狗韃子,最後殺上了廈門本島,四處衝殺,如入無人之境啊。
“邵將軍,幸會,如雷貫耳啊”
這一次,鄭成功,臉色已經很慎重了,站起來,抱拳還禮。
“嘿嘿嘿……”
“延平王,客氣,客氣、、”
老殺將邵爾代,黑臉嘿嘿一笑,抱拳還禮,又退了回去。
現在的他,已經混的非常不錯啊。
不僅僅是他,他的族人,身邊也來了不少,錦衣衛很給力,都偷運過來了。
當然了,還有一部分族人,還在關外呢,遠著呢。
因此,現在的他,早就沒啥負擔了。
紫禁城,即便是知道了,查到了,那也沒啥的,能奈他何啊。
關外,是女真人的天下,也是根基,他們不敢隨便動手的。
更何況,那是海西女真啊,葉赫部,本來就不是建州女真,是生死仇敵啊。
“延平王,幸會”
“末將,線國安,領兵一個營”
“末將,馬雄,領兵一個營”
朱皇帝身後,一左一右,又站出了兩個大將。
老將線國安,馬雄,乾脆利索,三言兩語,就完成了介紹。
接著,也是一個雙手抱拳行禮,然後就淡定的退回去,守護朱皇帝。
潑天恩賜啊,榮辱與共啊。
這種大場麵,名場麵,有他們的一席之地,作為皇帝的貼身護衛,這輩子都值了。
“線將軍,幸會”
“馬將軍,幸會”
鄭成功,已經麻木了,很是機械式的,抱拳行禮,回話。
然後,搖了搖頭,眼神帶著一絲的呆滯,頹然的坐回座位上。
四大賊王啊,上麵的朱皇帝,大明王朝,是造了什麼孽啊。
滿洲韃子,平南王尚可喜,殺韃子,納投名狀,降了。
平西王吳三桂,敗了,慘死磨盤山,屍骨無存。
他的子女,部將,也都降了,投了,做了將軍,做了妃嬪。
定南王孔有德,死在李定國的手裡。
他的大將,線國安,馬雄,也降了,做了朱皇帝貼身侍衛,領兵大將。
他媽的,這是什麼世道啊,大明王朝,太祖皇帝的龍棺,都要掀翻了啊。
這麼多的大反賊,禍亂天下的孽畜,朱皇帝都敢收降了,放在身邊,匪夷所思啊。
他媽的,他就不怕嘛。
這幫大反賊,抽刀子,冷不丁的,來上一下子啊。
到時候,剛剛翻身的大明王朝!
毫不意外,又跌入了深淵,十八層煉獄啊,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