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鬼火搖曳,寂靜如鳥兒。
整個大殿,唯一剩下的聲音,就是一個稚嫩的抽泣聲。
今晚,大清國,六七歲的奶皇帝,康熙玄燁,洪康熙,洪玄燁,是絕對的核心豬腳。
這一刻,他這個九五之尊,也是最無助的小破孩,小屁孩,奶娃娃。
映入眼簾的,是他的皇祖母,老孝莊,臉色蠟白,雙目緊閉,躺在吳良輔的懷抱裡。
小康熙,洪康熙,他的小臉蛋,早就嚇的蠟白,慘白,渾身顫抖著,抽搐著,抖如篩糠。
雙目紅腫,眼神空洞,絕望的哭喊著,推搡著,陷入昏迷的皇奶奶,怎麼也都叫不醒啊。
龍座上,唯一的成年人,就是老家夥吳良輔。
這個老太監,也嚇傻了,抱著乾癟的老女人,手足無措,神情恍惚。
他隻是一個太監而已,聽命行事而已,遇到這種鬼故事,他也是頭一次啊。
奶皇帝,娃娃皇帝,啥都不知道,懵懂不懂事,隻知道哭喊著,慘叫著。
懷裡的老孝莊,半死不活的,躺著一動不動,誰來做主啊。
更為可怕的事情,就是下麵,整個大殿裡,太安靜了。
老索尼,這個大清國的輔臣之首,四朝元老。
剛才,跌倒在地磚上,隻是派人去傳太醫了,自己還沒有爬起來呢。
這個糊裱匠,今年也60了,老胳膊老腿的,彆摔壞了,一跌下去,就再也起不了啊。
這時候,老索尼,還在一拐一拐的,趴著呢,爬著呢,怎麼指望的上啊。
鼇少保,輔臣排行第四,實際上的二把手。
這一刻,這個滿蒙軍隊的第一人,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剛才,看到小傳單後,嚎叫,慘叫,嘶吼,咋咋呼呼的,跟豪豬似的。
緊接著,看到老孝莊吐血了,崩潰了,龍座上亂了。
這個家夥,就沒聲音了,也慢慢站回去了,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什麼鬼心思。
蘇克薩哈,範文程,寧完我。
這三個老陰比,就一直沒有出聲,一直低頭裝死狀態,抖如篩糠。
龍座上麵,亂起來了,他們是知道的,也想衝出來的,甚至是,腳跟都抬起來了。
但是,很快,他們的老腿,又退回去了。
因為,上麵的老大,老二,鼇少保,老索尼,還沒有動呢。
畢竟,唯有他們兩個大佬,是知道小傳單內容的。
一句話,上麵的人,都沒有動呢,下麵的三個小頭目,哪裡敢亂動啊。
當然了,有一個人,是比較坐蠟的。
大學士範文程,這個家夥,有點站立不安,很想衝出去,衝上龍座方向。
他想看一看,老孝莊,太皇太後,到底有沒有問題。
但是,老辣穩重的他,還是硬生生的穩住了,止住了好奇心。
是啊,這個大殿內,情勢太詭異了。
好奇心,害死貓,也能弄死人。
最顯眼的,就是對麵的宗室,三個王爺,貝勒。
康親王,傑書,也拿到了吉勒塔布的小傳單,也讀完了,嚎叫了。
隻是,這個家夥,趁亂的時候,早就回到了座位旁邊。
接著,他又把這個小傳單,一大疊小作文,傳給了富綏,多爾博。
現在,不出意外的,他們三個宗室,大概是閱讀完了。
太明顯了,唯有這三個小家夥,閱讀的最多,看的也最全麵。
精明老辣的範文程,老陰比一個,就一直偷偷盯著對麵呢。
他早就發現了,對麵的異常。
三個宗室,剛開始,還是好好的,臉色還算是平常點,看樂子的表情。
但是,越是看到後麵,越是驚悚,越是目瞪口呆。
一個個,臉色鐵青,烏黑,發白,五顏六色,完全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很明顯,這個小傳單,裡麵的東西,不是一般的殺傷力。
甚至是,他們還偷偷的往上瞟,時不時的看小皇帝,老孝莊。
但是,他們對於老孝莊的吐血,小皇帝的哭泣,都選擇了冷眼相看,冷目相對。
甚至是,牛眼子瞪的老大,滿腔怒火,眼神裡帶著殺氣,寒光閃爍。
因此,一直站在對麵的範文程,身為老孝莊的心腹。
看到對麵的憤怒,異常,他也得跟著膽寒,心肝膽顫,邁不開步伐。
「呼哧!!!」
又過了一個彈指時間,已經爬起來的老索尼,先是穩住身形,深吸一口老仙氣。
這個老家夥,其實摔倒的,並不嚴重,一切都是裝的。
反正,躺在地上,也可以用腦子的,先考慮一下,該如何處理這個事情。
反正,他也派自己的兒子,去找禦醫了。
上麵的老孝莊,50歲不到,不至於這點風雨,就能打倒的。
更何況,他也不是神仙大夫,這時候衝上去,也是於事無補的。
更何況,上麵的老孝莊,吐血是吐血了,誰知道真假啊。
這時候,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真真假假,都無所謂了。
他身為輔臣之首,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穩住格局,彆散架了。
「嘶嘶嘶!!」
片刻之間,環顧左右,對麵,老索尼眉頭直跳,臉色巨變,倒吸涼氣,寒氣啊。
「禍事啊,要遭了啊」
「該死的宗室,這他媽的,不會信以為真了吧」
「該死的大西賊,朱家賊,天殺的錦衣衛,這是要搞死大清國啊」
「該死的傑書,富綏,多爾博,你們是豬腦子嘛」
「洪承疇,洪老狗,老孝莊,怎麼可能牽扯到小玄燁啊,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鬼故事」
鋼牙緊咬,死捏著一遝小傳單,老索尼都快暈過去了。
狗娘孃的朱家賊,大西賊,錦衣衛,一群不得好死的狗玩意,卑鄙,無恥,下作。
洪康熙,洪玄子,洪皇父,什麼鬼腦子,狗腦子,才能想出如此惡毒的鬼故事啊。
很明顯,對麵的三個宗室,對這個傳單,疑神疑鬼了,甚至是,直接就相信了。
他們肯定已經認定了,上麵的小皇帝,就是洪承疇和老孝莊的孽種,狗雜種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不得了,要出事,要壞了,要遭了」
嘀嘀咕咕,臉色巨變的老索尼,又開始哆嗦了,顫抖了,六神無主了。
於是,這個老家夥,鋼牙一咬,猛的轉過頭,臉色扭曲,變的無比嚴厲,怒聲低吼:
「鼇少保,,」
「蘇克薩哈,,」
「啊、哈、、、」
怒聲傳來,下麵的兩個大佬,跟著嚇了一大跳啊。
這兩個大清國的輔臣,幾朝元老,都是一臉茫然的看著老索尼。
你個老頭子,老家夥,好好的,發什麼瘋,發什麼癲癇,吼什麼吼啊。
尤其是鼇少保,直接虎目一瞪,滿臉的不高興,不爽快,臉色黑了下去。
於是,也猛的竄起來,反瞪嘶吼著:
「老索尼,你吼什麼吼」
「瞎吼什麼鬼東西,鬼叫什麼,腦抽了吧你」
沒錯的,這個大佬,還在精讀小作文,正讀的精彩呢,甚至是有點沉迷其中了。
他媽的,不得不說啊,這個鬼故事,編撰的,真他媽的有水平啊。
即便是,他這個滿蒙軍隊第一人,第一奇男子,巴圖魯,也都深陷其中,迷戀的,不可自拔。
洪康熙,洪玄燁,洪皇父,老孝莊,偷龍轉鳳,狸貓換太子,亂七八糟一大堆的,太燒腦了。
他媽的,該死的大西賊,錦衣衛,都是一些什麼鬼才啊,才能想得出如此曲折的鬼故事。
這一刻,正起勁的鼇少保,被老索尼一吼,肯定就不爽了。
反正,上麵的淫白虎,該死不死的老婊子,**,蕩婦,吐血就吐血了,罪有應得啊。
他媽的,誰管她死活啊,死了最好,不要再禍害大清國的良好名聲,仁義之名。
吊炸天啊,太氣人了啊,這個老孝莊,淫婦,娼婦,確實是該死啊。
剋夫克子,勾引小叔,又剋死小叔子,淫亂宮廷,搞的烏煙瘴氣。
這他媽的,還不夠,還要去勾引洪承疇,洪老狗,漢狗子,藕斷絲連的。
這不,被人發現了吧,被人刻上了小傳單,被釘在了大清國的恥辱史上啊。
鼇少保,身為滿蒙軍方第一人,維護正統,當然是冷眼相看了。
孝莊淫白虎,一點都沒說錯啊,**蕩婦,該死該殺,吐血,吐死了都便宜。
「你!!!」
站在中間的老索尼,氣打一處來啊,氣的更是直打哆嗦。
這個老家夥,今天晚上,就一直在抖,抖的太多了,跟抽搐抽風似的。
「鼇少保」
「你個豬腦子,你瞪什麼牛眼子」
「記住了,你是大清國的輔臣之一,四朝元老」
「上麵的,是太皇太後,大清國的皇帝,你是輔臣啊!!」
啊啊啊的,老索尼的黑臉,五顏六色,徹底崩壞,扭曲。
這一次,這個大清國糊裱匠,不再糊弄人了,拿出了他的雷厲風行,果斷果決。
他要快刀斬亂麻,不能再惡化下去了。
甚至是,吼完以後,果斷的他,又順手的,把手中的小傳單,塞給了蘇克薩哈。
最後,才抬起頭,昂著頭,瞪著前麵的鼇少保,這個該死的莽夫蠢貨。
怒火中燒,恨鐵不成鋼,恨不得衝過去,踢死這個老武夫,豬腦子啊。
他們三個,都是大清國的輔臣啊,這時候,肯定要上去啊,察看情況啊。
太皇太後,出事了,小皇帝的龍種身份,都被質疑了,狗雜種啊。
你個鼇少保,莽夫蠢貨,竟然還在看小作文,看的如此來勁,還聚精會神。
這他媽的,該死的鼇拜,不就是豬腦子,狗腦子嘛。
小皇帝,要是被質疑了,皇位要沒了,他們這些輔臣,屁都不是啊。
可惜,下麵的鼇少保,就是老武夫,莽夫,莽漢。
這時候,正在氣頭上,沉迷於小作文,哪裡顧得了這麼多,想到的如此仔細啊。
於是,二話不多說,直接就擼起來袖子,走上前,瞪著老馬眼,奮力嘶吼著:
「草了,乾尼瑪」
「阿其那,塞思黑」
「老索尼,你他媽的,是活膩了啊」
「乾尼瑪的,敢罵老子,是豬腦子」
「他媽的,老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暴打老豬頭」
老武夫嘛,莽夫丘八嘛,一言不合嘛,那就剩下動手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那都是讀書人,死讀書的酸腐儒,他鼇少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