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深更半夜,燈火通明。
上麵的皇帝,太皇太後,雙目微紅,刺紅,犯困的不行啊。
下麵的重臣,對麵的宗室,反而好一點點,還能繼續堅持,扛得住。
當然了,這個時候,大家的表情,也都挺放鬆的。
畢竟,小皇帝發話了,議題也都結束了,談妥了,就準備散會走人。
不過,很明顯,有些人,還得繼續忙,忙著完成聖旨擬定,簽發,五百裡加急。
老索尼,輔臣之首,肯定跑不掉的,吏部,禮部也是他分管的。
這時候,剩下的大佬們,才一個個的站出來。
蘇克薩哈,範文程,寧完我,富綏,傑書,多爾博,紛紛躬身行禮回道:
「陛下萬歲」
「太皇太後,聖明」
「臣等,沒意見」
「臣等,完全讚同」
「臣等,謹遵諭旨」
「好了,好了」
「夜深了,散了吧,跪安吧」
上麵的老孝莊,更是沒的耐煩了,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客氣了。
這時候,誰跟他們客氣啊,又不是吃飽了,浪費表情,浪費時間,生命啊。
隨即,就拉著小皇帝的小嫩手,準備起身離去了。
一老一少,孤兒寡母的,深更半夜的,熬的雙目紅腫,筋疲力儘。
祖孫倆,一個幼兒皇帝,一個太皇太後,纔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啊。
「哐當!!!」
也就在這一瞬間,大殿門口,恰好傳來了一聲暴響。
偌大,厚重的宮門,被一個中等身材,粗壯的猛將,簡單粗暴的撞開了。
這個蠻橫的武將,頂盔摜滿甲,邁著粗壯的羅圈腿,風風火火,跌跌撞撞的衝進來。
臉色蒼白,倉皇的一逼,手裡捏著一大疊紙張,口不擇言的慘叫道:
「啟奏陛下,太皇太後」
「奴才托圖,有天大的要事奏報」
「血滴子傳信,外麵出事了,出大事了」
「內城,崇文門,慈雲寺,觀音寺,貢院,又出現了亂賊」
「又是這個,該死的傳單,上麵,上麵,有,,,」
吼著,吼著,這個猛將壯漢,就不敢再吼下去了,寡然而止。
強悍的體魄,渾身顫抖著,哆哆嗦嗦的,把手中厚厚的傳單,高高舉過頭頂。
不能,不敢吼出來啊,吼出來的話,他這個血滴子首領,腦袋肯定得搬家。
即便是,他是蒙古人,老孝莊的心腹老人,也逃脫不了挨宰,挨千刀的命。
「嘩!!!」
一片大嘩然,在殿的所有大佬們,臉色巨變,全部都猛的竄起來。
即便是,龍座上的一老一小,也都驚動了,臉色慘白的站起來,驚慌失措。
這是禦前會議,擅自闖進來,其中的後果,可想而知了,砍頭都是小事情。
一個不小心,那就是九族沒了,全族死光光。
這時候,血滴子的統領,貿然衝進來,可見是潑天的要事,要出人命的大事件。
「嘶嘶嘶!!」
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了。
老辣的老索尼,鼇少保,蘇克薩哈,幾個老陰比,紛紛扭頭,看向龍座方向。
不出意外的,精明老辣的他們,應該猜到了什麼事情。
這種傳單,小作文,鬼故事,又不是第一次出現的。
好幾次了啊,都是大明賊,傳說中的錦衣衛,搞出來的鬼事情。
可惜了,搞了幾次,隻是抓了一下小毛賊,真正的黑手,杳無音信啊。
其中,最出名的一次,也是第一次,殺傷力最大。
孝莊淫白虎,孝莊勾引小叔子,先帝好人妻,夫目前犯,就是那一次傳出來的。
最慘烈的後果,就是年輕的先帝爺,被氣個半死,都吐血了,沒幾個月,就一命嗚呼了。
後麵的幾次,就比較平常了,車軲轆的,總是這些小作文,沒啥新穎的東西。
想不到啊,今天晚上,該死的錦衣衛,又出現了,又搞出了傳單,小作文。
說實在的,有些內心邪惡的人,好奇心害死貓,還挺惦記這玩意的,故事很吸引人啊。
情節生動,題材新穎,看做飯後茶點的小談資,還是非常不錯的。
「咕嚕!!!」
果不其然,右側的三個小年輕宗室,就是如此表情。
康親王傑書,顯親王富綏,貝勒多爾博,猛咽口水,緊緊盯著托圖的傳單小作文。
說句不好聽的,三個小年輕的哈喇子,年輕火力旺,都快流到地上了。
不用猜,他們都知道,裡麵又是那個老女人的風流事,秘事,秘史,見不得人的狗東西。
這時候,甭管是真的,還是假的。
隻要是小作文,風花雪月,有悖人倫,偷雞摸狗,太刺激了啊,想想都有點小激動。
最後,這三個小年輕,才慢慢收回異樣目光,轉頭看向龍座旁邊,那個傳說中的淫白虎。
前幾次,這個老女人,就是大女主啊,妖豔無比,勾三搭四的老騷貨啊。
三個年輕的宗室,內心底,跟貓爪似的,他們很想知道的。
今晚的小作文,又會寫到什麼,到底還有沒有淫白虎的風流史,姦夫又是哪一個呢。
「咯吱吱,嘎吱吱!!!」
沒錯的,反應最大的人,就是大清國的太皇太後,布木布泰。
這個孝莊淫白虎,肯定也想到了什麼,也好像猜到了什麼東西。
麵容扭曲,臉色發白,乾癟的嬌軀雪峰,也開始顫抖了,渾身上下,搖晃打著擺子。
甚至是,她的嬌軀,都開始往前傾倒了,那是眼睛發黑,頭暈目眩啊。
蒼天啊,大地啊,這個魔鬼,吃人的世道,當真是要瘋了。
又是三更半夜,又是小傳單,小作文,要命的流言蜚語,汙言穢語啊。
這玩意,讓她吃儘了苦頭,成為紫禁城的大笑柄。
甚至是,整個天下,最大的風流史,老百姓口中的雜談,**蕩婦的典型。
剛才,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例子。
蠻橫,專橫,無理,無禮的老賊頭,鼇少保,皇城第一人,就是這麼乾的。
口口聲聲,言之鑿鑿,一個口一個洪老狗,漢狗子,狗奴才。
實際上,就是在暗罵,嘲諷,騎臉輸出,顏射。
就是指著鼻子,罵她這個太皇太後,是淫威蕩婦,無恥下賤的老母狗啊。
這時候,再次出現小作文。
向來穩重,閱曆豐富的老孝莊,都有點不敢接手了,更是不敢聽了。
她怕啊,膽寒啊,怕又出現類似的劇情,匪夷所思的狗東西,繼續淪為天下的笑柄。
這一刻,滔天怒火的老孝莊,也不敢吱聲了。
她要是出聲了,發飆了,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黃泥巴糊上身,不是屎也是屎。
「嘿嘿嘿!!!」
這一刻,另一個巨頭,蠻橫的鼇少保,臉上就浮現了賊笑,陰笑,淫笑,獰笑。
這個滿蒙第一人,叫囂了半個晚上,句句不離漢狗子,狗奴才,洪老狗。
他真正的目標,嘲諷的人,他當然知道了,明目張膽的暗諷,騎臉啊。
想不到啊,這個時候,西賊的錦衣衛,又搞事了。
這叫什麼來著,正要瞌睡的時候,就有人送上靠枕,太貼心了,太舒心了啊。
這個老女真,頓時就來了興致,真的感興趣啊。
時不時的,望瞭望龍座方向,又看了看托圖的厚紙,心癢癢的很啊。
今年的他,50歲,好酒好肉兩三斤,一點問題都沒有,壯如熊羆,龍精虎猛。
他啊,也想看一看小作文,找一些靈感,提升一下閨房娛樂興趣,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說不定啊,又是老來得子啥的,想一想,心裡麵就非常的美好,來上一發啥的。
「咳咳咳!!」
很快,又沉寂了幾個呼吸時間,還是老索尼咳嗽兩聲,緩緩的站出來。
這個糊裱匠,深歎一口氣,捏著發脹的頭皮,腦殼子。
沒得辦法啊,彆人可以看戲看熱鬨,他不能啊,不行啊,得穩住格局形勢。
於是,緊緊盯著地上的猛將,硬著發麻的頭皮,開口試探性的詢問:
「呃,托圖將軍」
「這個,那個,外麵怎麼樣,血滴子,都處理好了嗎?」
「那個,具體是如何辦差的,你應該很清楚的,沒出什麼漏子吧」
老狐狸的冷目,死死的盯著,害怕漏掉一絲的縫隙。
他知道,托圖手中的東西,肯定是非常要命的,誰都不敢衝上去拿過來。
但是,身為太皇太後,皇室的同盟,姻親,鐵杆忠臣。
他這個糊裱匠,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衝出來,去試探這個要命的地雷。
畢竟,前幾次,都涉及到上麵的老孝莊,淫白虎。
這時候,上麵的太皇太後,再怎麼生氣,顫抖,發飆,也得先忍著,讓自己先試一試吧。
「呃!!」
跪在地上,渾身打抖的托圖,傻眼了,不知道如何回應。
他那個粗壯的鐵胳膊,死死舉著一大疊信箋,傳單,抖的那叫一個厲害啊。
這時候,你個老索尼,讓他如何回話啊,回答的不好,腦袋估計就沒了。
「鏘鐺,哐當!!!」
就在托圖思考的時候,宮門外,又傳來了一片甲冑聲。
這一次,又有人衝進來了。
這一次,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壯漢,三個身穿甲冑的年輕人。
一等大內侍衛,索爾圖,老索尼的嫡次子。
一等大內侍衛,訥莫,鼇少保的從子,假子,義子。
二等大內侍衛,吉勒塔布,康親王傑書的心腹大將。
三個武士打扮的年輕人,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動作。
他們的手上,都死死捏著一大疊小作文,神色慘白惶恐,慌慌張張,連滾帶爬的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