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寂靜如鳥兒。
左側的五個重臣,右側的三個宗室,上麵的老孝莊。
一個個,五雷轟頂,呆若木雞,望著年幼瘦弱的小皇帝,眼眸裡全是驚訝,難以置信。
他們這些滿清大佬,老狐狸,小王爺,全都懵圈了,傻眼了啊。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年僅六七歲的小家夥,竟然賊膽子那麼大,熊心豹膽啊。
這麼多的大佬,吵死打架的,爭執,低吼,暴吼,大半個晚上,皇宮穹頂都快掀翻了。
這個小皇帝,竟然沒嚇傻,沒嚇個半死,還能站出來說話,宣口諭,太驚悚了。
這他媽的,劇本,不對啊,不是這樣的啊。
以前,這個小皇帝,就是一個活菩薩,雕像,也可以叫做木偶,人偶。
除了會議剛開始,最後麵結束的時候,說一些常用的,愛卿,平身,跪安。
其他的話,深奧的,拗口的,耗腦子的事情,是一概不理,一聲不吭,活脫脫的木頭人啊。
「咳咳,,」
眼見著,沒人出聲回應,奶聲奶氣的小皇帝,又清脆的咳了兩聲。
不過這一次,他的情緒,就穩重多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少了一些恐慌和不安。
於是,挺直他的小身板,撐起小龍袍,深吸幾口氣,壯著膽子,繼續奶聲開口:
「諸位,愛卿」
「此舉,此議,大家以為如何!!!」
不過,問完了以後,他就有點膽怯了,不敢迎接這幫老狐狸的嚇人目光。
尤其是鼇少保那個方向,壯如熊羆小鐵塔,麵如黑鐵,虯髯戟張,一副凶神惡煞相。
很自然的,小康熙就往後一退縮,轉頭看向自己的老祖母,需求安慰,鼓勵,支援。
「嗯!!!」
老孝莊,老女人,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眉笑眼開,重重的點了點頭。
內心底,既驚又喜,樂開了老菊花,心花怒放,欣慰不已,又心酸,無奈,五味雜陳。
驚的是,小皇帝的龍膽子,是真大啊,不愧是真龍天子,龍種,坐而不亂,不動如山。
喜的是,自己的教導,含辛茹苦快一年了,終於看到了一絲點的希望。
這個小皇帝,不錯啊。
當真是聰慧穩重,一點就通透,也很有自己的主見,頭腦很靈光,有明君聖君的潛質。
「咚咚咚!!!」
大殿內,磕頭聲響起,終於到了苦練鐵頭功的時刻。
老索尼,這個文臣之首,糊裱匠,老陰比,也是的事情。
大殿左側,一臉欣慰的老索尼,當仁不讓,率先站出來回應:
「老臣,沒意見」
「下朝以後,老臣就去禮部,起草相關的詔書」
「不出意外的話,天亮時分,聖旨就能發出去」
「五百裡加急的話,五六天時間,就能到達江南,江北」
即便是三更半夜,這個老家夥,還是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
大江南,到北直隸,大概的路程,在2500裡左右。
快馬加鞭,換馬不換人,一天跑五六百裡,很快就能到達江南。
於是,心思急切的他,打算會議結束後,就去搞定聖旨的事情。
是啊,今晚的他,跟老孝莊一樣,攻守同盟,鐵定是大贏家啊。
湖廣,大江南的奏章。
湖廣的統帥,還是以前的洪承疇,並沒有因為阿思哈的參奏,丟掉統帥大權。
幾個降將,他們的爵位,也順利解決了。
雖然是降了一等,總好過於啥都沒有,直接被鼇少保剁了,好一萬倍啊。
同時,他們還攔住了鼇少保,避免他插手湖廣,甚至是搞大決戰,舉國生死戰。
再有,就是福建方麵,他們也保住了耿繼茂,沒有讓事態,進一步的惡化。
凡此種種,這個糊裱匠,又把大清國的窟窿,縫補了不少,繼續穩重大清國的平衡戰略。
至於,大西南的朱家賊,出現在湖廣。
這是沒辦法的,人家有手有腳,有兵有將有糧草,遲早也要殺出來的。
反正,決戰湖廣省,大清國,洪經略,也有足夠的經驗,以前就是這麼對付大西賊的。
打吧,打成泥潭戰,打到天荒地老,打成了廢墟,都沒有關係。
反正,大清國,有錢有糧,地大物博,錢糧充足,能拖死大西賊,朱家賊。
當然了,有一點,這個糊裱匠,肯定沒有想到的。
現在的朱雍槺,早就不在湖廣了,常德城外的龍旗,那都是假的,糊弄鬼的。
這時候的朱家賊皇帝,已經到了廣州,乘船北上了,準備偷襲大江南。
「嗯!!」
老孝莊,老虎皮,老樹皮,也終於露出了微笑,點頭,欣慰不已。
還是小皇帝好啊,天子一出馬,直接談妥了,一錘定音,敲定了全部大事。
不得不說,先帝選人,還是有一手的。
這個老索尼,確實是穩重,精明老辣,能穩住朝局,死死扛住大軍閥鼇少保的跋扈。
同樣,她也為自己的舉措,手段,聯姻老索尼家族,洋洋自得啊。
她非常的肯定,如果沒有聯姻這一手,內定未來的皇後。
以老索尼的毒辣,老辣,肯定就裝死了,躺平了,任由跋扈的鼇少保,隨便搞吧。
反正,大清國的皇帝,誰做不是做啊。
這要是,換一個年長的皇帝,那就再好不過了。
至少朝局穩定,能軍政統一,萬眾一心,對抗瘋狗朱雍槺。
當然了,今天晚上的議題,還是有點不如意的。
蠻橫跋扈的鼇少保,太反常了,越來越跋扈了,以後就是個大麻煩。
湖廣的洪經略,也是有一點遺憾。
沒有加官進爵,僅僅得到一個太傅的虛銜,對不起自己的老情人啊。
至於江南,湖廣的戰事,她是挺放心,國力擺在這裡啊。
朱家賊皇帝,瘋狗一隻,再怎麼瘋狂,嗜血殘暴,也是無濟於事的。
「哼!!!」
另一側,就傳來了冷哼重哼,不滿的聲音。
不用看,不用想,就知道,是另一個大佬,權臣鼇少保。
內心底不爽的他,直接撇過臉去,不想看這兩個狗男女,不知廉恥的老不死。
當然了,他的臉撇到一邊,也是等同於預設,他沒意見了,不反對了。
洪承疇,漢狗子一個,隻要沒有加官職,鼇少保也是沒有意見的。
太傅嘛,三公嘛,虛銜啊,狗屁不如的東西,加的再多,也是個屁彈啊。
唯一遺憾的,就是阿思哈,沒有爭取到湖廣的統兵權,失策啊。
唯一開心的,也就是保住了達素,穩住了福建的格局。
最大的不爽,就是被老索尼,老孝莊,還有對麵的宗室,聯手打壓了。
鼇少保,在想啊,自己也要拉人了,缺少能說會道的文人啊。
好像,下麵的寧完我,就很不錯,這個家夥,很寂寞啊,不如範文程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