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養心殿,龍座禦案旁。
「嘎吱吱,吱吱吱!!!」
孝莊淫白虎,乾癟的雪峰都快氣炸了,氣的臉色發綠,發黑,嬌臉扭曲,銀牙咬碎。
下麵的鼇少保,真他媽的,飛揚跋扈,不似人臣啊。
洪承疇,堂堂的五省經略,被他噴成了漢狗子,老狗子,狗奴才。
他媽的,那她這個太皇太後,不成了淫蕩母狗啊。
打人不打臉,老賊頭鼇少保,騎臉輸出了一個時辰,老孝莊的老臉,都快射糊了。
「皇瑪嬤,,」
就在這時,氣鼓鼓的老孝莊,耳旁傳來了一個稚嫩聲音,聲若蚊蠅。
七歲小孩童,麻子臉小康熙,怯生生的看著老孝莊,雙目赤紅,眼眸水汪汪的。
這個小皇帝,耐心堅韌,意誌力頑強,硬是扛了半個晚上,都不發出一個聲音。
他一直記得,皇奶奶的叮囑。
所有的小廷議,除了開頭結尾,能不說話,儘量彆說話。
所有的朝政大事,儘量讓皇奶奶出頭,處置,他隻需要多聽,多看,多想。
即便是有不懂的,那也沒關係,回去以後,再慢慢的商議,商量,學習。
「哎,,」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老孝莊瞬間就心軟了,軟化了,深歎一口氣。
她知道,這個時候,小皇帝發出了聲音,肯定有點吃不消了,被嚇的夠嗆。
一眼望過去,乖孫子的眼神,躲躲閃閃,眼珠子赤紅,眼神帶著少許飄忽。
很明顯,今晚異常的鼇少保,把小皇帝嚇出了陰影,以後得做噩夢了。
當然了,也有一種可能,小皇帝要睡覺了啊。
深更半夜的,一個六七歲的小孩,跟一群老狐狸在一起,昏昏欲睡,太正常了。
剛才,她還是再三強調,要長話短說,不要爭吵。
可惜了,下麵的這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長篇大論,吵吵吵,沒完沒了啊。
「老索尼,你來說」
「這幾個參奏,奏章,該如何處置」
老孝莊,很快恢複了冷靜,頭也不抬的,開始繼續發號施令。
同時,她那潔白如玉,保養到位的素手,捏著小皇帝的小嫩手,也在繼續鼓勵,激勵。
她要速戰速決,以便身邊的小皇帝,能早點回寢宮安睡,這纔是她的心頭肉啊。
至於湖廣,大江南,還沒有到崩壞的地步,那麼多老臣子,能征善戰的老將軍,沒問題的。
這不,有一個老索尼在,就能穩重大清國的九鼎江山。
「老臣遵旨!!」
老索尼,連忙站出來,躬著身,老老實實的回了一句。
這個老狐狸,精明能乾,閱曆豐富。
上麵的小玄燁,大清國的新帝王,肯定也是他的重點關注物件。
這個時候,他也看出來了,小皇帝的異常,不安,恐慌,不自然。
「回稟,太皇太後」
「這幾個奏章,參奏,幾個大臣,王爺,都發表了意見」
「老臣,也思慮良久,也想到了一些東西」
「王友進,李複榮,賀珍,三人的爵位問題」
「老臣認為,該給還是給的,不給的話,以後就沒人投過來了」
「更何況,湖廣那邊,漢將漢臣,太多了,遍佈各州府縣,大小軍隊,都是漢人」
「當然了,要給的話,也不能給太高,最好是降一級,國公變侯爵,侯爵變伯爵」
「反正,尚可喜那個老賊子,投過去,也被降了兩級」
「咱們這邊,僅僅降了一級,也算是誠意滿滿,仁至義儘」
「到時候,咱們這邊,也可以大肆宣揚出去,引誘對麵的明賊子,投過來,靠過來」
「反正,咱們能給的,肯定比大西賊給的更多,就行了」
下麵的鼇少保,嘴角撇了一下,麵帶譏諷嘲諷,嘀嘀咕咕:
「草了,吊了」
「讀書人,真他媽的雞賊,無恥,下賤」
這種點子,當真不是正常人,能想象的出來啊。
他媽的,明清雙方,比什麼不好,比降將的待遇高低,爵位差一級。
太燒腦了,鼇少保就聽的腦子發暈,沒搞明白老索尼的狗腦子,裡麵都裝是什麼顏色的便便。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好點子,能惡心死對麵的大西賊,狗皇帝。
「嗯,,」
老武夫聽不懂,上麵的老孝莊,低著頭,卻是嗯了一下。
可以了,不錯了,隻要能比明賊那邊,高出一個等級就行了。
尚老賊,投過去,降了兩級,財產又被沒收了。
現在三個賊將,投過來,大清國隻是降了一級,確實是潑天的恩典。
至於,想升級,平級冊封,那就是做春秋大夢啊。
現在是什麼世道啊,不是十年前啊,錢糧都快打完了,爵位也滿滿當當的。
「呼哧,,」
下麵,得到點頭肯定的老索尼,鬆了一口氣,又對著上麵,深鞠躬一下。
這就是盟友的好處啊,關鍵的時刻,總能挺一下。
至於鼇少保,再怎麼不服,那又怎麼樣呢,失道寡助啊。
「其二,湖廣主帥的問題」
「這一點,羅可鐸郡王,確實是不合適」
「最合適的人啊,還是洪經略,無需質疑的」
「湖廣是前線,抵抗朱家賊皇帝的橋頭堡,常德城,更是重中之重」
「湖廣的軍隊,大部分也是漢軍,漢將,也都是百戰老戰將,桀驁不馴」
「這些人,也跟了洪經略十幾年,被引以為心腹,親信,委以重任」
「這要是換掉洪經略,甚至拿下,押回了京城,再換上阿思哈,明安達禮」
「到時候,這些驕兵悍將,必然是人心惶惶,無心戀戰,甚至是翻盤出逃」
「到時候,湖廣的戰局,必然崩壞,再多的援兵,也無力迴天了」
「到時候,進入湖廣的滿蒙大將,一萬多滿蒙將士,肯定也是砍頭剁首,壘京觀,屍骨無存啊」
「卓布泰,達素,伊爾德,愛星阿,祖澤潤,濟席哈,巴哈納,白爾赫圖,多波羅橫,,」
「哎,他們就是案例,就是前車之鑒啊,咱們死不起了啊,,」
念著,唸叨著,老狐狸老索尼,又開始拖堂了,拖音了。
同時,他的賊小眼珠子,也是緊緊盯著鼇少保,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
其中的意思,就是明確無誤的,告訴你鼇少保。
湖廣,這要是打輸了,就不是爭奪主帥一個人的問題了。
到時候,全部都得崩盤,全部都得死球了。
到時候,你鼇少保的心腹,兩黃旗,上三旗的核心成員,也都死光光。
卓布泰,是你的兄長,死球了,多波羅橫,是你的大侄子,也沒了腦袋,死光光。
「哼!!!」
這一次,被人點中要害的鼇少保,沒有再嘀咕罵人了,隻能黑著臉,哼哼唧唧的。
讀書人,明麵上,都是斯文人,體麵人,打人肯定不會直接打臉的。
但是,眼前的這個老狐狸,確實是個老陰比啊。
他舉出來的這些例子,點出來的人名,都是上三旗的名人,軍方大佬啊。
卓布泰,白爾赫圖,多波羅橫,更是鼇少保家族的核心成員,全部死在西征大戰。
明擺著,這就是在警告,威脅,堵死鼇少保的嘴巴子。
所以說,讀書人,纔是最惡心的,最陰險狡詐的老賊頭,老賤人。
「啪啪啪!!!」
掌聲響起了,及時的出現了。
上麵的老女人,臉色緩和了不少,也紅潤了不少,眼眸裡帶著少量讚許。
果然了,生薑啊,還是得老的狠辣啊。
這不,老家夥一出手,就直擊要害,懟的鼇少保,無話可說的。
「嗯,不錯」
「老索尼大人,說得好」
「不愧是老成持重,老成謀國,忠心不二的老臣子」
「行吧,就按老索尼說的,就這麼定了,就這麼辦了」
「諸位愛卿,你們沒什麼意見吧」
「陛下聖明」
「太皇太後,英明」
「索尼大人,說的對,說的好」
蘇克薩哈,範文程,寧完我,三個宗室,紛紛站出來,馬屁話一大堆。
這時候,鼇少保都不咋呼了,他們當然就同意了,誰也不想熬到天亮啊。
「哼!!」
鼇少保,迫不得已了,隻能站起來,躬著身,冷哼了一下。
沒錯的,能站起來,做個動作,就不錯了。
如果,還想要歌功頌德,說好話恭維,那就是做夢了。
不好意思的,他鼇少保的臭屁,也是很香甜,也可以讓老孝莊拍一拍。
「嗯!!」
老女人,老孝莊,看著下麵的糊裱匠,深以為然,點頭讚賞不已。
洪承疇,那是自己的老情人,暖過不少被窩啊。
糊裱匠,老索尼,能如此大力支援洪承疇,就是在支援自己和小皇帝啊。
這時候,她肯定不會,在意鼇少保的態度了。
這個老殺將,能不搞事,不咋呼,就行了,哪裡涼快,待哪裡去吧。
說實在的,先帝啊,看人的水平,還是非常厲害的。
用一個洪承疇,就頂住了大西賊東出,整整十幾年啊。
再用一個老索尼,也能穩穩的穩住鼇少保,穩住朝廷的格局。
說實在的,這兩個老家夥,都有一個共同點,精明老辣,又是糊裱匠,左右逢源啊。
「啟稟陛下」
「啟稟,太皇太後」
「老臣,還有一個建議,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打鐵要趁熱,這時候,得到老孝莊誇讚的老索尼,又想到了好點子。
這個老狐狸,清楚的很啊。
上麵的淫白虎,為何態度變化那麼大,心情那麼好啊。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洪承疇的原因,不明不白,也有先帝看重的因素,眼光獨到啊。
「老臣,以為啊」
「湖廣的戰局,還是不能放鬆」
「對麵的朱家賊,君臣一心,號令如一,士氣高昂」
「咱們這邊,也得眾誌成城,兵將一心,勠力同心殺西賊」
「咱們啊,最好的辦法,還是給洪經略,加一些官職,或是一些公孤虛銜,方便號令眾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