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廷議繼續。
輔臣之首,老杆子,老狐狸,老索尼,伸出兩個指頭,鄭重的說道:
「其二,就是阿思哈的奏章」
「具體的內容,老夫就不說了,事前,大家都看過的」
說完,糊裱匠的眼神,又瞟向了鼇少保,還是一肚子的不滿,不爽快。
阿思哈,前兵部尚書,現掛職左都禦史,也是重臣之一啊。
關鍵是,這個家夥,出身正黃旗出身的老旗人,竟然還是鼇少保的心腹謀士之一。
他媽的,這就讓人太惡心了,他老索尼,也是正黃旗的大佬啊。
這個阿思哈,真他媽的眼瞎,狗眼看人低,沒臉沒皮子,為了權勢,投靠鼇少保兄弟。
不爽歸不爽,糊裱匠繼續伸出小指頭,繼續開口唸經似的:
「其三,還是援兵問題,主帥,主將」
「湖廣那邊,有洪經略,阿思哈大人,靖南將軍,明安達禮」
「三條戰線,三個主將,大將」
「對麵的大西賊,是朱家賊,狗皇帝,能一言九鼎」
「咱們的湖廣,就不行了,容易出現號令不一的情況,很難形成統一的政令,軍令」
「到時候,前線的將士,錢糧,兵械,丁壯,援兵,也都容易政見不合,難於有效配合」
「當然了,江寧,江北,幾個重臣,都提議了一個人選」
「就是江北的羅可鐸郡王,也是江北大營的副帥之一」
說完了,麵無表情的老索尼,就不再說話了,拱手退到一邊。
頭疼啊,炸裂啊,這個糊裱匠,也被搞的焦頭爛額。
今晚的議會,開了那麼長時間,也就討論完幾個事,沒完沒了的。
吵吵吵,爭爭爭,就是大清國,當前的,禦前會議的主旋律。
今年的他,已經60歲,精力大不如前,當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
旁邊的鼇少保,今年50歲,整整比自己小10歲,身材魁梧,高大壯,精力充沛啊。
有時候,他是真的擔心自己,每天這麼高強度的乾活,會不會哪一天,就直接猝死了。
到時候,整個大清國,就再也找不到,也不存在,有人能頂得住蠻橫專橫的鼇少保。
「啟奏,,」
這不,老索尼,剛剛停下嘴巴,旁邊的鼇少保,就要站出來表態了。
老匹夫,邁著王八步,昂首挺胸的站出來,一副理所當然的吊樣子。
可惜,上麵的老孝莊,低著頭,更為陰險,狡詐,經驗豐富。
老淫婦的腦袋,都不抬一下,直接就開口打斷:
「蘇克薩哈」
「你來,你先說一說!!」
這個老女人,精明賊精的很啊,根本不想給鼇少保,先說話的機會。
現在的議程,她想加快進度。
三更半夜的,她得讓小皇帝,早點回去休息,自己也扛不住了。
這要是,蠻橫的鼇少保,再率先發言,彆人還怎麼說,想說也不敢說啊。
「呃!!!」
這不,剛剛邁出幾腳的鼇少保,就直接傻眼了,進退兩難了。
臉色變成了豬肝色,尷尬不已,停頓了一下,才慢慢的收回去,表情很是複雜難堪。
他想不到,萬萬想不到。
低著頭的淫白虎,如此下作,陰險,不愧是**蕩婦,勾引小叔子的老婊子。
「呃!!!」
後麵,小透明,輔臣蘇克薩哈,也是有點傻眼了。
抬頭,看了一下老孝莊,還有前麵的鼇少保,老索尼,不知道該如何行動。
他媽的,他已經很少發言了,就是打著鬼心思,誰都不得罪。
想不到啊,還是被老孝莊抓丁壯了,去堵鼇少保的炮眼,硬扛他的大砍刀。
不過,遲疑了一下,他還是站了出來,硬著頭皮,開口回話:
「回稟陛下」
「回稟,太皇太後」
「,參本」
「朱家賊,出現在常德城外,兩軍陣前,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但是,那都是一些,關於洪經略,義王孫可望,捕風捉影,陳年往事」
「老臣以為,公道自在人心,聽一聽,就算了,朝廷不必深究」
「,就是參奏洪承疇,孫可望,勾連西南朱家賊的問題。
兩軍陣前,朱家賊都放話了,要洪承疇,孫可望,乾掉滿蒙將校,舉湖廣投降啊。
這他媽的,還得了啊,這是要崩盤的節奏啊。
這時候,甭管那麼多了,黃泥巴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先處理了再說吧。
可惜,就在鼇少保,沉思不滿的時候。
上麵的淫白虎,還是低著頭,長了眼睛似的,繼續開啟了點名模式:
「康親王」
「你,下一個,你來說吧」
沒錯,閱曆豐富的老孝莊,賊精的很啊。
她就是要掌握主動權,速戰速決,也要攔住鼇少保的發言權。
甭管其他,先讓其他人發言,先達成不少共識,這叫先下手為強,後麵的就要遭殃。
到時候,一百張嘴的鼇少保,也說不清,爭不過。
「呼哧、呼,,」
經過剛才的激烈廝殺,傑書深吸一口氣,似乎打通了任督四脈,信心大增了不少。
原來啊,對麵的鼇少保,再怎麼霸道,蠻橫,也是吃不了人的猛虎。
原來啊,自己這個小王爺,還是有點份量的,能把鼇少保氣個半死不活的。
原來啊,這個滿蒙一霸,還是非常忌憚自己的兩紅旗,實力也不差啊。
於是,找到少許自信的傑書,再次昂首挺胸的站出來,躬身行禮回道:
「回稟,太皇太後」
「湖廣,三個降將,沒啥大不了的」
「本王的意思,隨便給個小爵位,打發了事」
「咱們的大清國,富足四海,有的是精兵悍將,不缺這三瓜兩棗的」
「其二,阿思哈大人的參奏問題」
「本王的認為,那個孫可望,確實是有點小嫌疑,容易再犯賤,勾結對麵的大西賊」
「正所謂,狗就狗,狗狗狗,二狗子,狗改不了吃屎的臭毛病」
「最好的辦法,還是召回來,嚴懲嚴辦,絕不可姑息養奸,壞了湖廣前線的大好局麵」
「至於,洪經略呢」
「他是先帝看重的封疆大吏,經營湖廣十幾年,德高望重,忠心耿耿,忠心不二」
「最後,就是江南,江北,援兵主將,湖廣主帥的問題」
「本王認為,羅可鐸郡王,剛好正合適,是湖廣那邊最佳的大帥人選」
「至於,西征期間的失利,小敗一場,那都是不足為憑,勝敗也是兵家常事」
「這年頭,天下大亂幾十年,那個領兵大將,沒有過敗仗,敗績啊」
「嗬嗬,雞蛋裡挑骨頭,動嘴的功夫,瞎逼逼,誰不會說啊,嗬嗬」
沒有被殺死的傑書,他的抗壓能力,隻會變的更加強大。
這不,剛才的回答問題,都是自稱小臣,下臣,臣等,現在就敢自稱本王了。
人呢,本來就是如此,曆練的越多,抗壓能力就越強大。
這幫大清王爺,從小開始,經曆上一輩的精心培養,身邊也從來不缺謀士,幕僚啥的。
嶽樂,羅可鐸,都不在京城,濟度,臥床不起,坐等歸西下葬。
這個康親王,就會被宗室提前委以重任,推出去打擂台,後期的成長,也是不可限量的。
就像現在,第二次被點名,他的回答,就做的非常不錯。
湖廣的三個降將,算個屁啊,隨便打發掉算了,大清國不缺軍隊,戰將,人才。
第二個問題,孫可望,也是一樣的態度。
既然,這個老賊頭,惹上了對麵的朱家賊皇帝,甭管真的假的,召回來弄死算球。
反正,在他們宗室王爺眼裡,這些降將,連漢狗子都不如,死不足惜。
至於洪承疇,那就不一樣了。
這幾個老家夥,是先帝的重臣心腹,也是老孝莊的老情人,得好好哄著,不能亂說亂搞。
最後一個,羅可鐸郡王。
那就不用說了,傑書為何處境那麼困難,被鼇少保騎臉騎射,白臉都射糊了。
他媽的,還不是宗室孱弱,能打能殺的王爺,都外出領兵了。
這時候,沒得說了,肯定要大聲堅決支援,態度剛硬如鐵,不打一絲的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