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勿驚」
「太皇太後,息怒」
「老臣索尼,失態了,衝撞了」
大殿中央,老索尼,光棍的很,直接跪了下去,率先認錯了。
內心底,那叫一個冤枉啊,憋屈啊,更是憤憤不平。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老兵痞,喊打喊殺,成功激起了自己的憤怒,不滿。
以至於,向來穩重的他,就這麼帶到溝裡去,最後演變成對噴,對罵,不值當啊。
「哼!!」
老女真殺將鼇少保,也是一臉的憤怒,重重的冷哼一聲。
接著,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了下去,梗著脖子,冷冷的請罪:
「陛下,息怒」
「太皇太後,息怒」
然後,幾個字過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這個滿清奇男子,繼續梗著脖子,雙目放空,一副不認錯,吊炸天的鬼樣子。
他能有什麼錯啊,他也是為了大清國的江山考慮啊。
不聽話的,不懂事的,不聽號令的老軍頭,大軍閥,必須乾掉,徹底清除掉。
朝廷才能安穩,上麵的奶皇帝,才能坐穩龍座,繼續喝馬**。
他鼇少保是大功臣啊,請什麼罪呢,沒道理,不可能的。
「哼!!」
看到兩個大佬都跪下去了,不再對吼對罵了。
上麵的老孝莊,冷著老樹皮老臉,重重的冷哼一聲,再慢悠悠的坐下去。
接著,撇過臉去,大手一揮,示意他們兩個大佬,起來吧,不要繼續跪下去了。
心有不甘,心有怒火,她也不敢讓這兩個巨頭,一直跪著啊。
她不是皇太極,也不是順治,隻是皇帝的奶奶,太皇太後。
這要是,四大輔臣,聯起手來,她垂簾聽政的機會,可能直接被剝奪掉。
一句話,後宮不得乾政,就能堵死她所有的理由,藉口,解釋權。
這要是繼續頭鐵,一直陪在小康熙身邊,那就是妖後,亂政的毒後,大毒瘤。
「哎!!」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蘇克薩哈,終於深歎一口氣,不再裝死了。
反正,風波已過,上麵都發話了,兩大巨頭,也跪地請罪了。
這時候,他再站出來,就不會被殃及無辜,成為眾人的出氣筒。
於是,這個老狐狸,就緩緩的站出來了,好似好言勸解道:
「鼇少保」
「首輔大人」
「大家,都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嘛」
「大家都是為了朝廷,一心為國,好好商議,慢慢商量嘛」
「哼!!」
可惜,他換來的,沒人買賬,又是兩個重重的冷哼,冷臉。
一前一後,心中都有不滿的老索尼,鼇少保,冷哼過後,也就慢慢站起來了。
然後,再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養精蓄銳,準備下一場大爭鬥,噴口水。
「呃!!」
熱臉貼上冷屁股,蘇克薩哈,滿臉的尷尬之色,啞口無言以對。
其實呢,他也不想站出來的,去封堵這個槍口,炮火。
但是,他也是輔臣之一啊,長時間不說話,後果更嚴重啊。
沒看到嘛,上麵的老孝莊,根本不正眼看一下啊。
再這麼下去,他就真正變成了透明人,無關緊要的人,任人宰割了。
「哎!!」
下麵的人,冷臉冷哼,上麵的孝莊,則是在歎息不已。
國將不國,國有少帝,人心渙散,綱常淩亂,道德淪喪啊。
這他媽的,現在的格局,當真是回到了十年前,幾十年前,開國之初。
關外的滿蒙,每逢大事要事,軍國大事,都是爭吵中度過的。
那纔是,真正的八王議政,一個個老武夫,誰都不服誰,嘶吼拔刀子,都是常有的事情。
「顯親王」
「康親王,多爾博」
「三位愛卿,你們怎麼說!!」
迫不得已了,老辣的老孝莊,隻能把矛頭對準了三個宗室。
這一刻,她是多麼的希望,這幾個小年輕,能拿出當年,他們父輩祖輩的勇武,殺伐之氣。
去硬懟,硬扛眼前的鼇少保,證明他們都是正宗的愛新覺羅子孫,而不是雜種,膿包,廢物。
「呃!!」
傑書,富綏,多爾博,三個小年輕,麵麵相覷,啞然無語。
很自然的,相互扭轉腦殼子,相互對視,一切都在眼神裡,默默的交流幾下。
最後,還是正紅旗的傑書,緩緩的站出來,還帶著一臉的便秘樣子。
他也不想站出來了,腿腳都有一點點不利索,僵硬的很,那是被嚇傻了啊。
老殺將鼇少保,不愧是滿洲第一勇士,殺氣煞氣衝天,充斥著整個大殿。
好在,這些王爺,也是錦衣玉食,從小經過精心培養的世家子,不至於尿褲子。
「回稟,陛下」
「回稟,太皇太後」
「臣等幾個,讚同首輔大人的意見」
「靖南王,確實是朝廷的勳貴,勳臣,不宜擅自處置」
「砍頭剁首,誅滅九族,太重了,太殘暴了,容易讓漢人寒心」
「當然了,處置,處理,還是要有的,畢竟是見死不救,坐看友軍,,,」
「草了,曹尼瑪的」
「窩囊,廢物,膿包,慫包,軟蛋」
康親王的話聲,沒有說完,對麵就傳來了,嘀嘀咕咕的怒罵聲。
不用看,眾人都知道,就是鼇少保的臭嘴,罵罵咧咧的,一點都不客氣。
「嘎吱吱!!!」
年少氣盛的康親王,臉色瞬間就漲紅了,咬著鋼牙,咯吱吱響個不停。
但是,他也不敢亂來,更是沒膽子,對視,對罵,反駁對麵的老權臣,老殺將。
最後,隻能無可奈何,對著上麵拱了拱手,慢慢的退了回去。
沒錯,他是沒膽子,對飆對麵的鼇少保。
但是,他有膽子,支援老索尼的觀點,間接反駁鼇少保的殺殺殺。
道理嘛,很簡單。
你個鼇少保,說到底,也是皇室的臣子,奴才一個。
今天掌權了,蠻橫,霸道,目中無人,可以隨意斬殺大清國,異姓王爺。
他日,要是更上一層樓,做到真正的京城第一人。
他媽的,還不得吃人啊,把他們這些宗室王爺,全部活吞了啊。
「咳咳!!」
這時候,對麵的老索尼,臉色也緩了不少。
輕咳兩聲,又站了出來,對著上麵躬身行禮,繼續開口請示道:
「啟稟陛下,太皇太後」
「靖南王,雖有過錯,違抗軍令」
「但是,老臣,還是那句話,不能動,更不能殺」
「首輔,老大人」
「說的好,說的哀家心坎上了」
「德高望重,閱曆豐富,穩重,慎重」
「來來來,說一說,給哀家,陛下,講解一二」
老辣的老孝莊,打蛇隨棍上,精密配合,立馬跟進補了一句。
她就是要聯手老索尼,宗室,才能真正的壓製鼇少保,這頭猛虎啊。
更何況,她也是老江湖了,心機婊,精明剔透的很啊。
耿繼茂,肯定是不能處置的,更不能剁了啊。
開玩笑啊,這是一個異姓王啊,是藩王啊,掌控軍隊的大軍閥,不是小貓小狗。
當然了,這種話,她暫時不會說的,得讓彆人說出來,才更有信服力。
「哼!!」
這時,下麵又傳出了一個冷哼聲。
蠻橫,霸道的鼇少保,忍不鳥了,臉黑如炭,冷著臉站出來了。
他是看出來了,上麵的老淫婦,跟前麵的老陰比,已經徹底勾連在一起了。
他要是再裝死,憋死不說話,那後麵就沒機會說話了。
這時候,他也不管什麼孝莊,是什麼太皇太後,先噴了再說吧。
「老索尼大人」
「本官,就要問一問,為何不能殺」
「去年,梧州府一戰,老賊耿繼茂,就臨陣退縮,違抗軍令,駐足不前」
「廣州府一戰,這個狗賊子,直接就跑路了,臨陣逃亡,跑到了福建省,致使廣州陷落」
「嗬嗬!!!」
「老索尼啊,你該不會是得了健忘症,妄想症,老年癡呆了吧!!!」
昂首挺胸,氣勢十足,冷言冷語,俯視對麵的老索尼,極儘嘲諷。
豪氣,霸氣的鼇少保,就要如此蠻橫,騎臉輸出,射死眼前的老陰比。
「你,你!!!」
果不其然,老索尼被射的滿臉燥紅,惱羞成怒,老臉變成了大染缸。
甚至是,乾癟的身材,舉起的右手,又開始顫抖了,哆哆嗦嗦的,老年抽風似的。
可惜,霸道的鼇少保,可顧不了那麼多,他沒有尊老愛幼的良好癖好。
於是,繼續瞪大狗眼子,昂著頭,繼續瘋狂輸出:
「啊啊啊,啊什麼啊」
「你,你你你,你什麼你啊」
「老夫問你,愛星阿,是不是正黃旗的人」
「他這個安南將軍,為何會慘敗廣西梧州府」
「他這個滿蒙勳貴,為何會慘死在廣州城」
「他的軍隊,幾千滿蒙將校,為何會被砍頭剁首,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廣州城,為何會陷落,被朱家賊隨便搞一搞,就拿下了這個賦稅重地」
「嗬嗬!!」
「去年,你們就說,要慎重,要穩重,不能隨意處置」
「今年,現在好了」
「耿繼茂,這個大狗賊,更是肆無忌憚,目無君上,目無軍紀,法紀」
「廈門之戰」
「咱們兵多將廣,精兵悍將,本就是穩操勝券的」
「就是因為這個狗賊,臨陣退縮,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滿蒙將士,死戰,戰死」
「老索尼」
「老夫,再問你一句」
「你還是不是老女真,還是不是正黃旗的老臣子」
「狗屁的靖南王,狗賊耿繼茂,去他媽的,乾他媽的」
「不聽號令,臨陣退縮,見死不救,害死那麼多滿蒙將校,丟了那麼多的城池」
「老索尼,老夫再問你一句」
「你是女真人,四朝元老,朝廷的重臣,輔臣之首」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冷眼相看,冷血無情,坐看滿蒙將士慘死嗎?」
「老索尼,老夫還問你」
「你的良心呢,不會痛嗎?你的忠心呢,在哪裡,是不是被野狗吃掉了嗎」
「嗬嗬,無話可說了吧!!」
「他媽的,乾他媽的,阿其那,塞思黑,瑟斯恨,瑟爾登」
「耿繼茂,如此大軍閥,大叛賊,大逆賊,白眼狼,亂臣賊子」
「再這麼下去,他又是一個尚可喜,殺滿人,納投名狀,獻城獻頭顱」
「今天,老夫就一句話」
「耿繼茂,靖藩上下,必須殺,殺殺殺,殺無赦,滅九族,全部剁碎了喂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