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華元年,五月初八。
湖廣省,常德,荊州,衡州。
三個州府,烽火連煙,戰火熊熊,炮聲震天。
明軍的三路大軍,在李定國,李來亨,祁三升的帶領下,開啟了慘烈的圍攻戰。
這一次的大戰,不再去年的小打小鬨,打一天,歇三天的泥潭戰。
這一次,明清雙方都知道,大家都沒得退路了,除了死戰,也就剩下戰死了。
廣東,廣州府。
從淩晨開始,天色矇矇亮。
就在這一天,這個南海商貿城,正式變成了兵城,內外城,都開始活躍了。
珠江河畔,直至外麵的出海口,就沒有停歇過,全是滿滿當當的戰船,運輸船隻。
最先出發的,是兩個水師營,吳子聖,吳六奇的艦隊,300多艘大中小戰船,揚帆北航。
同一時間,城北方向,也出現了異動。
色雷侯許名臣,北征江西的偏師,也啟動出征了。
這個老殺將,帶著元字營那嵩,大將曠世宰。
兩個營,六千兵馬,還有同等數量的民夫,丁壯,輔兵,押送糧草,兵械。
其他的軍隊,王朝興和郭虎的兩個營,本就駐紮韶州,南雄府,早就準備好了。
這一次,許名臣的北征偏師,比較幸運,不用走路了。
他們出城以後,直接搭載珠江上的渡船,運輸船,溯水而上,進入西江水域,到達三水縣。
接下來,再轉嚮往北,一直往北航行,進入北麵的清水縣,英德縣,最後是韶州,南雄府。
這就是在兩廣,最大的好處之一。
本就是大明的轄地,還有四通八達的水係航運,出兵速度太快了。
幾個時辰過去了,水師營走完了,許名臣的兵馬,也北上了。
接下來,就是北伐大江南的軍隊,真正的先鋒軍。
淮國公馬寶,吏部右侍郎冒襄,大將田得功,申武痕,瘸子鄧凱。
四個營,總兵力14萬,清一色的精兵悍將。
再加上,民夫丁壯,水師營的護送人馬,總人數已經超過了2萬餘人。
這一次的船隊規模,就大了不少,運兵船就有500餘艘。
再加上,運送物資,錢糧,兵械,彈藥,後勤的船隻,規模已經超過800餘艘。
沒得辦法,北伐大軍,一路沿著海岸線北上,根本沒有任何的補給點。
幾萬人,十幾萬人,近二十萬人,吃喝拉撒睡,全在戰船上,消耗的物資,那都是天量的。
當然了,這個年代,隻要上岸了,沿途的海岸線城鎮,必然是遭殃的。
這一次,馬三寶的先鋒軍,登船就耗費了好幾個時辰,一直搞到下午,一刻都沒得停歇。
好在一點,大明北伐,準備了大半年,錢糧兵械,早就準備好了。
最近半個月,又在廣州城,聚兵這麼長時間,早就做好了,各項出兵事宜。
不久之後,馬三寶,吳子聖,許名臣的大軍,走完了。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北征大江南的主力大軍,整整還有13萬的總規模。
再加上後勤人員,船員水手,都不用猜疑,絕對超過了15萬大軍。
整個廣州城,從早上到晚上,甚至是半夜,晝夜不歇,十二個時辰連軸轉。
整個內外城,所有的官道上,都擠滿了軍隊,後勤人員,排著隊,等著上船北伐。
這一次的出兵,纔是最考驗的,大明王朝的整體運轉效率。
兵部,五軍都督府,六部隨從官員,廣東督撫府,大小衙門的捕快,都跑來了協助。
甚至是,留守廣東的軍隊,廣國公賀九儀,都帶人跑出來了,維持秩序,排程後勤和船隻。
好在,之前的一段時間,廣東各州府的官員,衙役,都抽調了不少,全部聽從連總督的指揮。
想一想,僅僅戰船,運輸船隻,就有八千多艘。
整條珠江上,從廣州府城南,一直排到出海口,都是水寨水營,密密麻麻的船隻。
不過,朱皇帝的北征大軍,是不會缺少船員的,專業的航海水手。
廣東十三家貿易行,為了配合朝廷的北征,已經把很多船隊,調回了廣州城,就等著出征大江南。
之前,兵部,五軍,廣東都督府,就做過預測。
朝廷的北征大軍,僅僅出城這一項。
可能耗費的時間,就需要兩天左右,才能完成裝船和出兵。
可惜,真正運轉起來以後,他們才發現,其中的難度,遠超他們的預計。
估摸著,至少增加一天時間,或是兩天,
最後,真正完成整個流程,可能在四天左右,還是晝夜不歇的情況下。
大家都知道,兵貴神速。
耽擱一天時間,長江以南的清軍,就多一天的準備時間,戰略調整時間。
當然了,整個廣州城。
除了這些忙碌的人群,北征的將士,還有一些人,也是焦急的不得了。
這些人,就是躲在陰暗裡的小老鼠。
有的來自湖廣,福建,江西的清軍探子,甚至是隔壁的,廈門鄭氏的人。
這些人,日夜不停地圍著廣州城,盯著城內外的兵營,想知道軍隊的具體數量和動向。
當然了,大明朝廷,也有不少人,反盯著這幫探子。
錦衣衛,東廠蕃子,各州府的衙役,還有留守廣東的水師。
幾千人,把整個廣州府,方圓幾十裡的交通要道,水道,全部設關卡,查驗不明身份的人。
尤其是初七,初八,這幾天時間裡。
基本上,就是許進不許出,遇到任何可疑的人,全部逮起來,以後再說。
這時候,就沒人在意,是不是良民,是不是清軍的探子,或是廈門鄭氏的人。
隻要逮到了,一律扣押,違抗者,殺無赦,寧可錯殺,不可姑息。
如此高壓下,錦衣衛和東廠,並不是為了抓探子,因為很難抓住,都是專業的,沒那麼傻。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封鎖訊息,封鎖通向外麵的交通要道。
也是為了滯緩,拖延周邊省份,確定大明朝廷,出兵大江南的戰略意圖。
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拖了一天,滿清韃子,就少了一天調兵調整的時間。
廣州城,城南的皇帝行宮內。
整個廣州城內外,都在忙碌著,忙的熱火朝天,忙的暈頭轉向,都忙成了狗狗,老陀螺。
唯有這個地方,是最安靜的,最愜意的。
年輕霸氣的朱皇帝,剛剛從湖廣跑回來,來回折騰幾千裡,累死個人,戰馬都累癱了。
這一次,出征出兵的事情,他就不乾了,全部放手交出去。
反正,有兵部,五軍都督府,隨征小朝廷,還有廣東都督府,有的是人手。
他年紀輕輕的,征戰那麼勞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好好把玩年輕貌美的尚盧氏。
反正,出兵好幾天呢。
他一點都不急,中途上船就行了,不可能在前頭,也不會在後麵,安全第一嘛。
此時,此刻,此地,行宮寢室內。
燭影搖紅,南海潮聲透過雕花長窗漫進來,與沉香細霧纏繞在一起。
錦帳中,尚盧氏散著青絲,伏在朱雍槺的胸膛上,指尖在他強壯的龍軀上畫圈。
古銅色的胸肌,堅硬如鐵,龍晶汗水黏糊糊的,散發出特有的雄性龍體氣息。
把玩了一會兒,豔麗的美嬌娘,揚起她那禍國殃民的嬌顏,嬌滴滴的,嬌糯糯的:
「陛下,皇爺」
「此次北征大江南,要多少時日,方能歸來啊」
「嘿嘿嘿!!!」
朱皇帝半眯著眼,嘿嘿直笑,把玩著手中的豐盈圓潤,眼眸裡儘是得意,爽快之色。
這個時候,他隻想好好的休息,放空腦子,不再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這個大明皇帝,末世王朝,吃人的時間,太他孃的累了。
外麵的韃子,虎視眈眈,需要他禦駕親征,一刀刀砍出去。
風裡來,雨裡去,風寒露宿,親自披掛上陣,冒著被炮擊碎屍的風險。
內部朝廷,也有一大批老狐狸,老陰比,老軍閥。
整日裡,爭權奪勢,爾虞我詐,明槍暗箭,防不勝防,禁不住啊。
「多少時日啊」
「出征在外,兩國相爭,說不得數啊」
「這個仗啊,什麼時候開啟,朕可以說了算」
「但是啊,什麼時候結束,就不是朕說了算的,得看韃子服不服,死光了沒有」
「也要看,朕的將士們,殺夠了沒有,軍功賺夠了沒有,人頭砍足了沒有」
「也許啊,兩個月,半年,甚至是一年,甚至是啊,更長時間」
「這要是打下了南京城,太祖皇帝的龍興之地啊」
「朕,三頭五年內,可能都不會南下了,得一心準備啊,北伐大中原啊」
「這世道啊,哎!!!難啊」
「朕,雖為一國之君主,很多時候啊,也是身不由己的,不得已啊」
腦子放空的皇帝,輕撫著盧氏綢緞般的雪白肌膚,繼續半眯著眼,陷入了喃喃自語。
是啊,這一場舉國之戰,他也不知道,不確定,到底要打到什麼時候。
從戰役準備初期,他就沒半點把握,誰也不敢說有信心,得打了以後,才知道啊。
「啊!!!」
盧氏突然撐起了嬌軀,寢衣滑落香肩,燭光下,顯的格外誘人。
「半年,一年」
「三年,五年,那怎麼行啊」
「陛下,皇爺,帶上妾身吧」
「皇爺,妾身雖出身商賈之家」
「但也熟通琴棋書畫,也可以暖暖被窩,捏捏肩膀,鬆鬆骨」
「到了海上,沿途苦悶,妾身還能唱個曲,跳支舞,給陛下解個悶啥的」
說罷,她的纖手,已經放到了小腹上麵,輕撫了幾下。
嬌滴滴,紅暈的臉頰下,風目裡帶著一絲絲的憂愁,哀傷。
一年半載,三頭五年的,那怎麼成啊,她都成中年棄婦了,沒的子嗣啊。
「啪!!!」
巴掌響起,豐腴的翹臀上,又留下一個鐵砂掌。
「瞎胡鬨」
「朕領兵出征,從來不帶女眷」
「你要是跟在路上,朕如何向將士們交代」
「陛下,皇爺」
「妾身,求求你了」
「妾身25了,昆明那邊,三宮六院的,都有皇子傍身、、」
「陛下!皇爺!!妾身求求你了,答應妾身吧、、」
什麼鬼,精明的尚盧氏,根本不相信朱皇帝口中的那一套。
沒錯,朱皇帝出征,是從來不帶家眷,女眷。
但是,回家的時候,都喜歡帶女人回皇宮,甚至是兩個,三個,更多。
她早就打聽到了,隻是不吭聲而已。
當然了,她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肯定不會咋呼的。
這個心啊,輪不到她操心的,得正宮劉娘娘,寢食難安啊。
「小娘皮的」
「嗬嗬,今晚,是真的皮癢了啊」
「朕看你啊,是欠收拾了,欠管教啊」
「嘿嘿,再等等,今晚,朕就讓你叫苦不迭,起不床榻」
「哎!!!」
「放心吧,朕早就想好了」
「等一等吧,等朕拿下了南京城,朕肯定要遷都的」
「到時候啊」
「廣州十三家貿易行,也要在南京城,搞一個大型分號」
「到時候啊」
「你啊,就好好養好身子,白白嫩嫩的,等候朕的寵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