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押房內,燭火搖曳,燈火闌珊,鬼火似的,忽明忽暗。
江西省,五個軍政大佬,端坐在堂,臉色陰沉,一動不動,寂靜如雞兒。
他們的心情,也跟這個燭火一樣,忽上忽下,七上八下,失去了生機。
西南明賊子,廣州聚兵十餘萬,二十萬。
單單聽到這個數字,就能嚇死他們,彷彿是一座泰山,壓在他們心頭上,無法喘息。
去年,西南的朱家賊皇帝,反殺大清國的西征大軍,又收複了兩廣。
他們這幫大佬,隻要不是腦癱,都知道一個道理,這個世道變了。
現在的明賊,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兵敗如山倒的兩腳羊。
他們已經進化了,變成了獠牙鋒利的惡狼,猛虎,張口血盆大口,就能吃人的血腥屠夫。
但是,他們身為江西的大佬,又不得不麵對這個事實。
朱家賊的兵馬,又殺出來了,兵馬更多,更精銳,野心也更大。
現在,唯一不確定的事情。
就是,這些西賊大軍,到底要攻打哪裡,是江西,還是福建,又或是圍攻湖廣。
現在,他們唯一麵臨的問題。
就是,南贛,南安,這個江西的南大門,萬一丟了,怎麼辦。
之前,南贛巡撫蘇弘祖的求援信,他們都看過了。
廣東,江西邊境,南雄府的明賊,已經增兵梅關,一副誓師北征的樣子。
所以說,他們收到求援信的程」
「這個求援信,到底該如何回複」
「這個南贛啊,南大門啊,要不要出兵救援,又該如何救援!!!」
說著說著,一直說到最後,張巡撫的目光,也都沒有離開嚴自明。
其中的意味,也是跟笪重光一樣。
就你了,提督總兵大人,該出聲了,彆再裝死了。
一句話,涉及到戰事,打仗了,你這個總兵,就該擔起自己的職責。
當然了,他也不好明著說,隻能陰惻惻的,旁敲側擊,若有所指。
畢竟,南贛這玩意,已經獨立於江西,不屬於江西巡撫統轄的。
還有啊,西賊隻是在廣東聚兵,並沒有真正發兵北上啊。
所以說,原則上,這個嚴自明,是沒錯的。
他確實是可以裝死的,裝慫的,不說話的,當著沒看見,沒聽見的。
反正,他是江西的提督總兵,不是南贛總兵,不是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