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老陰比龔銘,嘴角上揚,內心底,嘿嘿邪魅一笑。
祁三升的窘迫,不爽,他當然是看在眼裡的,瞭然於心啊。
但是,這就是事實,無可爭辯,鐵一般的實力啊。
他們晉王派係,李定國,龔銘,賀九儀,靳統武,確實是能打啊。
兩蹶名王,孔有德,尼堪,這是潑天戰功啊,可以載入史冊的啊。
整個大西南,無論是秦王係,還是蜀王係,或是彆的小派係,一個能打都沒有啊。
可以說,放眼整個天下,華夏九州,能匹敵的,更厲害的人。
沒錯,那就是朱皇帝。
那是一個異類,武夫,殺胚皇帝,五百年都難得出一個,聖心如淵,明君聖君啊。
「嗬嗬!!」
「祁大帥啊,你放心吧」
「明安達禮,據此山,可以居高臨下,反殺咱們的攻山將士」
「還能利用城南的城牆,回雁門,相互打配合,完成前後夾擊,絞殺」
「那咱們,就想辦法,斬斷城內清軍的觸角,讓他們出不來」
「到時候,隻要咱們搶下了嶽屏山」
「嗬嗬」
「那這個嶽屏山,也也變成了咱們的尖刀,利刃,攻城利器」
「嘿嘿,居高臨下,俯視整個內城」
「嘿嘿嘿!!!」
「不說彆的,就是每天炮擊,晝夜不停的轟殺,也能搞崩裡麵的明安達禮」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個老陰比,說著說著,臉上又浮現出,標誌性的嘿嘿冷笑,獰笑。
自古以來,戰場上的山頭,都是重要據點,戰術要地。
裡麵的清狗子,占據了嶽屏山。
就能憑借山頭優勢,配合裡麵的城牆,一起轟殺城外攻城,攻山的明軍。
同樣,明軍要是搶占了這個山頭,也是一樣的。
也可以站在山頭上,轟殺衡陽城的內城,虐殺裡麵的清狗子。
「嘭!!!」
大帳內,又傳出了一個暴響。
祁三升的鐵拳頭,鐵砂掌,再一次,狠狠砸在帥桌上。
豹眼環目,瞪著牛眼子,怒聲低吼道:
「好,龔副帥,說得好」
「乾死清狗子,打掉這個小山頭,吃掉衡陽城」
「龔先生,說吧,怎麼打,怎麼排兵布陣,咱都聽你的」
「嘭」
緊接著,又是一個拍桌子暴響。
繆烏郡王劉震,也醒來了,昂著頭,大聲支援道:
「對對對,沒錯」
「龔副帥,說得好」
「拿下嶽屏山,乾掉明安達禮」
「格老子的,做掉這幫野豬皮,一個不留,全部壘京觀」
慷慨激昂,擲地有聲,態度堅硬如鐵。
這時候,甭管什麼派係矛盾了,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乾韃子。
拿下了衡陽城,他們三個都是大功臣,功勞簿上,能添上厚厚的一筆。
這要是打輸了,他們三個,那就難過了,少不了被朱皇帝pua,甚至是罷官,除爵位。
「好!!!」
這時候,龔老頭也猛的抬起頭,大聲叫了一個好,目光坦誠赤誠。
盯著上麵的祁三升,對麵的劉震,重重的點頭肯定道:
「將帥同心,其利斷金」
「兵將勇猛,所向無敵」
「裡麵的清狗子,漢狗子,野豬皮」
「人心向背,離心離德,勾心鬥角,時日無多了」
「乾了」
老賊頭祁三升,繼續低吼了一聲,算是給自己鼓勁,打氣。
麵如黑鐵,虯髯戟張,虎目猛睜,繼續盯著龔銘,再次鄭重的說道:
「說的好」
「龔副帥,你說吧,如何攻山?」
這時候,必須給點信心,讓這個龔老頭,無所顧忌啊。
這個衡陽城,他已經攻了半年多,毫無進展,早就憋瘋了。
這時候,龔銘這個老陰比,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出謀劃策,使出陰招來。
「嗬嗬!!!」
可惜,老陰比龔銘,又換回了一張死人臉,嗬嗬一笑。
抬起頭,隨意拱了拱手,隨口感謝道:
「多謝祁帥,信任,信重」
僅僅幾個字,就沒有下文了,懶的囉嗦,懶的客氣客套。
他是兵部左侍郎啊,朝廷重臣啊。
這也就是在前線,奉皇命做祁三升的謀士,做他的副帥。
這要是在朝內,朝廷上,那就得反過來了。
眼前的祁三升,肯定得給他這個兵部左侍郎,鞠躬行禮,那纔是真正的規矩。
「祁大帥」
「繆烏王」
「你們看啊,看這個城南」
說到正事了,龔銘指著桌麵上的地圖,表情,態度,就變的無比凝重。
「這個衡陽城」
「城南外頭,除了嶽屏山,還有一個回雁峰」
「就在南門外,回雁門的南麵,一裡左右的地方」
「這個山峰,就是咱們的破局點」
「咱們,隻要拿下了回雁峰,這一仗就好打了」
「回雁峰,能堵死城南迴雁門,容易切斷其增援嶽屏山的通道」
「到時候,我軍將士,就可以放手去攻山,拿下這座要隘,製高點」
「不過、、、」
說到這裡,老陰比又頓了一下。
抬起頭,略作沉思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這個回雁峰呢」
「距離咱們的大營,有點路程的」
「一旦,回雁門的清狗子,殺出來的話」
「咱們的主營,路程遠,肯定增援不及時,容易貽誤戰機」
「因此,這就需要,挑選一個上將,威望高,能頂得住被圍困的壓力」
「再有一點」
「清狗子,有不少水師」
「真正到了關鍵的時刻,湘江,肯定也是他們的增兵方向」
「到時候,咱們回雁峰上麵的兵將,就容易遭受兩麵夾擊,陷入四麵困局」
「因此,最後關頭,就是這個城南,城外,這一片地區」
「嶽屏山,回雁峰,回雁門,就是咱們,明安達禮,最佳的決戰之地」
說到這裡,龔銘就沒說了,低著頭,一動不動了,進入了假死狀態。
很明顯,回雁峰,不是個好差事。
於是乎,他隻負責出謀劃策,提出建議和想法。
至於,如何調兵遣將,派誰去鎮守,那就是大帥祁三升的事情了。
要知道,這個回雁峰,遠離他們的主營位置啊。
一旦陷入了重圍,那就麻煩了,想增援過去的話,得看命啊。
「呃、、、」
果不其然,聽完了龔銘的建議,祁三升犯難了,眉頭深陷啊。
聽起來,這個點子,確實是非常不錯的。
先霸占了回雁峰,再切斷回雁門,最後圍攻嶽屏山。
不過啊,裡麵的清軍,也可以利用嶽屏山,切斷明軍增援回雁峰的通道。
到時候,回雁門,湘江的清軍,就能圍攻回雁峰了。
很明顯,這是個死局,就看誰實力強,誰能扛到最後,誰就是勝利者。
「哎!!!」
祁大帥,繼續唉聲歎氣,愁眉苦臉了。
龔銘這個老陰比,確實是厲害啊。
一個回雁峰,就等同於,把清軍拉出來了,在城南大決戰啊。
但是,派出去搶占這個回雁峰,守住這個高地,就是個大問題啊。
他自己,肯定不能走的,得鎮守大本營。
龔銘,是一個副帥,謀士,肯定不適合去拚殺一線,舞刀弄槍的。
剩下的,艾承業,德欽紐亞,馬承蔭,狄從仁。
這四個主將,好像也不是很適合,讓人不放心啊。
艾承業,馬承蔭,狄從仁,都是年輕人,將二代,經驗不足啊。
尤其是馬承蔭,還是降將馬雄的兒子,更讓祁三升揪心了。
德欽紐亞,嗬嗬,以前是緬甸的王子,也不知道,朱皇帝是怎麼想的。
「咳咳」
就在大帳裡,沉寂沒聲音的時候,右側傳來了兩個咳嗽聲。
繆烏王劉震,卻是慢悠悠的,穩穩的說道:
「大帥」
「讓本王去吧」
「兵馬不用多,讓狄從仁將軍,配合本王就行了」
語速很慢,沉穩有力。
聲音裡的決然,堅定不移的決心,不容置疑。
「不行」
低著頭的祁三升,猛的抬起頭,虎目一瞪,斷然拒絕了。
根本沒有一絲的猶豫,聽完了,就直接否決了。
開玩笑啊,這可是國舅爺啊,大明的王爺啊。
再有一點,他祁三升也是出身蜀王府的大將,知遇之恩啊。
這要是,被清狗子圍攻了,刀劍無眼,萬一就無了。
他媽的,他祁三升,就得自刎謝罪了,朱皇帝和劉皇後,也不會放過他的啊。
「咦、、、」
同樣,另一側的龔陰人,也忍不住的,滿臉的驚奇之色。
想不到啊,萬萬想不到啊。
今天的劉震,竟然如此硬剛,如此勇武,不得了啊。
當然了,他還是不願意出聲,既不支援,也不反對,一聲不吭。
這個老陰比,聰明的很啊。
這時候,發言與否,其實都不是好兆頭,容易陷進去的。
打贏了,守住了回雁峰,那是劉震命硬。
這要是打輸了,他沒出聲,罪責也小一點,容易撇清利害關係的。
「嗬嗬」
「祁叔叔啊」
「祁大帥啊」
「這個回雁峰啊,非本王莫屬啊」
「你這邊,還能找出來,比本王更合適的人選嗎?」
「龔副帥,都說了」
「這個回雁峰,容易被清狗子圍攻的」
「回雁門,湘江水師,一東一北,兩個方向圍攻啊」
「這個地方,距離大營,也有不少路程」
「即便是,增援過去了,也容易被野豬皮的騎兵,半路攔截的」
「到時候,這個回雁峰,就陷入了困局,四麵被圍攻的絕境」
「大帥啊,祁叔叔啊,你說啊」
「這個地方,除了本王,還能剩下誰,有這個威望,打下,守住這個回雁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