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一眾武將老丘八,接見的差不多了。
但是,還有兩個,比較特殊的,朱皇帝是免不了的,肯定需要好好嘮叨一下。
「啪啪啪!!!」
又是幾個鐵砂掌,啪啪直響,掌掌到肉。
身材魁梧的朱皇帝,來到一個武將麵前,盯著他的刀疤臉,拍著肩膀誠懇的說道:
「申武痕」
「好,很好,很不錯」
「上一次,占城府一戰,打的就很不錯」
「朕說過了,沙場纔是最適合你的,猛將悍將的歸宿」
「接下來的大戰,有的打,好好打,給朕多砍一些野豬皮,清狗子」
「你以往的功勳,也都記在朕的腦子裡,忘不掉的,朕永遠記得」
「好好打,打的好,將來,朕會給你留一個好位置,犒勞朕的大功臣」
「嗬嗬,啪啪啪!!!」
嗬嗬微笑著,拍打著,朱皇帝又指了指自己的腦殼子,表示自己都記著。
有功就得賞,有過才能罰,這是千古至理名言。
這個申武痕,猛將悍將,外號刀疤武。
這臉上的刀疤,可是有大來頭的,後麵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也正是這臉上的猙獰麵容,述說著帝王路的殘酷和血腥,流淌著無儘的腥風血雨。
刀疤武,出身岷王府,一個小小的侍衛,很普通的一個兵卒子。
後來,跟著丁仁,進入了錦衣衛,做了朝廷的暗探。
當初,也是他跟著丁仁,一起潛入了緬甸阿瓦城,混進了朱由榔的流亡朝廷。
最後,也是他玩命搏殺,在緬甸王儲的眼皮子底下,刺王殺駕,乾掉了先帝朱由榔。
戰後,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隱姓埋名,更是不想朱皇帝為難。
於是,這個申武痕,狠人一個,直接劃破黑臉,留下一大片刀疤,算是徹底毀容了。
朱皇帝登基以後,於心不忍,也是被深深的感動了,觸動了。
這他媽的,這就真正的荊軻,要離,專諸,聶政,豫讓,真正的忠臣誌士,鐵血殺手王啊。
於是,大手一揮,讓他直接退出錦衣衛,徹底離開暗黑生涯,去阿拉乾帶兵,做了領兵大將。
毫不猶豫的說,眼前的刀疤武,是朱雍槺登頂天下,大明王朝,最大的功臣之一。
於是乎,他都想好了。
待將來,等刀疤武立功了,功勞多一點,年紀大一點,被人徹底遺忘了。
朱雍槺身為大明帝王,最簡單,也是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冊封爵位。
「咚咚咚!!!」
又是幾個重重的大響頭,無敵鐵頭功,響徹整個大殿。
刀疤武,狠人猛人,申武痕,雙目刺紅,麵目猙獰,吼聲如雷:
「吾皇萬歲」
「大明萬年」
「末將,申武痕,永遠是岷王府的一個小卒子」
「陛下,岷王,永遠是末將的天,末將的再生父母」
「刀山火海,龍潭虎穴,萬丈深淵,萬死不辭,至死無悔」
值了啊,渾身激動顫抖,眼睛瞪的像銅鈴,就差爆眶噴射出來了。
甚至是,由於過於激動了,他臉上的猙獰傷疤,都在蹦蹦跳,更顯的陰森恐怖。
這就是老武夫的作風,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吼的很直接,很簡單。
他就是來自岷王府,小兵小將,朱皇帝就是天,命都是皇帝的。
這輩子,太值了,算是無怨無悔了。
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多的岷王府大將,就他一個人,得到這個潑天殊榮啊。
當初的他,就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為了乾掉朱由榔,殊死搏殺,血都快流光了。
事後被生俘,被馬吉翔的錦衣衛逮著了,也遭受了嚴刑拷打,算是九生一死,
最後,朱皇帝的回報,恩寵,也是很簡單。
搖身一變,他就變成了,帶兵三千的大將,又遠離中原,更是為了保護自己啊。
現在,朱皇帝又如此鄭重的表態,要他多立戰功,將來給更多的榮華富貴,潑天恩寵啊。
「嗯」
朱皇帝繼續彎腰,拉起這個猙獰狠人,點頭繼續鼓勵:
「起來吧,申將軍」
「好好乾,好好打,戰功等著你」
「這一次,朕也會看著你,立功受賞」
這就是金子,給了好機會,就能衝殺出來的猛人。
朱皇帝也相信,這種猛人,狠人,將來的成就,絕對低不了的。
甚至是,他的功績,將來也可能超過六大營的一大票主將。
不過,現在,拍完了刀疤哥,朱皇帝也不管了,他要繼續走下去。
下麵,還有一個戰將,需要他去安慰,安撫,誇讚,親自接見一下。
「啪啪啪!!!」
又是幾個鐵砂掌,朱皇帝又要開始拍人了。
今晚的他,黑臉受罪了,都快笑僵硬了,他的大鐵手,也得遭罪。
他媽的,這可是加藤鷹之手啊,可千萬彆拍壞了,尚盧氏還等著呢,水靈靈的。
「吳子聖將軍」
「不錯,很好,很不錯」
「阿拉乾的水師,朕入城的時候,就看見了」
「全是主力戰艦,清一色的歐式風帆戰艦,火力夠猛,高大壯啊」
誇讚到這裡,頓了一下,又重重的拍了幾下。
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表情滿意至極,繼續開口說道:
「看來啊」
「朕當初啊,把你留在水師,籌建大明海軍,是非常正確的」
「短短一年時間,都不到啊」
「你很能乾,乾的好,拉出如此強橫的水師,跟歐洲紅毛鬼的艦隊,毫不遜色啊」
「還有啊」
「阿拉乾,舊港府,緬甸的商業航線,也是你們的大功勞啊」
「周邊的紅毛鬼,東南亞的猴子海盜,現在都是聞風喪膽,老鼠見了貓」
「很好,很不錯,朕很欣慰,很滿意,朕沒有選錯人」
「朕相信啊,這要是晉王在此,也會很開心,為你高興,為你驕傲!!!」
吳子聖,是晉王李定國的大將。
身材高大魁梧,作戰勇猛,悍不畏死,擅長水上作戰。
他也是晉王派係裡麵,為數不多的猛將之一,被朱皇帝重用的人。
去年,磨盤山之戰的時候。
就是這個吳子聖,帶著幾百死士,身穿短衣,架著小舢板,衝鋒陷陣,炸毀了潞江大橋。
當時的情景,緊急萬分。
山上的清軍,吳三桂的三萬大軍,陷入了朱皇帝伏擊圈,垂死掙紮,玩命抵抗。
清軍的中軍,也就是卓布泰,羅可鐸,還有六萬多大軍,還在潞江以東。
如果,沒有吳子聖的壯舉,燒毀潞江大橋。
那個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朱皇帝肯定不可能大勝,甚至是會先勝後敗。
畢竟,曆史上,李定國就是這麼輸的。
後來,朱皇帝到了緬甸以後,一直跟在李定國身後。
同樣,他也十分關注,李定國和緬軍的大戰,錫箔江之戰。
當時,還是這個吳子聖,帶著渡船,小舢板,玩命衝鋒,強勢渡過錫箔江。
可惜,後繼乏力,又麵對緬軍的戰象,玩命衝鋒,最後李定國功敗垂成。
最後,霸氣的朱監國,瓦解肢解了晉王派。
一句話,要走了吳子聖,把他打發到阿拉乾,去籌建大明的第一支專業海軍。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耗費無數錢糧以後,終於搞定了,出戰果了。
「咚咚咚!!!」
就在朱皇帝陷入回憶,他的耳邊,已經傳來了咚咚磕頭聲。
老武夫,猛將吳子聖,磕頭如搗蒜,邊磕邊吼:
「吾皇萬歲」
「陛下萬年,大明萬年」
「阿拉乾水師,那都是大明的水師,陛下的軍隊」
「水師的成功,全賴陛下,運籌帷幄,廟算如神,聖明萬裡」
「水師的成功,也離不開江夏王,淮國公,定夷右將軍,日夜辛勞」
「末將,武夫丘八一個,區區一小將,小卒子」
「微末之功,小功勞,竟蒙陛下親口褒獎,末將惶恐」
「末將,唯有來日肝腦塗地,忠心不二,奮勇殺敵,以報聖恩!」
吼完了,滿臉通紅,滿目赤誠的吳將軍,就剩下繼續磕頭了。
這時候,想的再多,吼的再響亮,還不如磕頭來的實在。
自家事,自己知,自己幾斤幾兩,什麼水平,他最清楚了。
他就是一個武夫,一個殺將,衝鋒陷陣的猛將。
朱皇帝太給麵子了,以至於,周邊老武夫們,都投來羨慕妒忌的眼神,流哈喇子。
阿拉乾,水師的籌建,最後的成軍。
他一個小小的武夫大將,能有多大功勞啊。
這裡麵,朱蘊鋏,馬寶,吳三省,他們這些大佬,纔是真正的辛苦啊。
日夜謀劃,籌算糧餉,招募工匠,打造戰船,還要去後方押送重炮,裝備戰船。
甚至是,朱皇帝為了收集打造戰船的木料,直接拆了阿拉乾的皇宮,幾百年的宮殿啊。
再有一點啊,他是晉王派係的大將啊。
想當初,在緬甸錫箔江,那叫一個慘啊。
朱皇帝的手段,太狠了,直接兵圍了李定國大營,軟硬兼施,拆了晉王派係。
他吳子聖,要兵沒兵,要錢沒錢,光棍司令一個,肯定要謙虛了。
所有的功勞,都是朱皇帝的,都是其他大佬的,全他媽的推出去了。
人呐,就是這樣的。
隻有經過了毒打,pua,才知道現實的殘酷,到手的權勢,彌足珍貴。
「啪啪啪!!!」
朱皇帝又是彎身沉腰,一把扯起吳子聖,又是幾個大鐵掌下去。
隻是,這一次,朱皇帝有點不爽了。
於是乎,故意板著臉,好似不開心的樣子,沉聲說道:
「功就是功」
「瞎胡鬨,亂說一通」
「朕說了,阿拉乾水師,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
「江夏王,那是搞後勤的,管錢糧的,籌備船廠的」
「這要是,沒有你的功勞,日夜訓練,水師如何成軍啊,如何殺敵啊」
「這要是,沒有阿拉乾水師,朝廷的海貿,稅收,也不會收獲如此巨大」
「放心吧」
「這一次的大戰,你也是先鋒軍之一」
「這一次,給朕好好打,拿出你的本領來,多搞一些戰功,朕給你請賞」
啪啪啪的,又是幾個大鐵錘,狠狠砸在吳子聖的肩膀上。
老辣的朱皇帝,臉上裝著不爽的樣子。
內心底,卻是十分的淡定,安穩,從容,安心了不少。
看來啊,這個晉王派係啊,算是被搞怕了。
賀九儀,吳三省,龔銘,靳統武,吳子聖,鄧望攻,馬思良,見了自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了。
以前,強大無比的晉王派係,一遭變故,全部都灰飛煙滅了。
現在,這些人,即便是在領兵,也是被拆的七零八碎的,東一坨,西一個。
以至於,眼前的吳子聖,膽顫心驚,都不敢獨領戰功了。
不過呢,朱皇帝也是沒辦法的。
為了皇權的安全,也是為了李定國的將來,君臣相伴能長久,千萬不能鬆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