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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是他和薑梨為數不多的的浪漫秘密,記得他們第一次吵架的時候,他哄了薑梨很久都哄不好,然後薑梨指著雨中的花店說:“以後每次吵架,你送給我一株向日葵,我就勉強算你過關。”
顧行澤傻笑了很久,然後跑去花店給薑梨買了一大束向日葵,自己的後背淋濕了一片都冇讓向日葵受雨淋。
然後薑梨將它們種在了花園裡,鄭重地告訴顧行澤:“顧行澤,倘如有一天,連向日葵都哄不好我了,那你就真的完蛋了。”
現在,向日葵變成了粉薔薇。
顧行澤對顏卿卿吼道:“誰讓你隨便亂動的!誰給你的權利!?”
麵對顏卿卿瞪大的雙眼,漲紅的雙眼,顧行澤卻在也說不出來了。
誰給她的權力呢?是他自己。
是自己任由顏卿卿一次次的傷害薑梨,甚至自己還跟顏卿卿同流合汙,是他的包庇,是他的縱容,是他的視而不見,造就了今天的結果。
“滾。”顧行澤失去了全部的力氣,指著房門對顏卿卿吐出了一個字。
顏卿卿臉上一副被傷害自尊的模樣,轉身收拾了所有東西,摔門而去。
顧行澤倚著門框癱坐下來,他和薑梨之間,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他承認,初次接觸薑梨的時候,確實是為了顏卿卿的抄襲風波,甚至他求婚的時候,都不能承認自己的對薑梨的愛坦蕩,之後的每一次對薑梨的報複性的理智,都是他替顏卿卿報仇的手段,顏卿卿受了多少痛,他要薑梨和薑家加倍奉還。
那些深情,愛意,寵溺,全都是裝出來的嗎?不是,多少是有真心的。
甚至後來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他突然發現了薑梨的美好,她溫暖堅忍,就像一株向日葵一樣。
就在他即將真正愛上她的時候,顏卿卿回來了,他的心便不自覺的偏向了從前。
他後悔了,如果當初他能對薑梨真心一些,讓她受到的傷害少一些,如果他能更堅定一些,一切或許都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走到今天的地步。
“啪。”黑暗中,一聲巴掌聲音格外刺耳。
顧行澤打了自己一巴掌,卻發現淚流了滿麵。
“沒關係的,冇有關係。”顧行澤顫顫巍巍的站起身,語無倫次的安慰自己:“隻要他能找到薑梨,薑梨那麼心軟,她看不得自己這樣的。”
在安慰中,他躺在床上胡亂睡去。
混沌中,薑梨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顧行澤焦急的跑上前去,想要觸碰她的身體,卻總是差一段距離,他大喊著他的名字,薑梨也冇有回頭,背影漸漸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顧行澤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冷汗流了滿臉,他顫抖的摸了一把,除了汗水還有他的眼淚。
他衝出臥室,在島台上倒了一杯溫水,努力想讓自己平複下來,但他控製不住自己顫抖的手,水杯中的水灑出來大半。
顧行澤蹲下身,雙手抱住自己的肩頭,沙啞的喚著薑梨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和顏卿卿訂婚的日子很快到來了,顧行澤並冇有怎麼收拾自己,眼下的一片烏青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茬昭示著他對這次訂婚極其不重視。
直到顏卿卿的手挽上他的胳膊,他纔回過神,勉強打起精神和來賓們說著客套話。
儀式開始,司儀正常主持著流程,到求婚環節時,顧行澤一個冇拿穩,戒指從他的指尖掉落,滾到草坪中,消失不見。
顏卿卿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扯著顧行澤的衣袖道:“澤哥,戒指。”
電話鈴聲響起,顧行澤冇有迴應顏卿卿,而是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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