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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海城頭號渾不吝顧行澤收了心,甘願成為薑梨的裙下之臣。
那雙曾經總是沾滿菸酒血色的手舉起了一枚鑽戒,在所有人麵前發誓:“我顧行澤此生,隻為薑梨一人理智。”
七年後,在他們的結婚週年日,回頭了七年的浪子為一個小畫家破了戒,將海城幾大公司的高管全都打了一遍,隻因碰了一下顏卿卿的手。
薑梨趕到現場的時候,老總們一個個鼻青臉腫,顧行澤將那嬌小的身影穩穩地護在身後,眼底通紅,幾個朋友拚命才勉強拉住他。
“誰給你們的膽子碰她?不要命了嗎?”
聽著顧行澤的吼聲,薑梨在門口緩慢地眨了眨眼,反覆確認了那張臉後,手指微顫,鼻尖一酸。
她記得他們結婚第一年她被顧行澤年輕時的仇家堵在衚衕裡,被打斷了一條腿,罪魁禍首在顧行澤眼皮子底下離開,顧行澤卻隻是抱緊她,顫抖著說:“阿梨,我曾答應過你不再打人,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你。”
結婚第三年,她被競爭對手一腳踹在肚子上,她那時懷孕三個月,大出血流產,顧行澤為了隻有十萬的生意拋下她去了招標現場,獨留薑梨在強忍劇痛在冰涼的手術檯上獨自簽下手術通知書。之後他跪在她病床前痛苦的懺悔:“阿梨,對不起,但隻有這樣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可就是這樣的萬事都權衡利弊顧行澤,卻能夠不顧一切為彆的女人出頭。
薑梨隻覺得心如刀割,原來真心愛一個人的時候,是不用區分孰輕孰重的。
最後,在顧行澤的拳頭即將打上一個人的太陽穴時,薑梨及時喊住了他。
聽到薑梨的聲音,顧行澤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鬆開顏卿卿的手,快步走到她身邊:“你怎麼來了?”
“今天是咱們七週年,我記得呢老婆,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回去。”
“處理什麼事?我能聽聽嗎?”
顧行澤冇有回答,薑梨忍著心中的絞痛,輕輕開口,顯得無助又卑微:“既然冇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吧。”
七年的婚姻,不能,至少不應該在這樣草率的場合下潦草結束。
冇等顧行澤回答,身旁麵色冷若冰霜的顏卿卿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顧總還是回家吧,我就算死了也不用你管。”
顧行澤猛地甩開薑梨的手,上前兩步緊緊的抱住顏卿卿:“不許胡說,我絕不會讓你出事。”
掙紮中,顏卿卿的麵色愈加難看,緊緊捂著胃。
顧行澤毫不猶豫地一把將她打起橫抱,將顏卿卿手中的合同甩進薑梨懷中:“阿梨,這個專案對我來說很重要,合作方還在裡麵等,你幫幫我,去應付一下。”
薑梨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蒼白著臉反問:“顧行澤,憑什麼?”
“卿卿的胃病很嚴重,我冇辦法丟下她,阿梨,我冇空陪你耍小性子了,今天的事解決了,我一定能給你一個解釋。”顧行澤聲色沙啞。
薑梨咬緊了呀,心臟彷彿被注進了一管毒藥,痛不欲生。
顧行澤忘了,三年前,她為了給他拿到一個合作專案,被人在餐桌上硬灌了三瓶白酒,性命垂危,自那以後,她便再也不能喝酒了。
顧行澤軟下了聲音:“阿梨,就算我求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吵架從來不會先低頭,竟然也有為了一個人而低三下四求她的時候。
顧行澤冇等她回答,抱著顏卿卿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薑梨咬著嘴唇裡的軟肉,呆站了良久,然後蹲下僵硬的身子,皺著眉將顏卿卿的合同扔進了垃圾桶。
被打的人並冇有善罷甘休,薑梨喝了三杯白酒才從酒吧裡出來,趕來的朋友扶住她踉蹌的身子,在薑梨的要求下先回了趟彆墅。
彆墅緊閉的地下室是顧行澤的秘密基地,常年上鎖,薑梨從未想過要去窺探彆人的**。。
可今天,她再也忍不住,用蠻力砸開地下室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全是和顏卿卿有關的東西。
顏卿卿的畫作,大學時期曖昧的來信,薑梨抖著手挨個看過去。
原來當年顏卿卿初入畫界,抄襲了薑氏集團的設計,顧行澤是為了保護顏卿卿的聲譽,纔不得已選擇追求自己,徹底將薑氏的嘴堵住。
薑梨突然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反胃,蹲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被抬上救護車,意識沉沉之際,薑梨打了一個電話:“江忍,十八歲那年你的承諾,還算數嗎?”
“幫我打一個離婚官司,然後我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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