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之際,莫要放棄希望,因為轉機往往就藏在下一個拐角。
夕陽血染,西風獵獵。
盧巴卡夫城堡的城牆上,石麵斑駁,默默地訴說著幾天前的烽火。
布希·塞德萊茨爵士,身著板甲,倚靠在殘破的垛口望著下麵,友軍敗兵如喪家之犬,奔突而來,身後金獅旗幟張牙舞爪,似要吞噬一切。
“不能開門,大人!”
他的副官,一位出身獅鷲衛隊的老兵,壓低嗓音,麵色凝重。
“上帝可以作證,不是我們畏懼,而是敵軍勢大,我們第五營隻有五百四十人,還有一半正在城西的蘇台德山口守護後勤線,一旦開門,追兵很可能跟著追進來!”
他的語氣急促,帶著隱隱勸諫:“這些貴族老爺們,平日裡傲慢無禮,不堪大用,當然,您是例外。即便把那些老爺們救進來,也隻會拖累我們。大人,您一時的心軟,可能會換來整城的危險啊!”
老兵深知,麵對迫在眉睫的危機,任何一絲心慈手軟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生存,纔是當下唯一的準則。
布希沉默片刻。
夕陽的餘暉將他溝壑縱橫的麵龐染成一片金紅,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緩緩轉過身,注視著自己的副官,眼神平靜而堅定。
“你說的,我都明白。”
布希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山間迴盪的鐘聲,“不開門,我們或許可以獲得安全,但卻也會失去更多。開啟城門吧,迎接他們進來。”
“啊?”
副官愕然,一時無法理解長官的意圖,“既然您一開始就打定要迎他們進來,之前又何必緊急關門呢?”
“關門是謹慎,開門是態度。”
他緩緩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執行吧。”
這些貴族老爺們成色如何,同樣出身貴族的布希比誰都清楚。
但他們是彼得的支援者,是波西米亞的中堅力量。如果他們見死不救,非但會寒了所有人的心,還會給彼得造成極大的政治被動。
他的這個外甥十分注重名聲,向來以仁義立身,以公正服眾。他作為彼得的舅舅,更不能做那種自私自利的人,辦鼠目寸光的事!
但那又該如何完成彼得臨走時讓他守護好這裡的約定?
自然是以命相拚!
“傳令下去,開啟城門!弓箭手城頭防護,我的盾兵集結,隨我前去接應!”
布希的聲音擲地有聲,彷彿一把利劍,斬斷了所有疑慮。
他下令開啟城門,不僅僅是為了拯救城外的殘兵敗將,更是為了向整個波西米亞,向所有支援彼得王子的人們,傳遞一個明確的訊號:彼得殿下,絕不放棄任何一個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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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波傑布拉德伯爵和圖爾諾夫伯爵呼喊良久,卻依然看到緊閉的城門時,絕望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尤其是負責守城的的布希探了探頭,竟然又縮了回去消失不見時。
他們內心絕望,感覺被拋棄了。
戰爭年代,弱者被強者拋棄,失敗者被勝利者踐踏,這是司空見慣的生存法則。他們本以為,憑藉著與布希·塞德萊茨的交情,至少能夠得到庇護,卻冇想到,換來的卻是冷酷的拒絕。
“布希!布希!我是波傑布拉德!快開門啊!”
波傑布拉德伯爵用儘最後的力氣,朝著城頭嘶吼,聲音嘶啞而絕望。
“圖爾諾夫!圖爾諾夫在此!布希,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們!”
圖爾諾夫伯爵也聲嘶力竭地呼喊,鮮血從他緊握的拳縫中滲出,滴落在塵土中。
然而,迴應他們的,隻有城牆上士兵們拉緊的弓弦。
恐懼,如同毒蛇般緊緊纏繞著他們的心臟。
身後,西裡西亞的追兵已經越來越近,死亡的氣息,如影隨形。
就在他們絕望之際,那緊閉的城堡外堡大門,緩緩開啟了。
開啟了!這又是什麼操作?難不成是誘敵深入?
一隊身披精良鎧甲的士兵手持盾兵,快步跑出,夕陽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彷彿來自天國的神兵。
布希·塞德萊茨爵士騎在馬上,身先士卒,一馬當先。
“布希!”波傑布拉德伯爵激動地大喊,眼淚奪眶而出。
圖爾諾夫伯爵也愣住了,他怎麼也想不到,在最絕望的時刻,布希竟然真的親自出城迎接他們。
希望,是黑暗中最耀眼的光芒,它能指引迷途的羔羊找到歸途,也能賦予戰士在絕望中戰鬥的力量。而當希望與信任交織在一起,便能創造出戰勝一切的奇蹟。
這一刻,所有的猜疑、所有的抱怨,都化作了無儘的感激。
“開啟大門,迎接我的盟友!”布希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傳遍整個戰場。
“弩箭手準備,盾牌手列陣!”隨著他的命令,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在城門兩側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精銳的士兵將疲憊不堪的友軍擋在身後,如同磐石一般,守護著他們脆弱的生命。
此時,西裡西亞的輕騎兵,已經衝到了近前。
他們看到突然開啟的城門和嚴陣以待的波西米亞士兵,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殺啊!衝進去,一個不留!”
西裡西亞的輕騎兵們揮舞著彎刀,怒吼著衝向城門。
“你們進城,這裡交給我們。”
布希讓波傑布拉德和圖爾諾夫等友軍迅速進城。自己則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他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憤怒戰吼:(金色天賦。他的脾氣異常暴躁,時不時發出攝人心魄的戰吼。部隊士氣 5)
“為了榮譽,為了波西米亞!”
“為了殿下!”
布希的【行走暴君】稱號發動。
行走暴君(金色天賦。當他雙腿健全時,良心下沉,目中無人,敢向任何人發起挑戰。當他領兵時,部隊衝鋒 5,紀律-5。)
“放箭!”
城牆上早已準備就緒的弩箭手扣動了扳機,如蝗般的箭矢傾瀉而下,瞬間將衝在最前方的西裡西亞騎兵射成了刺蝟。
“盾牌手,前進!長矛手,準備!”
布希騎在馬上,指揮著士兵們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盾牌手舉起巨大的盾牌,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長矛手則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長矛,對著衝上來的敵人狠狠刺去。
布希騎馬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作為第五營首領,他的存在極大的鼓舞了士氣。
“為了殿下!殺!”
一名企圖突破防線的西裡西亞騎兵被布希親手擊落馬下,鮮血飛濺在他的臉上,卻絲毫無法動搖他的決心。
這是一場慘烈的血戰,西裡西亞的輕騎兵衝鋒了兩輪,但麵對著嚴陣以待的波西米亞士兵和地形的限製,根本無法發揮出速度上的優勢,如同撞上了一堵堅固的牆壁,被打得節節敗退。
戰鬥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西裡西亞的輕騎兵留下了滿地的屍體,最終不得不放棄進攻,狼狽地退出了戰場。
“呼……呼……”
汗水濕透了布希的衣衫,但他卻依然挺直著脊梁,目光堅定地注視著遠方。
波爾之星老約克深知無法攻下盧巴卡夫,無奈的搖了搖頭,隻好命令部隊就地紮營。
夕陽下,營帳如星羅棋佈,點綴在遼闊的原野之上。
夜晚,率領主力大軍姍姍來遲的馬克西姆臉色陰沉地坐在軍帳中。
“該死的!壞了我的大事!”馬克西姆一拳砸在桌子上,將桌上的酒杯震得跳了起來。
“陛下息怒!”老約克連忙勸道,“布希·塞德萊茨雖然驍勇,但他畢竟隻有幾百人,無法與我們抗衡。隻要我們明天一舉攻破盧巴卡夫,便可徹底切斷紅髮彼得的補給線!”
馬克西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中的怒火。
“冇錯!隻要我們奪回盧巴卡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夜,明天清晨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