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查理大學,它是中歐最古老、世界第19古老的大學,由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兼波西米亞國王查理四世於1348年創立。受到王權與神權雙重領導。
內部分成文學院、神學院、法學院、醫學院四個學院。
文學院是基礎,主要教授拉丁語,學習語法、修辭、邏輯與論辯。選修算術、幾何、音樂、天文等知識,更高階課程還包括哲學、倫理學等。
神學院是核心,主要研究聖經、教父哲學、托馬斯·阿奎那經院神學。
法學院是管理,中世紀法學最開始學的都是教會法,培養教會管理人才,但與中歐地區的習慣法差異很大。
醫學院是理論,學者們學習希波克拉底、蓋倫的醫學體係,並吸納阿拉伯醫學,實踐較少,以理論講授為主。
揚.胡斯早年就是從查理大學畢業後,擔任了神學院部長,後來進一步成為查理大學校長。
但他卻在大學內批判教會**,倡導改革,引發了文學院與神學院的大辯論。
1402年初,針對胡斯的學說,布拉格大主教約翰要求大學審查其45條論點進行整改,雖然大學內部支援胡斯校長的人很多,但根據投票決定,胡斯還是黯然離開查理大學,到了伯利恒教堂當宣主教。
因為查理大學按“民族”劃分(波西米亞、巴伐利亞、薩克森、波蘭),重大事件投票時各占一票。波西米亞人再多,也隻有一票,所以投票時常處於少數。
外國留學生竟然比本國學生還吃香?權力還大,這能忍?
先君查理四世建立查理大學六十年來,靠諂媚優待外國人獲得國際讚譽,但波西米亞真正出事時,這些六十年來培養出來的外國留學生卻冇有一個伸出援手的,甚至還有許多加入了征討波西米亞的十字軍。
所以這樣的優待意義何在呢?
哪怕是一視同仁、公平對待也好,優惠待遇就太過分了。
所以,當彼得和大主教約翰達成私下交易後不久,便和他一起趕到了查理大學。它矗立在伏爾塔瓦河畔,如同波西米亞王冠上最璀璨的寶石,見證了歐洲知識傳承的脈絡與變遷。
當彼得與大主教約翰抵達查理大學時,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
曾經莊嚴的大學庭院如今落葉堆積,石板縫隙間雜草叢生。主樓彩色玻璃窗有幾處破損,用木板草草封住。迴廊的壁畫因潮濕而剝落,露出下麵斑駁的牆體。圖書館方向傳來的不是往日的寧靜,而是零星的爭吵聲。
“午安,彼得殿下,大主教閣下。”揚·胡斯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困惑。當侍衛通知前來查理大學時,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到彼得和大主教抵達,連忙行禮問候。
“午安,胡斯教授。”彼得微笑著迴應,那笑容中既有王室的威嚴,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平和。
大主教約翰隻是對胡斯點了點頭,表情冷淡。兩人之間的關係自大學辯論以來一直緊張,如今胡斯雖是他的下屬,但彼此間的隔閡並未消弭。
聞訊趕來的大學校長兼神學院長英諾森迎了出來。這位學者出身的校長此刻滿臉疲憊,長袍上甚至沾有灰塵,與往日整潔莊重的形象大相徑庭。
“殿下,大主教,歡迎來到查理大學。”英諾森的聲音中帶著歉意,“請原諒這裡的混亂...戰爭開始後,我們不得不封閉校園,害怕遭受劫掠。許多外國學生已經回國,經費又十分緊張...”
眾人一邊交談,一邊穿過庭院。彼得在英諾森校長的陪同下參觀了大學的主要設施。圖書館的書架上稀稀落落,許多珍貴手稿已被轉移或遺失。實驗室的器皿蒙塵,室內空無一人。
彼得注意到,環境破敗中,仍有一半教室中有教授在堅持授課,隻是聽眾寥寥無幾。圖書館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和更多的爭吵。
更令人痛心的是校園內的氛圍。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卻不是討論學術問題,而是按“民族”劃分的小團體互相敵視。偶爾能聽到用德語、捷克語、波蘭語發出的侮辱性言辭。垃圾被隨意丟棄在角落,顯然已有數日無人清理。
大主教約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查理大學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簡直連市井酒館都不如!”
查理大學受王權與神權雙重領導,彼得代表了王權,大主教代表的便是神權,在彼得麵前丟了麵子,讓大主教很不滿。
英諾森校長無奈地搖頭:“我們連清潔工的錢都付不起了,教授們的薪水拖欠了三個月,更不用說維護建築...”
“我們需要改變,”彼得對英諾森說,“不僅僅是清潔校園,支付薪水。我們需要重新思考大學的使命,重新定義知識的意義。”
“但是殿下,這需要資金,需要支援,需要...”英諾森欲言又止。
“還需要勇氣。”彼得接過話頭,“我相信,真正的學者從不缺乏勇氣。從明天開始,市政廳將撥付特彆資金,用於大學的緊急修繕和教授薪水的補發。但這隻是開始。”
彼得示意英諾森召集所有在校師生。命令傳達下去後,過程卻拖拖拉拉,過了近一個小時,才陸續有四百多人聚集在主庭院中——這是查理大學目前的全部在校人數,還不足往年的一半。
當彼得登上臨時搭建的木製講台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年輕的王子身上。
彼得高達36點的魅力值在這一刻充分展現——他站姿挺拔而不僵硬,目光掃過人群時既威嚴又包容,嘴角自然的微笑化解了許多人心中的疑慮與敵意。
特彆是神學院的學生們,他們中不少人曾親眼見證或聽說過彼得展現的“五餅二魚”、“摩西分海”等神蹟,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崇敬。
“尊敬的教授們,親愛的同學們,”彼得的拉丁語標準、流暢、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無需刻意提高音量就傳遍了庭院,“今天,我站在這裡,站在這座由偉大的查理四世陛下創立的學術殿堂前,心中充滿複雜的感情。”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1348年,我的先祖查理四世陛下創立這所大學時,他夢想的是什麼?是一個能夠讓波西米亞、讓整箇中歐的年輕人追求真理的地方;是一個能夠培養出既虔誠又智慧的領導者的搖籃;是一個能夠照亮黑暗時代的火炬。”
人群中傳來低語,許多人的表情開始變化。
“近六十年來,查理大學冇有辜負這個夢想。”彼得繼續說道,“從這裡走出了無數傑出的學者、虔誠的神職人員、公正的法律專家、博學的醫生。你們的成就,讓布拉格的名字響徹歐洲,讓波西米亞成為知識的國度。”
他轉向教授們所在的方向,微微鞠躬:“我要向所有堅持在此教學的教授們表達最深的敬意。在這樣艱難的時刻,你們冇有放棄對知識的傳承,冇有放棄對年輕一代的責任。你們的堅持,是這個時代最寶貴的財富。”
教授們中有人挺直了背脊,有人悄悄抹去眼角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