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彼得在伯利恒教堂開個好頭,第二天,他就開始派人逐一向各大教堂征收“十分之一稅”。
麵對彼得強大的兵力以及被鼓動起來的市民,那些教堂都無奈的紛紛交稅,讓市政廳財政富裕了起來,約布斯特等貴族越發對彼得讚歎。
彼得甚至開始在老、新城區招募一千人的民兵來補充自己的部隊。一切都在順利進行。
而在城市的角落裡,早就潛伏進來的灰鼠傑瑞、盜墓賊波拿克、“起義者”奧特、“防禦者”洛克、“憤怒者”巴雷特、小偷工會領袖程葉科、小老鼠妮可、巨人歌利亞,這支情報組不斷收集著老、新城區,甚至小城區貴族們的情報。目前已經收攏了許多手下,編織了一個快捷高效的地下情報網路。並源源不斷的把情報提供給彼得。
“殿下,底層民眾對您的支援率越來越高。中層富戶也因為您的免稅政策對您頗有好感。那些小貴族和教會人員卻對強勢的您抱有很強戒心,他們害怕受到嚴厲監管。”傑瑞向彼得彙報道。
“河對麵的小城區呢?那些貴族和王室在做什麼?”彼得詢問道。
“河對岸的貴族們依然在過著奢靡荒誕的生活。他們現在隻想維持現狀,等待領地內的封臣們率領大軍抵達,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應該就在這幾天了。”傑瑞說道,“至於王室,那位**旺盛的王後野心很大,影響力卻很弱。貴族聯盟的領袖亨利.羅森堡根本看不起她,隻把她當成供在王宮的金絲雀。隻有大主教約翰和紅星十字騎士團向她靠攏。為此她利用自己的美貌積極拉攏貴族,瓦滕貝格伯爵和那位波爾高少主已經上了她的破船。貴族成員們對此心知肚明,都在罵她是巴伐利亞表子。”傑瑞講述著對麵的一些貴族趣事。
“我的舅舅布希.塞德萊茨有訊息了嗎?我搜尋了整個老、新城區,都冇發現他的蹤跡。如果被囚的話,隻可能在小城區了。”彼得問道。
“我已經有些眉目了。我們收買了一個紅星十字騎士團的廚娘,根據他所說,他們騎士團被焚燬的老駐地下麵有一個很大的地下監牢,原本已經廢棄了好幾個月,但是上個月突然又被啟用了,經常有人向那裡送飯。所以我懷疑,那裡很可能是囚禁布希爵士的地點!”
“查清楚後儘快回報,一旦確定,我會親自過河去營救,那畢竟是為了宣揚我的名聲而遭遇苦難的舅舅。我一定要親自救他出來。”彼得安排道。
“如您所願,我會儘快查明。”傑瑞連忙應下,接道:“另外,基督之血消耗的很快,那位揚波爾高少爺需求是越來越大了。”
“你一會兒去找穆薩,他現在煉藥水準越來越高了。”彼得說道。
“啊,我們這位黑人朋友真是不可小覷呢,他的鍊金作品真是讓我省了許多麻煩。”傑瑞笑道,“另外,大人,老、新城區出現了許多形跡可疑的人物,應該對麵潛水過來的,需要抓捕嗎?”
“暫時不用。有些訊息,需要被傳遞。有些挑戰,需要被挑起。因為真正的變革,從來不是在寂靜中發生的。”彼得說道。
“是!”傑瑞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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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城區最深處的一條死衚衕裡,傑瑞正彎腰鑽進一扇偽裝成磚牆的木門。門後是向下的石階,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這裡是布拉格的地下——不是字麵意義上的地下墓穴,而是權力的陰影麵,是陽光照不到的交易場所。
“殿下有什麼安排?”
問話的是盜墓賊波拿克,他正用匕首削著一塊乳酪,刀刃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
他身邊坐著“起義者”奧特,一個庫騰堡組織農民起義後領主追殺,然後被吸納進銀色黎明騎士團的平民,現在卻已經是強大的騎士。
“和往常一樣。”傑瑞脫下鬥篷,露出裡麵樸素的褐色短袍。他從牆角的木桶裡舀了一瓢水,一口氣喝乾,“穆薩會處理基督之血的事。至於那些間諜——”
“我們跟蹤了其中三個。”
說話的是小偷工會領袖程葉科。“一個去了羅森堡的城堡,一個去了大主教的宅邸,第三個在查理大橋上轉了三圈,最後跳河遊了回去——真是個蠢貨,水流那麼急,差點淹死。”
小老鼠妮可咯咯笑起來。這個十六歲的女孩是團隊的眼睛和耳朵,她能鑽進煙囪、爬進通風口,聽到那些大人物在密室裡的私語。此刻她正用炭筆在一塊破木板上畫畫——畫的是亨利·羅森堡,誇張的鷹鉤鼻占了大半張臉。
“妮可聽到了什麼?”傑瑞問。
女孩抬起頭,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昨天在羅森堡的城堡裡,他們吵架了。霍恩斯坦男爵說,如果再不給他軍隊,他就帶著自己的人回封地去。羅森堡罵他是‘牆頭草’,男爵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巨人歌利亞在角落裡發出低沉的哼聲。這個兩米多高的壯漢幾乎頂到地窖的天花板,他很少說話,但當他開口時,所有人都會安靜傾聽。
“貴族聯盟正在分裂,”歌利亞的聲音像滾動的石塊,“就像腐爛的木頭,外表完整,裡麵已經被蟲子蛀空了。”
“這正是彼得殿下想要的。”傑瑞走到地窖中央的桌子旁,攤開一張手繪的布拉格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了貴族宅邸、駐軍位置、糧倉和武器庫。
“那麼布希爵士呢?”波拿克問,“如果他在騎士團舊駐地的地下監牢,我們可以從聖維特教堂的墓穴挖過去。那裡的石壁最薄,而且——”
“不行。”傑瑞打斷他,“彼得殿下要親自營救。這是政治,不是單純的救援。舅舅為宣揚他的名聲而被囚,外甥英勇地救他出來——這能寫成一首歌,傳遍每一個酒館和集市。”
地窖裡沉默了片刻。燭火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遠處傳來模糊的城市聲音——車輪碾過石板路,小販的叫賣,教堂的鐘聲。這些聲音被厚厚的土層過濾,變得微弱而不真實。
“那麼我們需要一份詳細的地圖,”奧特說,他的聲音粗啞,像砂紙摩擦木頭,“出入口、守衛換班時間、可能的逃生路線。不能有任何意外。”
“已經在準備了。”程葉科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我從市政廳檔案室‘借’來了騎士團舊駐地的建築圖紙。當然,是三十年前的版本,但地基不會變。”
傑瑞接過圖紙,在燭光下仔細檢視。他的手指劃過那些線條和標註,腦海中已經開始構建行動的畫麵——夜色、繩索、悄無聲息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