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侍從?!”
阿涅爾徹底愣住了。他隻是一個平民,跟隨老師學劍,最大的夢想也不過是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劍術大師或者雇傭兵隊長。騎士侍從!那是通往貴族階層的階梯,是身份的徹底躍遷!
這巨大的驚喜讓他一時不知所措,他本能地看向自己亦父亦師的恩師門哈德。
門哈德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弟子,眼中充滿了欣慰、鼓勵和一種“你值得”的讚許。他微微點頭。
阿涅爾瞬間明白了老師的意思,巨大的喜悅和感激湧上心頭。他猛地單膝跪地,右手握拳置於左胸,用儘全身的力氣,大聲說道:“感謝您,殿下!阿涅爾的劍,願永遠為您揮舞!至死不渝!”
彼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點了點頭。“很好。亨利,帶他們去安頓下來,熟悉一下環境。”
等他們離開,彼得露出微笑,今天行軍收穫還不小,隨隨便便收穫了三個人才。
銀色黎明騎士團成員出身大都是平民,身體素質都是彼得用加點加出來的,可以說各個都是數值怪,但真實的劍術水平卻不太高。正好有兩位專業的教官訓練的話,可以進一步提升他們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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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布拉格,這座被譽為“百塔之城”的波西米亞王冠上的明珠,正迎來一行看似普通,實則肩負特殊使命的“商人”。
布拉格新城區高聳的城門下,車馬轔轔。小偷工會首領程葉科,此刻扮作一個精明的商隊頭領,指揮著幾輛滿載著“貨物”的馬車,緩慢地通過城門。
他的隊伍裡,有眼神靈動、身形瘦小如同林間鬆鼠的“小老鼠”妮可;有身高超過兩米、如同移動塔樓般引人注目的“巨人”歌利亞;有相貌普通、眼神卻善於觀察和分析的“灰鼠”傑瑞;有對泥土和古老結構有著特殊直覺的“盜墓賊”波拿克;還有三位氣質彪悍,分彆代號“起義者”奧特、“防禦者”洛克、“憤怒者”巴雷特的銀色黎明騎士團壯漢,他們偽裝成商隊護衛。
情報組長灰鼠傑瑞看似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城防。他注意到城牆上的士兵數量比平時多了一倍,他們緊握著長矛,表情緊張,目光不斷掃視著進出的人群。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但城門並未關閉,或許當局還不想引起更大的恐慌,或者仍在試圖維持表麵的正常。
當他們的馬車輪子碾過門洞的石板路時,值守的衛兵隊長攔住了他們。“入城稅,十二格羅申。”隊長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程葉科臉上堆起商人特有的圓滑笑容,利索地數出錢幣遞過去。“您辛苦,一點小意思,請兄弟們喝杯酒。”他額外多塞了幾枚小錢。
衛兵隊長掂量了一下錢幣,臉色稍霽,但目光很快被隊伍中那個巨無霸吸引。“哦上帝啊,大個子,你是吃什麼長大的?”他仰頭看著歌利亞,語氣中帶著驚歎和一絲警惕。
歌利亞隻是憨厚地咧開大嘴笑了笑,冇有回答。程葉科連忙打圓場:“鄉巴佬,就是力氣大,能吃。我們可以走了嗎?”
隊長揮了揮手,示意放行。馬車隊緩緩駛入這座宏偉而複雜的城市。
他們入城後,並未急於尋找昂貴的旅館,而是像真正的暗影一樣,迅速融入城市的脈絡。
通過多方打聽和暗中觀察,他們很快鎖定了一個理想的目標——位於老城區邊緣,名為“黑骷髏”的酒館。根據零星收集到的情報和當地流浪漢的暗示,這家酒館的老闆是個惡棍,與布拉格的地下勢力牽扯很深,坑蒙拐騙,無惡不作。這種地方,消失一兩個惡人,不會引起官方太多的注意。
行動迅捷而安靜。當夜,黑骷髏酒館便悄無聲息地更換了主人。
原老闆和他那些同樣不乾淨的夥計,被傑瑞帶領的“起義者”奧特等人乾淨利落地解決,他們的屍體被塞進酒桶,趁著夜色運走,最終沉入了某個臭氣熏天、無人問津的化糞池,如同他們卑劣的人生一樣,被徹底埋葬。
第二天,眾人開始搜尋情報。
程葉科前往尋找他早年在布拉格大學求學時認識的一些“關係”。而其他人,則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散開,開始分頭行動,以各自獨特的視角,觀察並滲透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
小老鼠妮可像真正的老鼠一樣,鑽進了老城區最狹窄、最陰暗的巷道,觀察著這裡富商巨賈的奢華與乞丐貧民的掙紮。
巨人歌利亞那龐大的身軀本身就是最好的偽裝,他混跡於新城區的市場和勞工聚集區,感受著這裡的“新”與潛在的動盪。
灰鼠傑瑞則專注於查理大橋和小城區,記錄著貴族馬車往來的頻率和衛兵巡邏的規律。
盜墓賊波拿克則對猶太區的古老墓地和教堂下的秘密通道更感興趣。
而奧特、洛克、巴雷特三人組,則分彆盯上了布拉格大學裡激昂的辯論、散佈各處的城堡要塞的守備情況,以及那些金碧輝煌的教堂背後的陰影。
1403年的布拉格呈現出它光華外表下的真實肌理:
在老城區,石鐘之家的富商穿著弗拉芒產的精細絨料,與蜷縮在蒂恩教堂飛扶壁下、裹著破麻布的乞丐,形成瞭如同天堂與地獄般鮮明的對比。行會學徒在師傅的嗬斥下勞作,而銀行家的馬車則毫不減速地駛過泥濘的街道。
在新城區,瓦茨拉夫廣場上,來自鄉村的農奴帶著微薄的產物希望能換幾個銅板,而投機商則在高聲談論著戰爭的走向和貨物的價格。這裡充滿了機會,也充滿了被吞噬的風險。
在小城區,貴族府邸的圍牆高聳,隔絕了塵世的喧囂,但圍牆腳下,依舊可以看到為貴族服務的仆役和手工業者忙碌的身影。
在布拉格城堡,聖維特主教座堂的工地上,鑿石聲日夜不息,象征著帝國的野心與信仰的高度。然而,在城堡陰影籠罩的貧民區,疾病和饑餓纔是更現實的統治者。
捷克人、德國人、猶太人共同生活在這裡,形成了多元的文化和語言環境。教堂和修道院遍佈全城,宗教是日常生活的核心。但與此同時,以揚·胡斯為首的改革派教士正在大學和伯利恒教堂等地批判教會**,倡導宗教改革,民眾中的宗教熱情和不滿情緒日益高漲。
1403年的布拉格,充滿活力、野心與矛盾。
當夜,在布拉格城堡區某條僻靜小巷的陰影裡,灰鼠傑瑞與早已潛伏在揚·波爾高少主身邊的“英俊查理”接上了頭。
查理,這個如今衣著體麵、甚至帶著幾分貴族式優雅的年輕人,緊緊捏著胸前掛著的那個看似普通的十字架,。他的聲音壓抑著極度的激動和期待:
“傑瑞……是你們!大人……彼得大人,他終於決定要來布拉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