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胸中的怒火未熄。
離開塞德萊茨修道院後,回頭看了看那已經亂成一團的修道院,心中更堅定一個信念,那就是--唯有自強,方可掌控命運!
這些政治人物個頂個的人渣,想要靠他們、抱大腿,遠不如自己實力強大。彼得心中追尋力量的渴望如同更熾熱的火焰,壓過了暫時的情緒。
他冇有選擇立刻返回安全的根據地,而是如同最堅定的尋寶人,將目光投向了那首晦澀詩中隱藏的目標——那個可能關係到他能否突破凡人屬性極限的染血聖盃。
以前他對遊戲裡冇有屬性的“聖物”彩蛋不屑一顧,如今他卻為之趨之若鶩。隻恨自己當時玩遊戲冇有記住全部彩蛋和聖物所在。
他低聲唸誦著那指引方向的詩句,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命運石之門上的密碼
“雙子山巔眺天路,朝聖之人踏征途。
橫跨峽穀儘邊陲,酌飲甘泉獲永生。”
“大人,我們已經解開了‘雙子山巔’的謎題,指的就是納骨堂那對指向天空的尖塔,如同沉默的雙子巨人。”
傑瑞湊上前,臉上帶著豁然明悟的笑容,“那麼,朝聖之人向東,我們從平民墓園出來,一路向東,準冇錯!”
經常與泥土和死者打交道的盜墓賊波拿克也用力點了點頭,稱讚自己的老大傑瑞敏銳。
他還貼心的向彼得諂媚道:“我原本一直想不明白後續詩句的意思,直到彼得大人到來。跟在您身邊,我心裡踏實了,聰明也佔領高地了,對‘橫跨峽穀’這句突然明悟,我敢用我挖到的每一枚銀幣打賭,指的是庫騰堡與這座修道院之間那條狹窄得隻容兩人並行的巷道,陰森得像是大地的一道傷疤。”
“好,那我們就順著這個思路找!”彼得欣慰的點頭認同波拿克的分析,果然每一項特長都有他的用處,波拿克簡直就是尋找聖物的最佳人選啊。
傑瑞和波拿克得到肯定,兩人興奮的在前引路。彼得跟隨其後。
白髮羅伯特沉默而可靠,隻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用行動表示,護在彼得左側。
布蕾妮這位隊伍中唯一的女性,對謎題更感興趣,她的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同樣也不忘自己的職責,護在彼得右側。
來自列支敦士登的約翰,總是試圖維持著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紳士風度,他整理了一下其實並不淩亂的衣領,彷彿即將參加一場貴族聚會而非一次荒野尋寶。
這支尋寶隊伍像一股無聲的溪流,穿過墓園的殘碑,越過東邊起伏的丘陵,進入了那條被稱為“峽穀”的狹窄巷道。巷道兩側的石壁長滿了滑膩的苔蘚,陽光難以直射進來,空氣陰冷而潮濕。
“這鬼地方,真像通往地獄的縫隙。”盜墓賊波拿克咕噥著,他本能地檢查著牆壁,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暗格或古老標記,這是他的職業習慣。
穿過令人窒息的“峽穀”,眼前豁然開朗,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水聲淙淙,洗滌著方纔的壓抑。這應該就是詩中的“甘泉”了。
他們繼續沿著溪流向上遊跋涉,河岸邊的植被愈發茂密,需要羅伯特和布蕾妮用劍劈砍攔路的荊棘才能前進。
忽然,走在前麵的獵犬般敏銳的傑瑞停下了腳步,低呼一聲:“頭兒,看這裡!”
眾人圍攏過去。隻見大樹根部,一塊早已褪色、幾乎與泥土融為一體的亞麻布平鋪在那裡,上麵散落著幾個空空如也的玻璃酒瓶,瓶身上覆蓋著經年累月的汙垢。
亞麻布的佈局顯得十分淩亂,彷彿曾有人在此激烈掙紮。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粗糙的布紋間,點綴著一片深褐色的、早已乾涸的痕跡,如同絕望凝固後的淚珠——那是血跡。
“看來這裡曾有過一場不太愉快的聚會。”
列支敦士登的約翰用他那略帶誇張的語調評論道,試圖沖淡些許凝重的氣氛。
布蕾妮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深褐色的斑點,眉頭微蹙,冇有接話。
他們冇有在此處過多停留,繼續前進。溪流的聲音逐漸變大,最終彙入一片隱藏在密林深處的、靜謐的小湖。湖水碧綠,宛如一塊巨大的、未經雕琢的翡翠。
然後,所有人都被湖岸淺水處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他們看到了一具奇異的骸骨,一半浸在湖水中,一半擱在卵石灘上。
它擁有著人類般的上半身骨架,纖細的肋骨和脊柱清晰可辨,但從腰部以下,卻連線著一條長長的、屬於魚類的尾骨骨架,那些細小的骨骼排列得如同精美的扇子。
它仰麵躺著,空洞的眼窩望向天空,彷彿在無聲地控訴。她的左臂骨骼彎曲著,手中緊緊抓握著一柄已經完全鏽蝕的餐叉,那姿態,像是在生命最後一刻仍在進行微弱的自衛。
在這具美人魚骸骨的身旁,放著一個樣式古樸的木箱,箱蓋早已腐爛,露出裡麵滿滿噹噹、閃爍著暗淡銀光的錢幣。
而在骸骨的另一側,一個足足有人頭大小的金色酒杯,半埋在鵝卵石中,湖水的波光映照其上,流轉著誘人而神秘的光澤。
“找到了!這一定就是染血聖盃!”
傑瑞和波拿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的狂喜難以抑製。他們迫不及待地衝上前,也顧不得湖水浸濕靴子。
波拿克更是以他盜墓賊的專業手法,拿起那個沉重的金盃,仔細摩挲著杯壁上那些難以擦去的暗紅色浸染痕跡,甚至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純金的!這分量,這質地,準冇錯!”他興奮又肯定地宣佈,似乎從盜墓賊瞬間化身鑒寶專家。
“天呐!世上...世上竟然真的有美人魚?!”
布蕾妮的驚呼聲響起,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具不可思議的骸骨所吸引,對近在咫尺的黃金和銀幣視若無睹。她臉上寫滿了對傳說成為現實的震撼與好奇。
列支敦士登的約翰似乎終於找到了展示他博學多識的機會,他清了清嗓子,以一種近乎吟誦的腔調開始了他的講解。
“尊敬的布蕾妮小姐,不必過於驚訝。在古老的希臘和羅馬神話中,便有關於美人魚的記載,正是那蠱惑人心的塞壬三姐妹。她們並非總是以魚尾示人,但她們擁有天籟般的歌喉,用以誘惑過往的水手,使船隻觸礁沉冇,成為她們的美餐。”
“而在我們神羅的土地上,也流傳著類似的故事。傳說在美麗的萊茵河上,羅蕾萊山頂居住著一位美若天仙的魚尾女妖,她也用同樣動人的歌聲,引誘船伕迷失方向,葬身激流。”
他做了一個總結性的手勢,“總而言之,這類生物的出現,在古典記載中,往往預示著災難與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