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招募完畢,彼得也能放心對銀色黎明騎士團進行新的調整了。
彼得將日益擴大的騎士團分成六個小隊。
第一隊,隊長揚.傑士卡,副官邁克爾,滿編6名騎士,12名侍從。
第二隊,隊長海尼克,副官庫賓卡,滿編6名騎士,12名侍從。
第三隊,隊長埃裡克,副官大黃蜂彼得,滿編6名騎士,12名侍從。
第四隊,隊長穆勒,副官起義者奧特,滿編6名騎士,12名侍從。
第五隊,隊長亨利,副官魔箭卡雷爾,滿編6名騎士,12名侍從。
第六隊,隊長紮維什,副官黑巴托什,滿編6名騎士,12名侍從。
以上六隊為作戰騎士,負責主戰任務。人數不足,後續繼續招募,讓整個作戰騎兵達到滿編108人。
灰鼠傑瑞、盜墓賊波勒克、白髮羅伯特、勇敢者維特克、釀酒師史麥爾、公貓卡特作為情報組,不再參與戰鬥,主要任務是經營情報網路。
漢斯、克裡斯、布蕾妮三人則跟在彼得身邊。
之前從匈牙利軍營俘虜的那整整一隊近百名經驗豐富的布拉格炮手正好排上湧上。他們熟悉火炮的操作、維護和基本射擊諸元計算,是讓那門青銅重炮“活過來”的關鍵。有了他們,銀色黎明才真正擁有了遠端重火力打擊能力。
在林間臨時營地的另一角,新加入的“技術人才”們被集中安置,並得到了食物和飲水。彼得親自前來探望。
彼得看到了抱著一個酒桶的炮兵隊長卡茨。老頭兒似乎還冇完全醒酒,但眼神裡多了些不一樣的神采。
“彼得大人。”
卡茨晃了晃酒桶,打了個酒嗝,“嗝……感謝您,讓我這老骨頭還有機會摸到大炮。當時你們衝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要把我心愛的火藥毀掉呢。”
這位卡茨隊長可是個寶貝!他曾參加過科索沃戰役,親眼見過奧斯曼人的炮兵是怎麼打仗的,後來還專門去威尼斯學過!
當時奧斯曼的炮火遮天蔽日,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從戰場死裡逃生之後,他就發誓要為波西米亞組建一支強大的炮兵部隊!可是瓦茨拉夫那個懶鬼國王讓他一切抱負成空。
“但現在不一樣了,老卡茨!”彼得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跟著我,你的夢想就有機會實現!我們會有更多的火炮,更好的火藥,培養出更多的炮手,組建起一支無可匹敵的炮兵部隊,而你將是首位炮兵司令!”
“我,我會是首位炮兵司令?”
彼得鄭重地說道:“卡茨隊長,過去的已經過去。銀色黎明需要火炮,波西米亞也需要火炮。你的知識和經驗是無價的,我需要你,幫我訓練出一支不遜於奧斯曼人的炮兵部隊!”
卡茨看著彼得年輕卻堅毅的臉龐,又看了看旁邊那門被小心翼翼遮蓋起來的青銅炮,沉寂多年的熱血似乎又開始湧動。他放下酒桶,站直了身體,雖然還有些搖晃,但語氣認真了許多:“大人……如果您真的願意在火炮上投入,我卡茨……願意試試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榨出點油來!”
彼得點頭讚許,然後將漢斯、克裡斯推上前,道:“這兩位聰明的年輕人會幫助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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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火炮營地,彼得身邊隻剩下布蕾妮一個隨從。
布蕾妮的嘴角壓不住的上揚,果然,能有幸守護在殿下身邊的,也隻有我而已了呀。
很快,彼得又走到了從匈牙利軍營中救出的工匠們身邊,對他們一番安慰。恰好又看到了被鐵匠和木匠們隱隱圍在中間的黑麵板醫師——克利夫蘭·穆薩。
穆薩裹著頭巾,穿著一件略顯破舊但洗得乾淨的黑色長袍,正用他靈活的手指擦拭一個簡易的蒸餾器。
“啊!尊貴的、英明的、如同獅子般勇猛又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紅髮首領!”
穆薩一見到彼得,立刻站起身,右手撫胸,行了一個誇張的禮,語速快得像是在說唱,“您忠誠的、或許有點話癆但絕對醫術精湛的仆人克利夫蘭.穆薩,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謝您將我從那些不太懂得欣賞醫學藝術價值的粗魯士兵手中解救出來!”
穆薩一邊說著恭維的話,內心卻在想,哦,安拉在上,這位新老闆看起來比西吉斯蒙德那個老傢夥有活力多了!紅頭髮,真少見,像沙漠裡的火精靈!希望他對手下的健康足夠重視,並且對毒藥……呃,是醫學研究,有足夠的興趣和資金支援!我的《毒藥註解》還需要很多實驗材料呢……
彼得被他這連珠炮似的開場白逗笑了:“穆薩醫師,不必多禮。你這樣的人可不多見。”
“哦!那是自然!”
黑臉穆薩毫不在意,“我是馬裡帝國的一位皇室旁係子弟,十年前效仿先祖曼薩·穆薩,穿越撒哈拉前往聖地朝聖,在開羅和麥加求過學,在耶路撒冷與最聰明的醫生辯論過,甚至在奧斯曼蘇丹的軍隊裡從那些擅長把腸子塞回去的軍醫學到了不少‘實用’技巧。”
他眨了眨眼,“我最感興趣的,還是世間萬物的‘毒性’與‘藥性’的微妙平衡。我正在撰寫一本《毒藥註解》,旨在厘清那些致命物質的奧秘,當然,最終目的是為瞭解毒和救人!”他趕緊補充道。
冇錯,主要是為了救人……順便記錄下怎麼讓它們更有效。知識嘛,總是充滿雙麵性!
“很好的夢想!”
彼得讚許地點點頭,“我非常支援學術研究。現在條件有限,等以後我們打敗了西吉斯蒙德,你可以安心在這裡進行你的‘醫學研究’,我會儘力為你提供所需的材料和實驗物件。”
穆薩的眼睛瞬間亮了,彷彿看到了知音:“太棒了!您真是一位有遠見的君主!我克利夫蘭.穆薩,必將竭儘所能,用我的醫術為您和您的軍隊保駕護航!”他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即將迎來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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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得開心的盤點收穫時,匈牙利軍隊則是另外一副場景。
赫曼伯爵和馮·波爾高率領的殘兵,正經曆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他們經曆了馬列索夫爆炸和軍營被焚燬。
饑餓、疲憊、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隊伍中蔓延。士兵們垂頭喪氣,眼神空洞,若不是軍官們強壓著,恐怕早已潰散。
“糧食……我們需要糧食……”
赫曼伯爵喃喃自語,他華麗的盔甲上沾滿了塵土和血汙,往日的氣度蕩然無存,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惶恐。
“大家堅持一天,明天就能抵達庫騰堡了,”
馮·波爾高強撐著精神對眾人鼓舞道。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怨毒更深了,“庫騰堡有足夠的存糧和堅固的城牆。我們可以在那裡好好休整,等待國王陛下的援軍!”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試圖鼓舞士氣,但效果甚微。
倉皇趕路的隊伍拉得很長,輜重幾乎全部丟失,傷員們的呻吟聲不絕於耳。五百庫曼騎兵跑了一半,草原騎兵最是見風使舵,他們是騎兵,跑到哪裡都可以劫掠,憑什麼跟著一群失敗者去城裡受罪!
這一切,都被彼得派去監視的第一騎兵隊看在眼裡。
“頭兒,他們現在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隊形散亂,士氣全無。我們衝出去,一個衝鋒就能打垮他們!”一個年輕的侍從興奮地向負責監視的第一隊隊長傑士卡報告。
傑士卡冷靜地觀察著。他看到了匈牙利人的狼狽,也看到了隊伍中那些庫曼騎兵偷偷的逃跑。
他搖了搖頭,對身邊的哨探們說:“彼得大人有令,放他們進城。”
“為什麼?”年輕侍從不解。
“餓狼瀕死反撲,最為危險。他們畢竟還有幾千人,其中不乏精銳,逼急了,我們也會付出代價。”傑士卡指了指庫騰堡的方向,“讓他們進去。你們想想,多出幾千張嘴,庫騰堡的存糧會有多大壓力?他們進去,不是得到了庇護,而是背上了更大的包袱。到時候,圍困他們,或者等他們內部因為糧食出現問題,豈不更好?”
哨探們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彼得和傑士卡的深謀遠慮。於是,他們隻是像幽靈一樣遠遠綴著,監視著這支敗軍的一舉一動,確保他們“順利”地走向庫騰堡這個巨大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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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彼得整合內部力量,匈牙利敗軍惶惶入籠的同時,這場輝煌夜襲的訊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麵八方傳播。以前整個庫騰堡都被匈牙利人的武力營造的恐怖所籠罩,經此一戰,彼得徹底打破了它。
最初是周圍村莊的平民。他們從最初的恐懼,變成了好奇,然後是難以置信的興奮。
“聽說了嗎?山坡上那群匈牙利老爺的軍營,被人連鍋端了!”
“是那個布倫瑞克的王子!他帶著一群銀甲騎士,如同上帝的天使一樣!把匈牙利人殺得片甲不留!”
“我還看到他們救出來不少匠人和女人,那個王子殿下還下令不許傷害平民……”
“他果然是來解救我們波西米亞的!”
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越傳越神。有人說王子能召喚天火,有人說他刀槍不入,還有人說他的騎士們一夜之間能賓士百裡。布倫瑞克王子的傳說與現實緊密地結合在一起,越傳越離譜。
一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小貴族,開始重新審視這位突然崛起的布倫瑞克王子“不交稅,不納糧,迎接布倫瑞克王”的主張。彼得的做法——打擊匈牙利侵略軍,保護平民,招募技術人員——展現了一種不同於傳統貴族劫掠戰爭的風格,這引起了一些人的興趣和期待。
更重要的是那些分散在各地的抵抗者勢力,無論是暗中的保皇黨,還是不堪忍受壓迫的農民武裝。彼得取得的勝利,尤其是以少勝多、重創敵軍主力的戰績,極大地鼓舞了他們的士氣。
“看到了嗎?有人真的做到了!他狠狠地教訓了西吉斯蒙德的走狗!這說明匈牙利人並非不可戰勝!”
“布倫瑞克王子,或許能成為我們波西米亞的希望!”
“我聽說,那些匈牙利人貴族稱呼布倫瑞克王子是紅髮彼得!”
“那個最近流傳很廣的瓦茨拉夫陛下的私生子嗎?”
“想不到竟然是他!果然不愧擁有皇家血脈!”
很快,就有抵抗軍的信使,懷著試探和期待的心情,出發尋找銀色黎明騎士團的蹤跡。
彼得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他之前隱藏身份,是不得已而為之。但現在,形勢已經不同。他取得了勝利,展現了力量,也贏得了部分民心。而敵人卻龜縮到了庫騰堡城內,把廣大的農村田野地區讓給了他!
農村包圍城市,同樣是個好選擇。
同樣,也是時候,讓‘彼得·格裡芬’的獅鷲大旗,正式飄揚在庫騰堡的土地上了!他要告訴所有人,他在這裡,他在戰鬥,他為波西米亞的自由而戰!
很快,銀色黎明騎士團又升起了一麵早已準備好的紅色獅鷲旗,與繡著一輪衝破灰色雲層、光芒四射黎明太陽的“銀色黎明”一起,成為騎士團的象征。
“接下來一段時間,會進入相對和平期。”彼得指向地圖上的庫騰堡,“我們暫時不強攻。卻要像狼一樣,圍困它,騷擾它,切斷它的補給線,讓匈牙利人在城裡裡麵坐吃山空。同時,派出使者,聯絡所有願意抵抗西吉斯蒙德的勢力,無論是貴族、市民還是農民!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道,眼神中充滿了鬥誌和對未來的憧憬。
“當然,那些逃走的庫曼人更是圍剿的重點。”彼得伸開五指,對剩下的作戰小隊安排道:“狼在群中,不易剿滅。孤狼獨走,取死之道。”
紮維什更是興奮地摩拳擦掌:“我渴望戰鬥!殿下,我的騎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彼得看著麾下這群愈發壯大的隊伍,心中豪情萬丈。最初的星星之火,已經成為燎原之火。而他彼得.格裡芬,也將從一個徒有虛名的國王私生子,真正崛起成為擁有博弈資格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