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彼得在獅鷲營地。
他手中拿著一封精緻的羊皮信件,火漆上印著約布斯特侯爵的紋章--紅白方格雄鷹。
“致尊貴的彼得·格裡芬閣下,...作為盧森堡家族的一員及摩拉維亞的合法統治者,我誠摯邀請您參加在庫騰堡即將舉行的貴族聚會,並願意為您身上流淌的瓦茨拉夫國王之血脈作證...”
彼得反覆閱讀著信中的關鍵段落。
“多麼華麗的辭藻,多麼誘人的承諾。”
彼得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約布斯特侯爵,可從來不是一個願意為彆人付出的好人啊。在波西米亞的混亂局勢中,他野心勃勃,猶如變色龍一般經常變幻立場。
1389年,他將瓦茨拉夫囚禁在奧地利宮,並控製波希米亞皇家會議,成為帝國攝政,僭掌朝政。1396年,在西吉斯蒙德的協調下,瓦茨拉夫獲釋並重新複位,約布斯特也喪失了攝政權柄。
1401年他又和貴族聯盟一起兵圍布拉格,逼的瓦茨拉夫讓出了國家治理權,將政府的決策權交付給貴族聯盟。但約布斯特並冇有如願獲得執掌貴族聯盟的資格,反而被馮波爾高擺了一道。
1402年底,心有不甘的約布斯特和西吉斯蒙德合作成為帶路黨頭目,約布斯特獲得勃蘭登堡選帝侯的地位,西吉斯蒙德獲得波西米亞的王位。大家各取所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結果到了今年,約布斯特又與西吉斯蒙德鬨翻,轉身一變,成了擁護懶王的保皇黨領袖。
難怪揚傑士卡對他冇有好臉色。彼得也實在無法對他有什麼好感。
但是成年人不能隻講感情,還要講利益。
“這或許是個機會”。
彼得也有自己的考量,特羅斯基急需人才和技術,還需要更好的工匠、受過教育的書記員、懂得采礦的礦工...庫騰堡作為王國重鎮,聚集了大量的人才。
更何況,意大利宮內鑄幣廠各種模具工匠以及五十多萬格羅申的大金庫,不由得彼得不動心。
窗外的夜色漸濃,第一顆星星在天際閃爍。彼得終於坐下,攤開一張新的羊皮紙,蘸了蘸墨水,開始回信。
“尊敬的約布斯特侯爵閣下,”他謹慎地選擇每一個詞句,“感謝您的盛情邀請與慷慨提議...我將如期前往庫騰堡參加此次盛會...期待與您當麵商討王國未來...”
他放下筆,輕輕吹乾墨跡。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他必須保持清醒。不被虛名所惑,不為他人火中取栗。但該取的利益,他一分都不想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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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的清晨。
獅鷲村的院子裡瀰漫著離彆的氣氛。
彼得麵前聚集了領地的許多核心人員。他剛剛宣佈了自己即將前往庫騰堡的決定,並給他們安排好了各項事務。
“我不在期間,領地防衛由大嘴約翰負責,日常政務由老鎮長處理,具體事務按之前安排進行。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繼續建設特羅斯基,讓它成為所有人安居樂業的家園,資金投入會持續進行,建設不能停。”
“是,大人。”
眾核心人員紛紛應命。
之後便是挑選隨行人員,場麵頓時活躍起來。
“大人,帶我去吧!我會用生命保護您的安全!”
“不,帶我!我曾在庫騰堡生活過,對那裡的情況更加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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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彼得溫和地製止了爭執,他目光掃過眾人,道:“黑巴托什、埃裡克、公貓卡特、灰鼠傑瑞、白髮羅伯特將隨我同行。三位劍術大師,兩位神射手,輕裝快馬,足以應對大部分危機。”
被選中的人臉上難掩喜悅,而落選者則難掩失望。
“大人為什麼不多選些護衛?您的安全纔是特羅斯基的根基。”有人誠懇說道。
彼得聽到了這話,微笑著解釋:“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使命。留下的人同樣重要,你們要守護我們的家園,確保我回來時,特羅斯基比現在更加繁榮。而且你們忘了嗎,我是受到上帝祝福的騎士,普通人可傷不了我。”
眾人這才平靜下來,點頭接受領主的決定。
此時,帕芙萊娜從人群中走出,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長裙,襯得她碧眼更加明亮。她手中捧著一個小包裹,步伐優雅地走到彼得麵前。
“大人,”她的聲音輕柔卻清晰,“這裡是一些清水和乾糧,供您路上使用。”她微微低頭,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願上帝保佑您一路平安,早日歸來。”
彼得接過包裹,注意到她指尖輕微的顫抖。“謝謝你,帕芙萊娜。我不在時,你也要做好對財務人員的培訓。”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我向您保證。”
瑪麗卡也擠上前來,將最好的戰馬和馱馬帶了過來。“你可要完好無損地回來,”她眼中帶著笑意,卻掩不住深處的擔憂,“我們還需要您的庇護呢。”
彼得溫和地說道,“我會想念你的蘋果酒和歌聲,瑪麗卡。”
離彆時刻終於到來。彼得和五位隨從翻身騎上戰馬,身邊配一匹馱馬,向營地外走去。陽光正好越過營地的高牆,照在他們身上。圍觀的平民們紛紛跪下,為他們的領主祈禱。
彼得勒住馬韁,最後看了一眼他苦心經營的領地,看了一眼那些仰望著他的麵孔。
“這就是我要守護的一切。無論庫騰堡有什麼在等待著我,我都必須為特羅斯基爭取更多的機會。”
他調轉馬頭,輕踢馬腹。馬蹄翻飛,漸行漸遠。眾人一直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領主身影消失在遠方揚起的塵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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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特羅斯基前往庫騰堡,比較常用的途徑,就是先到伊欽,然後順著大道南下,途徑賽尼茨、切萊比、寧布林克、舊科林,最終進入庫騰堡地區,全程70多公裡。
如果一人雙騎,快速前進的話,兩天就能抵達。
但如果不著急的話,倒是可以慢慢前進,沿途去各地的領主堡壘做客,這也是一般貴族遠行的方法。沿途貴族們也經常會為借宿的貴族提供借宿服務,展現他們家族的實力和修養。這是也是貴族交際的一種重要方式。
至於自己,彼得有些不確定,他這種強盜男爵晉升的地方領主,會不會受到歡迎。
眾人一路騎行,不知不覺天色漸黑。
“大人,再往前就是羅森堡家族的分支賽尼茨城堡了。我們要繞開嗎?”
傑瑞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