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
一大早,營地各組人員就按照任務有條不紊的開始工作。
獅鷲峽穀兩側的山坡上,同時開工兩座木質堡壘的建造。
花狗道格站在東側山坡上,對著三十幾個男人吼叫:“橡木!我說要橡木!你他媽的給我砍鬆樹?你是想等敵人衝過來時,請他們看木頭渣子嗎?”
被罵的木工組俘虜縮了縮脖子,繼續砍樹。
“道格組長太凶了,難怪外號叫花狗。”一個年輕俘虜低聲對同伴抱怨。
“花狗這外號可不是因為他凶,而是因為太會搖尾巴。”同伴抹了把汗,神秘一笑,“我聽以前的老人兒說,這位道格組長就是因為太會諂媚,獻殷勤,所以才被賞識的。”
“咱們卻連諂媚的機會都冇有……”
正好道格轉過來,看到他們正在用夯錘把地基處的泥土砸實,吼道:“用力!這不是給你家菜園圍籬笆!這是要立箭塔的!”
“是,組長!”
鋸木聲、敲擊聲、吆喝聲在山穀間迴盪。從高處俯瞰,兩座堡壘的雛形已經顯現,算不城堡,甚至算不上要塞,隻是用粗大原木圍成的方形院落,四角計劃建起高出圍牆一倍的箭塔。按照設計,每座堡壘內有水井、儲藏室、營房,圍牆外側削尖,形成簡陋的拒馬,常規駐守15人。
西側堡壘的進度更快些,因為那裡的山坡較緩,運輸木材更方便。負責那裡的是建築班長橫梁馬修,他正和幾個匠人討論箭塔的射擊孔角度。
“要往下斜。”一個缺了門牙的人比劃著,“敵人爬牆時,你能直接射他們腦門。”
“那要是騎兵衝過來呢?從下往上射馬腹?”
“馬腹?你該射騎手!射倒了騎手,馬自己會亂跑……”
馬修聽著爭論,看著山坡上螞蟻般忙碌的人影。更遠處,農田已經開墾出一大片,湯姆帶著人正在引水灌溉。這景象讓他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更深沉、更緩慢的湧動,像春天土地解凍。
“我想在這裡紮根。”馬修自言自語。
“什麼?”旁邊的人冇聽清。
“冇什麼。”馬修搖搖頭,抓起一把斧頭,“來,咱們把這段圍牆立起來。中午前,這段必須完工。”
..........
正在這時,彼得帶著戰鬥組三個班拉著五輛車,從營地出來,穿過峽穀,走上大路。
正在乾活的眾人都停下工作,向彼得和身披重甲的士兵撫胸行禮。防禦工事是抵擋敵人的堅盾,這些重灌戰士是擊殺敵人的利劍!雖然大家都冇明說,但戰士在營地中的地位,明顯比其他人要好上一層。
彼得今天率領三個班的戰士出門,就是要把他們散到各村去,幫助五個村莊的居民重建護衛民兵隊。
之前波爾高少主那次動員令,整個領地村莊護衛隊和成年男性幾乎都被征召。相應的,戰敗之後他們也都被俘虜,武器、盔甲都被扒了個乾淨。雖然後來彼得仁慈的將村民全部放歸,但各村護衛隊冇有武器、盔甲,隻剩下鐮刀、鋤頭等農具傍身,護衛隊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
這次彼得不但要到各村重新建立、訓練護衛民兵隊,還會給民兵發放盔甲,後續還會給他們統一配備4米長槍和長杆鏈枷。
長槍用鐵少,容易打造,容易掌握,可以效仿同時代的瑞士人,以集體力量、緊密陣型禦敵。
長杆鏈枷,同樣用鐵少,容易打造,平時還可以當捶麥子的農具,戰鬥時以“鈍擊”破甲。
可以說,長槍和鏈枷是非常適合民兵們使用的武器。
很快,彼得一行就抵達了距離營地最近的德拉維科村,村內居民隻有五十餘戶。村民多以伐木燒炭為生,還有一位皮革匠。以往,他們每隔1個月,就會將村內生產的木炭、漁獲、皮革用馬車運送到特羅斯基城堡。
現在領主戰敗,城堡戒嚴,他們也不用送貨了。看到彼得一行人到來,村內治安官老德科立刻迎了上來。
“讚美您,仁慈的彼得大人。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
治安官真誠的說道。德拉維科很早之前被英俊查理一夥兒盜匪霸占、勒索,是彼得大人帶人剿滅;他們村內居民被強征後戰敗被俘,也是彼得大人仁慈釋放。村內居民都惦記著彼得的恩情。如今的紅獅鷲不是領主,卻已勝似領主。
彼得平靜道:“這次我來,是要重建村莊護衛隊,但改名叫民兵隊。德科先生,你不再擔任治安官,民兵隊將由我麾下戰士負責管理和訓練。你有什麼意見嗎?”
老德科臉上落寞一閃而逝,自從領主戰敗,他這個波爾高家族任命的治安官就威望大不如前了。有些苦澀道:“我冇意見,遵從您的命令。”
彼得對老德科配合的態度很滿意,點頭道:“雖然你不再負責民兵隊,但我以格裡芬家族的名義,授權你擔任本村村長,負責村內除軍事外全部事宜。”
“村長?”老德科立刻來了精神。聽上去比治安官還要管的寬、管的多。雖然冇了指揮民兵的權力,但是在其他方麵獲得了補償,“感謝您的任命大人,我願意為格裡芬家族效勞!”
老德科對於改換門庭冇有絲毫壓力,本地領主更換也不是一兩次了,而他們這些本地居民卻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誰能給他們帶來更多好處、安全保護,當然就更願意效忠誰。
很好,利益交換成功,村子交接也很順利。五十多戶村民,彼得隻征集18-40歲的強壯男子,這些燒炭工常年伐木,鋸樹,燒炭,身體都很強壯。
戰鬥組成員在村中央的空地上演示長槍陣型。在朝陽下閃著寒光。武器相交的砰砰聲,整齊劃一的呐喊聲,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村民。
“看見了嗎?“彼得提高聲音,“隻要你們願意學習,我們的人就會來教你們。不需要離開村莊,不需要放下農活,隻需要每天抽出兩個小時。波爾高從外地調來的士兵會進入特羅斯基,他們不是本地人,不會對你們憐憫。“
一個滿臉滄桑的燒炭工忍不住問道:“學了之後呢?領主的士兵來了怎麼辦?“
“問得好。“彼得目光掃過人群,“當你們足夠強大時,他們就不敢輕易來了。就算來了,也要問問你們手中的長槍答不答應!“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那個提問的人咬了咬牙,率先站了出來:“我學!總比等著被搶被殺強!我年輕時在軍隊待過。這種訓練......很專業。“
彼得抓住機會:“正因為專業,才能保護你們的家人。想想看,當下一次強盜或亂兵來襲時,你們不再隻能躲在家裡祈禱,而是可以拿起武器,保護自己的家園!“
這番話點燃了村民們心中的火焰。
燒炭工問道:“大人,我們加入民兵訓練就能贏嗎?“
彼得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之前為什麼要參加護衛隊?“
他想了想:“為了保護我的家人,還有......為了不再被人隨意欺壓。“
“那就記住這個理由。“彼得拍拍他的肩膀,“當我們為正義而戰時,上帝也會站在我們這邊。記住!“他的聲音在訓練場上迴盪,“你們不止在為自己而戰,還在為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土地、你們的未來而戰!”
“大人,我願意加入!”那位燒炭工大聲說道。
“好,歡迎加入!”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很快,德拉維科村的民兵隊就初具雛形,民兵隊暫定40人。
彼得留下5名重灌戰士負責訓練佇列和紀律,先發放一批布甲,等五天後,長槍和鏈枷打造好,再授予兵器和之前繳獲的鍊甲,甚至重甲。
之後繼續前進,照樣複製,授予哲勒約夫村、塔霍夫村、阿波羅尼亞村治安官村長職務,特羅斯基村執行官瑟魯什鎮長職務。在各村建立民兵隊,征集18-40歲強壯男子200人。
戰鬥組重灌戰士像種子一樣散播下去,等待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