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特維爾堡外圍返回營地後,徵召農夫們陸續將十餘根原木運抵圍城營地。
弗裡德裡希立即召集隨軍工匠,商討建造投石機的事宜。
工匠們圍攏過來,看著弗裡德裡希遞來的圖紙,低聲議論著。一位老木匠猶豫片刻,上前說道:
「伯爵大人,我們隻是尋常木匠和鐵匠,從未造過投石機……而且我們也不識字,看不懂您的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弗裡德裡希皺緊眉頭,一時沉默。他雖有些想法,但確實從未親手造過投石機,也不清楚具體工序。
他沉吟片刻,喚來侍衛:「立刻請兩位伯爵、諸位男爵和騎士過來,就說我有事請教。」
一刻鐘後,多數男爵與騎士陸續趕到帳前。
弗裡德裡希環視眾人,開口道:
「我雖然改進了牽引式投石機,但我本人從未親手建造過,不清楚具體流程。你們中有誰懂得製造方法嗎?」
問題一出,眾人麵麵相覷。大多數人自然是見過投石機的模樣,但『見過』與『會造』,差的可有些遠。
幾位男爵更是有些無語,畢竟昨日中午弗裡德裡希還信誓旦旦,聲稱能造出射程更遠的投石機,如今卻連流程都不清楚。
弗裡德裡希見無人應答,又追問一遍。
仍是一片寂靜。他皺了皺眉,正打算轉身親自嘗試時,維爾納伯爵到了。
問過旁人發生何事後,他開口道:「我倒是知道一些。」
弗裡德裡希眼中一亮,說道:「哦,維爾納大人,您懂得造投石機?」
維爾納上前兩步,微微搖頭,「說不上懂,隻是年輕時有些了些。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還記得多少。」
弗裡德裡希並不氣餒,「無妨,我也知道一些,我們合計合計,應當就能造出來。」
維爾納不置可否,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說道:「你這圖紙畫的,和我印象中有些不同。」
他指著圖紙一處,問道:「這個木箱模樣的東西是什麼?」
「嗯,這個麼,我給它取名為『配重箱』」弗裡德裡希解釋道:「它的作用是替代牽引的人力。
「牽引式投石車最大的缺陷,就是它是依靠人力拉動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人在每次拉動時,發揮的力道都不相同,這就導致投石機完全沒有準頭。
「第一次體力充沛,力氣最大,投出的石塊距離就遠;越到後麵越累,力氣越小,射程越近。
「而且每個人拉的方向都不一樣,相互之間會有抵消,往往需要幾十甚至上百人,才能投出不到百碼的距離。」
維爾納仔細想著弗裡德裡希的話,發現確實如他所說,點了點頭,「不錯,確實如你所說。那這箱子的作用是?」
弗裡德裡希指著配重箱說道:「在這個箱子裡裝上石頭、泥土,把它高高吊起,等它墜落時,另一頭的石塊就會向前飛出。」
他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根木棍,簡單示意了一下。
維爾納眼中一亮,頓時明白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激動:「石頭、泥土不會疲倦,所以每次發揮的力是相同的,隻要石塊大小一致,射程就會一樣!」
「正是如此。」弗裡德裡希點頭:「還有兩處重要改進。」
維爾納仔細檢檢視紙,未能發現端倪,「是哪兩處?」
弗裡德裡希指著槓桿較細那頭懸掛的套索,「我稱它為『擲彈帶』。這是從投矛器上學來的,加上這條擲彈帶,石塊的射程就能大幅增加!
「還有這裡,」他指著圖紙上槓桿下方的繩索和投石機末端的齒輪,
「這根繩子上吊著鉤子,鉤子底部連著絞盤。隻要轉動絞盤,繩子收緊,就能將槓桿拉下,如同給弩上弦。」
維爾納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想不到弗裡德裡希能想出如此天才的想法,將幾樣物品組合起來,便成了一件攻城的利器。
他沉吟片刻,慎重道:「雖然還未造出來,但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隨後,弗裡德裡希又解釋了幾處小改進。
如用鐵箍加固關鍵部位,主架採用三角結構固定,以及擲彈帶一頭固定,一頭活掛,能讓石塊達到高點時,自動滑開。
隨後,兩人便指揮工匠,依照商討出的方案,開始建造投石機。
……
特維爾城堡塔樓,蘭巴多爾與尼古拉斯等人遠眺著山下聯軍營地內忙碌的人群。
蘭巴多爾疑惑道:「尼古拉斯,那是什麼東西?看上去與牽引投石機有些相似,卻大了許多。你見過這種東西嗎?」
尼古拉斯麵色凝重,「大人,看樣子應是某種投石機,隻是和尋常牽引投石機有些不同。但想來弗裡德裡希不會造什麼無用的東西。」
卡洛站在一旁,恥笑道:「我沒聽說過,有什麼投石機能投出兩百碼!尋常牽引投石機,便是用上一百人,射程也不足一百碼。
「距離越遠,需要人力越多,想投出兩百碼,得要四百人?還是五百人?看他們營地大小,不過兩千多人,又能造出幾台?」
尼古拉斯點點頭,沒有反駁。正如卡洛所說,要將石塊投出兩百碼外,即便可行,需要的人力也極為驚人。
若想抵近些射擊,看那龐然大物的規模,其重量恐怕至少有數千磅。
城堡前的這片空地可不好走,想要將如此重的物體搬上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他們搬運時出堡襲擊,憑藉地勢,應當能擊退他們,到時隻要將它毀了,還能阻礙他們上山。
不過他仍是建議道:「大人,我們或許應該組織一支襲擊隊。趁夜摧毀他們的器械。」
蘭巴多爾經過一場大敗,不再像從前那般自大,看著山下嚴密的營地佈局和巡邏隊伍,猶豫片刻,最終否決:
「太冒險了。弗裡德裡希不是個大意的人,必定有所防備。說不定他正打算以此為誘餌,引誘我們襲擊。派出去的人很可能回不來。」
他收回目光,「再觀望一陣。或許那東西根本就是個失敗品。」
尼古拉斯沒有再勸,畢竟他從未見過此物,也不太相信它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