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封臣們達成協議後,接下來的幾天,弗裡德裡希總算空閒了下來。
他依舊每天早起訓練,隨後親自考覈軍團士兵。
在此期間,巴斯塔德召集的工匠大會也將行會的基本章程確定下來,主要包括以下幾點:
首先,每個行業在師傅人數滿足要求後,即可成立行會,設會長一名、執事至少兩名,其中一名由伯爵府指派。行會日常事務由會長與執事共同處理。
不同等級的成員每年需繳納不同金額的會費,成員違反禁令所產生的罰金歸行會所有。
其次,工匠分為師傅、幫工、學徒三個等級。
師傅由幫工晉升而來,要求通過考覈且年滿二十五歲。每位師傅最多可招收兩名學徒,以保證教學質量,並訂立契約,負責衣食起居;
幫工由學徒晉升,要求通過考覈且年滿二十歲,至少工作滿五年,可與師傅訂立契約並獲得報酬;
成為學徒要求與師傅訂立契約且年滿十五歲,學徒期五年。
伯爵府也可與學徒訂立契約,負責其衣食起居,由師傅教導;學徒期滿後,需要為伯爵府工作十年,薪資由個人手藝而定。
所有訂立的契約一式三份,由契約雙方與行會分別保管。契約有效期內發生糾紛,由行會介入解決。
此外,還有一些通用章程,例如:會長任期為四年,執事任期為兩年;行會成員每年舉行一次行會大會,決定會長與執事(除指派執事外)的罷免、任職或連任;
大會產生的決議,必須半數以上成員同意纔可生效;伯爵府指派的執事有權否決決議等;
任何行會成員若失去工作能力以致身無分文,每日可從行會領取一磅穀物;
最後是一些禁令,例如禁止夜晚工作、禁止以次充好、禁止在禮拜日或節日工作(以上三條在伯爵府要求下可例外)等。
……
隨後幾天,趁著士兵集訓的間歇,弗裡德裡希抽空去工坊巡視了一趟。
相比帝都較為寬鬆的環境,領地內的任務繁重許多,工匠們往往從天亮一直忙到天黑。
那幾名從帝都招來的幫工和學徒起初還太適應,經過這半個月,也勉強跟上節奏了。
隨後他去了工坊倉庫。由於高爐投入使用,鍛造效率提升了約三成,不僅完成了新兵需要的武器和盔甲的製作,還額外打造了十四套武器(劍斧匕槍各一)。
之前弗裡德裡希要求胡戈打造的雙手巨劍,歷時三個月,終於定型。劍總長五尺八寸,立起來剛好到他鼻尖。
弗裡德裡希拎起劍掂了掂,大約八磅重。單手揮了幾下,雖然揮得動,卻不如「裁決」那般順手。
雙手握住劍柄,舞了幾個劍式,動作雖並不流暢,卻也勉強能用,隻是還需要多加練習。
……
十二月二十日,軍團考覈全部結束。二十名中等兵伍長全部晉升為上等兵,其中六人升任什長。
三十八名下等兵晉升為中等兵,六十名列兵晉升為下等兵。同時七十名預備隊士兵全員通過考覈,正式加入軍團。
授銜儀式結束後,依照各人的服役年限,分發了相應的軍服,並將今年剩餘的軍餉一併結清。
工坊倉庫裡的武器與盔甲也被分發下去,逐級替換。
預備隊今年的入伍考覈也已結束,應徵的七十六人全員合格。弗裡德裡希一番斟酌,最終擇優錄取了前七十人。
他還注意到,與十年前歐內斯特那批人相比,近幾年新兵的素質明顯提高。
最顯著的變化是平均身高,比十年前足足高了一寸,達到了五尺八寸。
尤其是幾個富農出身的士兵,平均身高五尺十寸,顯然是家境不錯,從小不缺肉食。
……
聖誕節前兩天,舅舅亨利終於帶著舅母貝婭特麗克絲、表妹格希爾德和表弟埃伯哈德抵達赫伯特。
母親希爾德加德領著眾人出門迎接。交談中,弗裡德裡希意外得知,舅母竟是巴本堡家族的成員,正是他在帝都有過一麵之緣的奧地利邊伯恩斯特的妹妹。
看著他們敘舊的場景,弗裡德裡希臉上帶笑,心裡不知又在盤算著什麼。
當晚,主宅為舅舅一家設宴接風。
次日上午,弗裡德裡希便找到亨利,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自己打算『偽造契約』的計劃。
亨利一口答應,甚至主動提出,等戰勝之後,將蓋辛格-騰根-沙夫豪森以東,臨近格列寧根的一片地區贈予弗裡德裡希。
弗裡德裡希推辭不過,隻得應下。
……
終於,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之一,聖誕節到來了。
教堂的禮拜儀式剛一結束,「盛宴」便開始了。
在弗裡德裡希直轄的莊園內,從上午起,招待宴便不曾間斷。
莊園裡的每位農民都能進入大禮堂吃上一頓好肉、喝上一杯濃麥酒。
他們隻需象徵性地為主宅帶上一份聖誕禮物,可能是一塊麵包、一塊臘肉、一截香腸或是一隻家禽,再真誠的說上一句聖誕賀詞。
臨走時,就能從主宅揹走一袋小麥,隻要你能背得動,多重都可以。
每到這時,鐵匠們總是笑的最開心的,常年掄錘的他們,身體強壯得多,總能比別人多背幾十磅。
而那些送來的禮物,往往轉眼間就成了宴席上款待農民們的菜餚。
當然,這樣的慷慨隻發生在弗裡德裡希直轄的莊園裡。
在其他地方,領主大多隻為宴會提供場地,而所謂「招待」他們的菜餚,正是他們自己送來的禮物。
……
聖誕節之後,便是長達十二天的長假。
整個領地都變得安靜,農民們也都待在家中不願出來。
隻有每年這個時候,弗裡德裡希纔會稍稍放縱自己。
他不再訓練,不再處理事務,而是沉迷於宴飲、遊戲與表演之中,其餘時間幾乎都在床上酣睡,彷彿永遠睡不夠。
然而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假期過後,堆積如山的事務便會再次將他淹冇。
他也再次進入到之前的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