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勝利會師
裡奧以南的曠野上，晨霧瀰漫。
弗裡德裡希蹲在一具屍體旁，檢視他身上的傷口。
「這是第二處了。」
路德維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從我們昨夜抓住羅貝爾的地點開始算起，不到兩裡路，有兩處地點發現勃艮第士兵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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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裡德裡希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地麵，泥地上佈滿腳印、車轍和馬蹄印，這些印記齊齊指向西南。
「是魯道夫追上來了。」
他望向印記延伸的方向，「應該是魯道夫追上勃艮第軍隊，在這裡打了一場。然後——」
他指向西南，「紀堯姆轉向西南逃跑，魯道夫追了過去。」
路德維格皺眉，解下腰間的水囊灌了一口，「公爵大人為什麼不派人通知我們？合兵一處不是更有把握？」
弗裡德裡希接過水囊，冇有立刻喝。
「我們的功勞太大了，沃蘇勒是我們打下的，裡奧是我們守住的。魯道夫不會允許所有功勞被一人獨占。」
路德維格張了張嘴，冇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留下幾個人，收攏所有能找到的遺體。」
弗裡德裡希喝了一口水，下令道：「把他們的裝備脫下來，然後挖個坑把他們埋了。」
部隊繼續向西南行進。
臨近中午。
弗裡德裡希率領部隊趕到奧尼翁河南岸，布蘭登男爵曾經紮營過的地方。
地上還殘留著淺坑和篝火的灰燼，幾麵破損的旗幟被隨意丟棄在草叢裡。
「派兩隊斥候過河，」
佛裡德裡希對路德維格說，「向南邊德韋塞方向偵察，看看魯道夫的部隊是否到那了。」
命令下達，幾名斥候向南行去。
大約一小時後，他們帶著十餘騎返回，為首騎士打著黃底黑獅的旗幟。
「格列寧根伯爵，」
騎士在弗裡德裡希麵前勒馬，撫胸行禮，「公爵大人正在德韋塞莊園，他請您和菲爾斯滕貝格伯爵即刻前往議事。」
弗裡德裡希與亨利交換了一個眼神。
「帶路吧，騎士。」
德韋塞莊園的主廳內，瀰漫著烤肉和麥酒的香味。
魯道夫公爵坐在長桌的主位，麵前擺著一隻銀盃和半隻烤雞。
馬克瓦德伯爵坐在他右側，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肋排，路易伯爵和索倫伯爵分坐兩側，桌上還有十幾位男爵。
廳門開啟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弗裡德裡希和亨利並肩走入。
「啊！我們的大功臣來了！」
魯道夫放下酒杯，站起身，臉上綻開笑容。
他繞過長桌，大步走到弗裡德裡希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裡奧一戰，打得漂亮！」
魯道夫的聲音洪亮，「四千勃艮第軍隊猛攻你的營地，硬是被你擋了下來！
最後還反衝出去，殺得他們丟盔棄甲！」
他轉身看向廳內眾人，張開雙臂：「諸位！讓我們敬弗裡德裡希伯爵一杯！
敬亨利伯爵！還有遠在裡奧的維爾納伯爵！」
「冇有他們拖住紀堯姆的主力，我們昨晚的追擊絕不會如此順利！」
侍從為兩人遞上酒杯。
弗裡德裡希接過，舉杯向魯道夫及廳內眾人微微示意，然後抿了一口。
「公爵大人過譽了。」
他放下酒杯，聲音平穩，「能守住裡奧，靠的是士兵們的勇氣，以及霍恩貝格、菲爾斯滕貝格的並肩作戰。」
魯道夫的笑容不變，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
他回到主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弗裡德裡希伯爵，你們的功績，公國上下有目共睹。」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先前你派信使求援時，提及傷亡不小，我認為你們應當好好休息」
「多謝公爵大人。」
弗裡德裡希微微頷首，「我們三家的軍隊確實需要休整。我希望我們能在裡奧休整數日，收治傷員，補充箭矢裝備等。」
「同時，聯軍主力也可暫緩追擊，鞏固現有戰線。」
「我讚成。」
索倫伯爵第一個接話，「我的士兵也需要喘口氣。連續作戰，士氣再高也撐不住。」
馬克瓦德伯爵放下餐刀，擦了擦手，「紀堯姆昨夜損失慘重，逃回貝桑鬆也需要時間重整。我們在這裡休整幾日，並無大礙。」
路易伯爵看了看魯道夫，又看了看弗裡德裡希，最後謹慎地地點了點頭，「穩妥些也好。」
魯道夫的目光在幾位伯爵臉上掃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好。」
他放下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既然各位都認為需要休整，那就休整一日。
明日清晨，我們再商議進軍之事。」
「至於格列寧根、霍恩貝格、菲爾斯滕貝格——」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弗裡德裡希身上，「就按你的提議，先在裡奧修整，妥善安置傷員，補充物資。」
「等大軍集結貝桑鬆城下，你們再趕來吧。」
廳內的氣氛似乎鬆弛了一些，侍從開始為眾人添酒，交談聲重新響起。
就在這時，魯道夫像是想起什麼，轉向弗裡德裡希。
「對了，弗裡德裡希伯爵，關於你俘獲的那些貴族——」
他的語氣隨意，像是隨口一提，「尤其是那位羅貝爾男爵，關乎後續與勃艮第各方勢力的談判。」
「為了便於統一交涉，你是否考慮將他們移交公爵府？當然，相應的贖金權益，絕不會虧待你和你的盟友。」
話音落下，廳內瞬間安靜，眾人停下動作，看著兩人。
亨利伯爵看向弗裡德裡希，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弗裡德裡希放下酒杯，迎向魯道夫的目光。
「感謝公爵大人體諒。」
弗裡德裡希開口，「不過，根據傳統，以及我們在烏爾姆軍議時達成的共識，所有繳獲的戰利品，七成歸各自所有。」
他環視廳內眾人，「而且繳獲者有權優先獲得，隻要補齊差價即可。」
「羅貝爾男爵的贖金，對於彌補我軍在裡奧守衛戰中遭受的損失，至關重要。」
他看向亨利：「菲爾斯滕貝格和霍恩貝格的軍隊同樣付出了鮮血。作為盟友，我有責任確保他們獲得應有的補償。」
廳內鴉雀無聲，壁爐裡的木柴劈啪作響，火光照在每個人臉上。
魯道夫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
他冇有發怒，甚至冇有提高音量，隻是靜靜看著弗裡德裡希。
沉默幾秒鐘後，他端起麵前酒杯，嘴角牽出一個弧度。
「既然如此，」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那便由你——妥善看管，希望你以「大局」為重，妥善——處理。」
「大局」兩個字，他說得稍微重了一些。
弗裡德裡希微微躬身，「多謝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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