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分兵北線
下午三時左右,魯道夫公爵率領聯軍主力,抵達了博姆萊達姆。 追書神器,.超流暢
隨著一陣馬蹄聲,數百衣甲鮮明的騎兵們簇擁著那麵黃底黑獅旗幟趕到。
緊接著,無數步兵從西北角的山口湧出,一眼望不到頭。
莊園望樓上,擔任警戒的巴登士兵吹響了號角。
剛在主宅聽取完匯報的馬克瓦德伯爵聞聲,帶著幾位核心封臣,策馬前往迎接。
莊園外,魯道夫公爵一身精緻的鎖子甲,外罩天鵝絨鬥篷,騎在一匹格外雄健的黑色戰馬上。
他注視著莊園,麵容肅穆,看不出太多的喜悅。
看到馬克瓦德來到近前,他微微頷首,聲音洪亮,「巴登伯爵,辛苦了。戰果如何?」
馬克瓦德策馬上前幾步,點頭致意,」公爵大人。我已拿下博姆萊達姆,三百守軍或殲或俘。」
「繳獲已按比例存放於主宅,等待大人接收。」
「倉庫也已清點,繳獲糧食足夠全軍十日消耗。」
魯道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幹得漂亮!老朋友。」
「你的行動比我預想還要快!這份功勞暫且記下,等到戰後,一併論功行賞!」
他輕輕一夾馬腹,戰馬向前踱步,「來,帶我看看我的莊園。」
在一眾貴族的簇擁下,魯道夫策馬緩行,一邊聽取馬克瓦德關於戰鬥細節、傷亡和繳獲的具體情況,一邊不時頷首,顯得極為關切。
周圍的男爵、騎士們紛紛附和著公爵的讚譽。
進入莊園後,公爵的隨從們迅速接管了莊園主宅、糧倉的控製。
尤其是那三成等待公爵接收」的武器盔甲,被迅速清點,運往公爵的輻重車隊。
不久,索倫伯爵的隊伍也陸續抵達。
最後出現的,是格列寧根、霍恩貝格與菲爾斯滕貝格的聯軍。
與其他部隊鬆散的佇列相比,這三家的隊伍,尤其是格列寧根的軍團,更為齊整。
步兵行列緊湊,輸重車輛排列有序,士兵們雖然疲憊,但眼神依然保持警覺。
當弗裡德裡希與維爾納、亨利三位伯爵一齊抵達莊園外圍時,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公爵摩下騎士立即上前,撫胸傳達命令:「三位伯爵,公爵大人命令:莊園西側土坡,地勢關鍵,需立即設防。考量各部戰力與狀態,此重任非您三位莫屬。請即刻率部前往駐紮佈防。」
——
弗裡德裡希聞言,眉頭微蹙,但並未多言,隻是平靜點頭:「遵命。」
待那傳令騎士離去,亨利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麵有慍色:「弗裡茨,博姆萊達姆東、南麵環水,北麵是密林,隻有西麵是一片開闊緩坡,無險可守。這分明是把最危險的位置丟給我們!」
弗裡德裡希沉默不語。
維爾納撫著鬍鬚,緩聲安慰道:「亨利,稍安勿躁。貝桑鬆接連失敗,在山東聯軍抵達前,紀堯姆未必有膽量集結兵力主動出擊。」
隨後,三人不再多言,率領摩下部隊,轉向西麵那片緩坡。
工兵們挖掘壕溝、打下木樁、設定拒馬,士兵們卸下輻重、支起軍帳,一切井然有序。
路德維格帶人去領取當日軍糧與草料時,過程雖未遇刁難,但發放數量嚴格按照名冊,沒有任何「盈餘」。
與蓬皮埃爾之前時,偶爾能多領一些「損耗」的情況截然不同。
返迴路上,同行的萊特騎士冷笑一聲,低語道:「路德維格大人。」
「自從蓬皮埃爾那場比武」之後,我們就成了全軍遵紀守法」的典範了,連一粒麥子都別想多拿。」
夜幕降臨,博姆萊達姆莊園內外燃起無數篝火。
莊園主宅內燈火通明,一場宴會正在舉行,聯軍中所有伯爵和男爵們盡皆在場。
魯道夫公爵坐在主位,再次讚揚了馬克瓦德伯爵的功勞,並慷慨地取出莊園地窖中儲存的葡萄酒,與眾人分享。
維爾納伯爵坐在上首,慢條斯理地切割著一塊烤肋排。
弗裡德裡希則坐在席位上,靜靜品味著杯中酒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宴會上的氛圍。
公爵對馬克瓦德的籠絡,其他貴族或真或假的恭維,以及那些時不時瞥向自己的隱晦目光。
宴會並未持續太久,約莫一個小時後,魯道夫公爵便結束了酒席。
大部分貴族散去,隻有幾位伯爵和少數核心男爵被留了下來,在旁邊一間議事廳召開會議。
魯道夫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在我們抵達之前,後方蓬皮埃爾附近的一支輜重車隊遭遇了襲擊。」
眾人神色一凜。
魯道夫繼續道:「幸好隨行護衛的肯特騎士機警,預先有所防備,擊退了襲擊者,車隊得以保全。」
他目光掃過在場諸人,在弗裡德裡希臉上略作停留,「此事表明,我軍側後方並不安全。」
「烏爾裡希伯爵在北線的清掃需要時間,大量林間小道仍可能被敵軍利用,襲擾我們補給線。」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出一條弧線:「因此,我們需要一支部隊,執行掃蕩任務。」
「從這裡出發,經阿維耶—裡涅—蒙塞—德韋塞,最終在貝桑鬆西北方向與主力匯合。」
「此舉旨在清剿此區域潛藏的敵軍,掩護主力側後方,並探查貝桑鬆西麵的防禦虛實。」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弗裡德裡希:「弗裡德裡希伯爵,你麾下軍團的戰鬥力,大家有目共睹。」
「這項任務至關重要,我認為,非你莫屬。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辜負這份信任與重託。」
弗裡德裡希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弧線上,腦中飛速運轉。
想要合圍貝桑鬆,必須集結所有力量。烏爾裡希在北線,想要趕上大軍,恐怕得十天半個月時間。」
這也意味著這支孤軍需要單獨在外這麼久。德韋塞倒是離沃蘇勒不算遠,大約兩日路程,隻要偵察到位,即使有危險也能撤退————
他抬頭迎向魯道夫的目光,提出問題:「公爵大人。據您之前所言,馬孔與裡昂的援軍已抵達貝桑鬆,不知目前貝桑鬆城內,敵軍有多少人馬?」
魯道夫笑容不變,從容答道:「根據斥候傳回的訊息,兩地援軍約三千人,已於四、五日前入城。」
「另外,從莫爾托方向也有訊息傳來,約一週前,貝桑鬆曾分兵約一千餘人增援莫爾托。」
弗裡德裡希心中默算:貝桑鬆原有守軍約四千,一加一減後還有六千。
自己這支孤軍約兩千人,依營而守,即便遭遇三千敵軍的攻擊,也不會有太大損失。
他們總不能全軍出擊吧?」
想到這,他再次開口,語氣沉穩:「公爵大人,我願意率部前往。但為穩妥起見,我有一個請求:請允維爾納伯爵與亨利伯爵所部,與我同行。」
「如此一來,若是遇到大量敵軍,也能更好應對,確保任務完成。」
魯道夫將目光轉向維爾納與亨利,詢問道:「兩位伯爵意下如何?」
維爾納與亨利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一同起身,撫胸行禮,齊聲道:「謹遵公爵大人調遣,願與弗裡德裡希伯爵同往。」
魯道夫臉上笑容更深,「好!有三位通力合作,定能為我大軍掃清側翼!」
「詳細行軍路線與補給安排,明日我會讓阿達爾貝特與各位對接。」
議事結束,眾人告退。
走出主宅,秋夜的寒意撲麵而來。
弗裡德裡希與兩位盟友並肩而行,身影沒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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