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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及其統帥下的雇傭軍團曾經因彪悍的戰鬥風格聞名南陸,令任何敵人聞風喪膽。他帶領我們贏得了繼位者之戰,扞衛了自己的榮譽和地位。他不苟言笑,但勇猛作戰的風格深受士兵敬佩;他賞罰分明,絕不讓手下白白流血!”
“但是,”亞特抹去臉上的雨水,繼續說道:“就是這位優秀的統帥,一位有責任和擔當、一位深受勃艮第人愛戴的君主卻被陰險狡詐的倫巴第公爵派人陰謀殺害。你們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麼辦?”亞特的怒吼聲傳遍整個索倫堡上空。
“復仇!”
“復仇!”
“復仇!”
數千士兵大聲怒吼,義正言辭。刀劍拍打衣甲的撞擊爆發出電閃雷鳴般的巨響~
亞特順勢抽出腰間的精鋼長劍,淩空劈向天穹。“沒錯!我們誓要讓倫巴第公爵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隻有復仇,才能平息我們心中的怒火!隻有復仇,才能告慰國君的英靈!隻有復仇,才能讓敵人知道,勃艮第侯國早已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彈丸之地!”
“殺!”
“殺!”
“殺!”
眾人舉起手臂揮舞著手中的劍矛斧錘,喊殺聲此起彼伏。
見時機成熟,亞特對身旁的安格斯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幾個被繩索縛住雙手的倫巴第貴族軍官被士兵押送到城門下。
為首之人不斷掙紮嘶吼,試圖逃離,但身後兩個身強力壯的士兵死死鎖住他的臂膀,一步步將他推向那座臨時搭建的刑場。
緊跟在他身後的其餘幾個倫巴第子爵和男爵在士兵們的驅趕下也朝同樣的方向走去。狼狽的模樣足以說明這些倫巴第貴族近日來的遭遇。此刻,這些軍事勛貴們心中的驚恐與不安越發強烈……
不遠處的絞刑架將成為他們生命的終點。
與其他被俘的倫巴第貴族軍官相比,這幾個被送往絞刑架的傢夥絕對是硬骨頭。無論看押的軍官怎麼威逼利誘,他們也半點不為所動。
驚訝之餘,亞特放棄了勸降的打算。決定用他們的命來祭奠弗蘭德的亡靈,以血祭的方式開啟南征大軍新的征途。
“跪下!”特耳曼身後的押解士兵大聲吼道。
呸!
特耳曼扭頭對著士兵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氣急敗壞的士兵頓時氣血上湧,狠命朝特耳曼的膝蓋踢去。
隨著“咚”地一聲,特耳曼單膝跪在了地上
另一個士兵見狀又補了一腳,將這個傲慢無禮的倫巴第宮廷領兵伯爵製服在地上。待他正欲起身,兩人早已將他牢牢按住,像極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當所有人都被送上絞刑台後,城牆上的亞特再次開口,大聲對城牆下的士兵說道:“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裏,為國君的離去禱告。明日,我們將繼續南下,直至戰馬的鐵蹄踏碎米蘭的城牆!”
“但是,出征之前,我們要用行動告訴倫巴第宮廷,勃艮第人將會就國君弗蘭德的死向他們討回公道。無論是誰擋在我們麵前,他們的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被送上絞刑架!”亞特伸手指向下方的幾個囚徒。
“絞死他們!”
“殺了他們~~”
士兵們紛紛要求處死這幾個倫巴第貴族。
自威爾斯軍團南下以來,此戰打得最為艱難,戰損也是歷次征戰中最大的。加上特耳曼險些讓亞特殞命,因此,眾人對這些誓死不降的傢夥極為仇視。
亞特舉起右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然後再次開口,“我曾給過他們機會,隻要他們願意宣誓永遠效忠於勃艮第宮廷,我可以免他們一死。但是,”亞特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他們不但拒絕歸降,還出言侮辱國君。作為勃艮第侯國的南境伯爵,我絕不能容忍!”
現場的空氣突然凝固~
所有人都在等候亞特的命令。
慢慢地,細雨逐漸停歇,隨著微風吹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浸入土地的血腥味。
絞刑架下,除了特耳曼不為所動外,其餘幾個倫巴第貴族軍官彷彿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明顯比片刻前多了幾分焦慮。無助的眼神四下張望,卻沒有一人能讓他們獲得自由。
作為倫巴第宮廷領兵伯爵,特耳曼依然誓死不降。即便是麵對自己身後的絞刑架,他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看著身旁幾個下屬不停顫抖的身體,特爾曼大嗬一聲,“你們都給我聽著,身為倫巴第人,就應該有不怕死的勇氣!今天我們雖然敗了,但我們從未背叛自己的國家和人民。死後所有人都會記得我們為倫巴第獻出了生命和鮮血。如若投降,那我們將成為歷史的罪人,我們的子孫後代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聽完特耳曼這席話,軍官們紛紛抬起頭顱,看著麵前的勃艮第士兵咬牙切齒。片刻前眼神中的不安逐漸變成憤怒,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殺身成仁。
城牆上,亞特本以為會有幾個怕死鬼站出來求饒,但結果卻出乎他的預料。
既然這樣,那也沒必要在這幾個頑固不化的傢夥身上浪費口舌了。隨即亞特開始宣判這些倫巴第俘虜的刑罰。
“現在,我以勃艮第侯國南境守護者、威爾斯省伯爵、宮廷軍事副臣、南征大軍統帥之名,判處你們絞刑。刀斧手,立即行刑!”
得到命令後的施刑士兵立即將幾人拉到絞刑架下,熟練地套上絞索。
觀刑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臉上紛紛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行刑!”
隨著亞特一聲令下,絞刑架後的士兵一劍斬斷繩索,隨著巨石轟隆一聲墜地,隻聽見卡擦幾聲,傳來一陣清脆的脖子斷裂的脆響。當幾人抽搐的大腿停止掙紮後,絞刑便已經完成。
看著掛在絞刑架上的幾具屍體,亞特平靜地對一旁的奧多說道:“他們也算是忠勇之人,這樣的人不應該丟到山穀裡喂狼。吩咐下去,找個地方將他們好生安葬。”
“大人請放心,我馬上去辦~”
…………
“……你說什麼!那個雜種將宮相扣留在了索倫堡?”
“是的,公爵大人。我們帶去的那些金銀財貨也讓他一併沒收了。”
米蘭宮廷內廷書房中,剛剛得知求和使團遭遇的威托特公爵眼珠子都快從滾落出來了。他沒有想到,那個無恥之徒不但沒收了求和的數車金銀,還將自己的宮廷重臣當場扣押。
站在一旁彙報這個不幸訊息的大肚子男爵見倫巴第公爵震怒,吞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滲出的冷汗不停地低落到地上,顫抖的雙腿讓他險些跪倒在地。
咳咳~
咳咳咳~
倫巴第公爵怒火中燒,劇烈的咳嗽險讓他喘不過氣來。
本以為宮廷首相北上能帶回點好訊息,結果一同前去的大肚子男爵卻給他帶回了這個不幸的訊息。
作為倫巴第公爵的得力助手,宮廷首相一直以來在徵兵、籌錢等方麵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如今宮廷首相被扣押,相當於斬斷了倫巴第公爵的一隻臂膀。
這樣的結果是倫巴第公爵從沒有預料到的。平復了一下情緒,倫巴第公爵繼續問道:“說吧,那個雜種讓你給我帶回了什麼話?”
大肚子男爵緩緩抬頭,不敢直視倫巴第公爵的眼睛,吞吞吐吐地答道:“他~他要求我們支付巨額贖金才肯放宮相大人回來。”
“多少?”
大肚子男爵伸出兩根手指,不安地說道:“兩萬磅金幣~”
啪!
倫巴第公爵將桌上的酒杯打碎在地。“兩萬磅金幣!他竟然想拿宮廷首相換兩萬磅金幣?”
亞特這一招獅子大開口讓倫巴第公爵氣得險些吐血。要知道,當年拉瓦提為買斷城邦的自治權都才支付一萬磅金幣。如今那個異端伯爵卻開口勒索倫巴第宮廷兩萬磅金幣,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倫巴第大口喘著粗氣,怒氣沖沖地吼道:“我要是不給呢?”
“那位北地伯爵說了,若是十日之內見不到那兩萬磅金幣,將會把宮相的人頭裝在木盒子裏送到米蘭城外~”大肚子男爵顫顫巍巍地說出了這幾句頗有威脅意味的話。
倫巴第公爵微閉雙眼,青筋暴起的右手手指在扶手上留下可一道深深的抓痕。他深知,此人與弗蘭德完全不是一類人。在某種程度上,這位北地伯爵更加奸詐陰險,毫無任何榮譽感可言。若是不按照他說的做,對方很可能將宮廷首相的頭顱送到自己麵前。
但拿出兩萬磅金幣對此時的倫巴第公爵來說難如登天。為了徵召抵禦普羅旺斯公國與勃艮第侯國聯軍的雇傭兵,倫巴第國庫幾乎快要枯竭。
屋漏偏逢連夜雨,倫巴第公爵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但大肚子男爵接下來說的話,讓他徹底放棄了宮廷首相。
“回稟公爵大人,那位北地伯爵還聲稱,定會率大軍攻克米蘭,為弗蘭德報仇雪恨。”
倫巴第公爵聽罷,突然站起身來,抓住大肚子男爵的衣領,嘶吼著問道:“你剛才說什麼?為弗蘭德報仇?難不成~”
“是的,公爵大人,弗蘭德確實死了。”
倫巴第公爵大喜,頓時狂笑不止。但片刻之後,笑聲戛然而止。
倫巴第公爵突然反應過來,弗蘭德的死並未成為瓦解勃艮第侯國士兵鬥誌的武器,反而成了戰爭的催化劑。
突然,倫巴第公爵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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