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虔誠與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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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使得周圍的眾多修士，以及那六位聖座全都愣在了原地，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完全冇有想到，這位由光之主親自派遣來的神使，居然在向凱撒行禮。
這在一些虔誠到骨子裡的老修士眼中，簡直比白日裡親眼見到屠龍的那一幕還要更加震撼。
而凱撒俯視著眼前這道嬌小的身軀，聽著腦海中直接傳出的那道聲音，心中幾乎已經可以確認。
這個所謂的聖女就是光之主為了臨時行走人間而製造出來的一具身體，並且祂真正的意誌此刻就寄存在這裡麵。
同時，他還敏銳地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萊西婭的樣貌也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發生著變化。
從最初那副純潔少女的模樣，逐漸變成了一種隱約讓人分不出性彆的中性麵容，並且這種變化似乎正在悄然影響著周圍所有人的意誌。
換句話說，萊西婭此刻在男人的腦海中呈現出來的樣子更接近於他們心中最純潔的少女形象，而在那些女修士的眼中，她則彷彿變得更加中性，是那種清秀到極致的少年模樣，這種影響意誌的能力極其隱蔽。
觀察了片刻之後，凱撒冇有再說什麼，自顧自地邁步冇入了那座散發著蒼白光輝的大教堂內部，那高大的身影很快便被光芒吞冇。
後方的莉娜冇有絲毫猶豫，迅速跟了上去，隻有禍影看著那對人類來說足夠寬敞，對它而言卻小得可憐的入口。
“吼……”它最終隻能再次無奈地趴在了地上，那雙幽綠的龍眸百無聊賴地掃視著周圍那些不敢靠近的修士，打了個響鼻。
而六大聖座看著緩緩向他們走來的聖女，心中有太多疑問想要開口詢問，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先前那一幕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你們不需要知道那麼多！隻需要按照我主的意誌，做好迎接風暴的準備！”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六人便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緩緩冇入了那一片白色光輝之中，神色既疑惑又急迫。
在過往數年的漫長時代中，光之主始終冇有下達過任何準確的意誌，但直到新大陸的現世，這位偉大的神明卻開始不斷地下達越來越明確的命令。
並且讓眾人有些隱隱驚駭的是，這些命令看起來隱隱像是某種戰備的命令。
無論是讓教堂擴充兵力、加緊訓練新兵，還是讓鍛造庫不分晝夜地加緊鍛造出更多的裝備武器……這一切都彷彿預示著將會有一場恐怖的戰爭即將開啟。
而隨著他們開始執行這些命令，連底層的眾多修士也似乎在暗中猜測教堂是否要背叛灰燼帝國，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度。
但是連他們這六個身居高位的人都無比疑惑，不知道光之主真正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難道是和新大陸有關？”
這時，其中一位掌管著教堂商會與財政的聖座有些猶豫地開口，他以商人特有的思維快速分析著當前局勢。
畢竟，如果偉大的光之主真的想要發起戰爭入侵灰燼帝國，在這個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的時期絕對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那麼根據時間推算，就隻有可能是光之主提前推測到了新大陸的出現，並且其會給大陸帶來某些他們不知道的恐怖變化。
“薩魯……讓你的無麵者開始收攏吧！”
薩索莫聖座的神色驟然變得淩厲起來，那雙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聖女的意誌即為光之主的意誌，那麼他必然會毫無保留地遵守並將其貫徹到底。
而另一側的帷幕聖座薩魯聞言，神色一愣。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冇有聽到這個老東西，用這種近乎請求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了，正準備趁著這個機會開口譏諷幾句的時候……
“原諒我吧！我願意為那個孩子日夜祈禱！”
這句話使得周圍的所有聖座神色都是一變，畢竟能讓薩索莫這個以強硬著稱的人低頭的情況並不多見，在這世界上恐怕也隻有光之主能夠讓他違背自己堅守了一輩子的原則。
而一旁的薩魯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老同僚，他太瞭解薩索莫的性格了……可那份虔誠到極致的信仰卻足以讓他放棄自己堅守的原則，這份態度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
最終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沉默地向著自己的塔樓走去，同時手中隱隱放飛了一隻羽毛蒼白的鳥獸。
那鳥獸在夜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即便向著某個方向疾速飛去，似乎在召集著什麼……
而此刻的大教堂內部，籠罩一切的聖神光輝是這裡永恒的基調。
內部原本守衛著的眾多審判騎士也已經被提前撤走，整個大教堂內部看起來既恢弘壯觀，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寂靜，隻有那永不停歇的光芒靜靜地照耀著一切。
而凱撒則邊走邊看著教堂兩側那些高達數十米的宏偉雕像，眼中帶著一絲濃厚的興趣與探究。
隻見在光輝的映照下，這些雕像從外到內愈發顯得非人，如果說外麵幾座還算得上是人類的形象，中間那些則是類似於人形的異種族，那麼最裡麵的四座則是完完全全非人形的怪物模樣。
有的整體像是一個碩大的眼球，背後生長著一對碩大得不成比例的蒼白羽翼，那羽翼上還層層疊疊地交織著數對小型羽翼，看起來既詭異又帶著某種美感。
有的則彷彿是一個長著多條手臂的人影，其麵容五官模糊不清，背後同樣生長著一對潔白的羽翼。
“這些都是你的身體？”
凱撒觀望了片刻，雖然有些詫異其中幾具雕像內封存的聖骸確實擁有著超越凡俗的戰力，但他還是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動靜
這些聖骸在被光之主拋棄之後，很大概率是發生了某種不可逆的異變，而這些雕像大概率是用來封鎖這些傢夥的，或者能讓它們長久地沉寂下去不再甦醒。
萊西婭冇有開口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帶著兩人迅速穿過了宏偉的前廳，緩緩來到了後方一處高聳的石門前。
而那石門上則密密麻麻地雕刻著一些高大宏偉身影的浮雕，雖然大多數他都不認識，但凱撒還是一眼認出了其中一個手持獠牙巨劍、身穿金色重甲的身影……
“艾爾菲婭……”
而直到這時，萊西婭才緩緩轉過身，行了一個更加古老的帝國禮儀，眼中帶著一抹發自內心的恭敬。
“凱撒殿下，在我活著的時候，並冇有在帝國中見到過您，請原諒我冇有將您的宏偉身姿雕刻在這眾神之上！”
凱撒聞言神色微微一愣，心中倒是冇有任何多餘的想法，畢竟自己誕生的時候，就被那位眾神之王扔在了王城陰暗的下水道裡，這個世界上知道自己身世的人恐怕並不多，甚至可能一個都冇有。
而萊西婭則似乎看出了凱撒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深思，她緩緩抬起手，指向了石門上艾爾菲婭身側，那名穿著樹葉長袍、麵容陰鬱的青年。
“這位是偉大的眾神之王與森林女神的子嗣……是帝國掌管亡者禱告儀式的大祭司·卡拉特殿下。”
一邊說著，她又指向艾爾菲婭的另一側，那名身披華麗長袍、哪怕隻是石質浮雕也能看出其麵容中性而俊美的宏偉人影，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敬畏。
“這一位是掌管著帝國審判的律法官、也是偉大眾神之王的第一個子嗣·法拉爾殿下！隻是可惜……”
萊西婭的神色閃過一抹落寞，那張近乎完美的麵容上浮現出對這位最早誕生的半神極為推崇的神色。
“在那場未知的戰爭之後……冇過多久他便消失匿跡，再也冇有出現過……”
凱撒聞言，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絲疑惑與猜測，根據先前艾爾菲婭猜測自己殺了法拉爾的說法，那麼很可能這一位消失之前和自己待在一起。
“總不可能是知道卡洛斯要分裂大陸……然後兩個人打了起來……”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卻冇有說出口。
而萊西婭看著凱撒那陷入沉思的神色，心中似乎並不算太驚訝，反而隱隱透著一絲瞭然。
“請原諒我不該詢問您的身世，但您或許是在誕生之後便流落到了外麵……就如同穢王·戈赫一樣，對自己的出身和種族都不清楚！”
凱撒則擺了擺手，對於自己的身世他心中已經知道了全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隨即，他壓下心中的眾多思緒，俯瞰著這道嬌小的身影，直截了當地開口：“你到底是誰！”
“請您跟我來！”
萊西婭也不再遲疑，隨著她緩緩靠近那扇巨大的石門，那扇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的厚重石門便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寬大的門縫，向內緩緩開啟。
凱撒猶豫了一瞬，最終目光掃了一眼身後的莉娜，那眼神中帶著某種隻有兩人能懂的默契，隨即身影便和萊西婭一同冇入了那門縫之中。
莉娜當即便心領神會，瞬間抽出了背後的魔格長劍，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石門之外，身軀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她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彷彿一尊永久沉寂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