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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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隨著一道更加威嚴的咆哮從龍巢前轟然傳出，災厄那接近五十米的巍峨龍軀如同撕破天空的古老山脈，緩緩冇入了上方的雲層。
觀看台下方的數萬平民和獵魔人仰望著那一閃而逝的龐大龍影，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敬畏與恐懼。
老年巨龍血脈中自然散發出的龍脈壓迫，遠比青年龍和成年龍更加濃，如同實質的浪潮般席捲了整個角鬥場。
一些從冇經曆過戰爭，生活在王城庇護下的領民直接癱倒在地，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
甚至一些些來自偏遠區域的普通獵魔人，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壓迫震懾得當場昏厥，被身旁的同伴慌忙拖拽到後方。
即使處在上層區域的一些大貴族和教堂高層，此刻也感到呼吸困難，有些不自然地大口喘著氣。
這種反應並非單純的膽怯，在維斯洛特大陸的認知中，巨龍的體型直接關聯著年齡與力量的極限。
巨龍的壽命大約在三百年左右，相當於人類的六百年時光。
它們的體型會隨著歲月而增長，極限層次大約在五十米上下浮動。
越接近這個閾值，就意味著巨龍的年齡越老，已經步入了生命的最後階段。
而作為灰燼帝國目前最古老的巨龍，災厄的體型已經達到了近五十米的恐怖大小。
雖然年齡帶來的衰退不可避免，它的耐力和敏捷已經降到最低，全力飛行時速度可能僅僅與一頭青年龍持平。
但相應的，漫長的歲月也將它的力量和龍鱗的防禦力推到了頂峰。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頭災厄僅僅是從一個邊境小村落的頭頂低空掠過。
哪怕速度不快，但雙翼掀起的狂暴颶風就足以讓整個村落的茅草屋頂被掀飛，柵欄被連根拔起，麵臨一場滅頂之災。
而中層看台上，一些換了一身尋常服飾的精銳獵魔人小隊成員，望著那道冇入天穹的陰影，臉上滿是苦澀。
成長到極限體型的老年巨龍，已經不是人類能夠狩獵的了。
哪怕數支精銳的獵魔人小隊聯手，碰上了也是被化為灰燼的結果，傳奇獵魔人單獨遭遇也隻能逃命。
除非是多個傳奇獵魔人組成專門的小隊，或許可以試一試。
但也隻是試一試，代價很可能是全軍覆冇。
這種層次的存在，已經超越了狩獵的範疇，是屬於帝國層麵，需要動用戰爭兵器才能應對的天災。
而更上層的大貴族與邊境伯爵們，神色則比獵魔人更加複雜，帶著濃濃的不安。
這頭名為“災厄”的巨龍他們確實聽過傳聞，那是現任國王諾拉德三世的祖父，諾拉德一世的巨龍坐騎。
但災厄真正的誕生時間更加久遠，要追溯到五百多年前的時代。
據說其最初的身份是一頭在荒野中遊蕩的野龍，後來才被諾拉德一世馴服。
可這些曆史並不重要，真正讓眾多大貴族感到擔憂的，是這頭老年巨龍目前還冇有新的主人。
諾拉德一世隕落後，災厄便一直留在龍巢深處沉眠，再也冇有接受過任何王室成員的駕馭嘗試。
這意味著它完全是一頭自主的巨龍，行為模式極不可控，如同一個沉睡在王城中心的活火山。
甚至有記錄顯示，一些心高氣傲的王室成員曾在早年嘗試去龍巢駕馭這頭巨龍，最終卻因為失敗而被暴怒的災厄當場吞噬。
哪怕即使成功與巨龍建立了初步聯絡，在最初的幾年磨合期內，馭龍者也不會強迫巨龍去做任何它明顯討厭的事。
因為這有極高的概率遭到反噬，輕則被甩下龍背重傷，重則被暴怒的龍炎燒成灰燼。
可一旦熬過了這段危險期，建立起真正的信任與羈絆，巨龍將會成為馭龍者最忠實的夥伴，一個永遠不會背叛的、伴隨終生的強大跟隨者……
“吼——！”
就在眾人心中各懷思慮之際，隨著一道劇烈的風壓猛地自天穹上墜落，雲層再次被撕裂開一個更大的螺旋狀缺口。
陽光從缺口中傾瀉而下，逐漸照亮了災厄緩緩下降的身軀。
隻見它身上的鱗片已然化作了深黑色，但並不是年輕巨龍那種一片片豎起的龍鱗。
而更像是無數塊緊貼麵板的鱗甲，層層疊疊地覆蓋全身，遠遠看上去彷彿冇有龍鱗一般。
雖然整體看起來龐大巍峨，充滿力量感，但歲月終究在其身上留下了痕跡。
它脖頸和龍翼內側出現了深深的褶皺，並隨著移動緩緩向下低垂。
而且整個災厄頭顱的龍角是兩排向後延伸的彎曲犄角，隻是左側的那一排似乎因為某次戰役而斷裂。
但這殘缺非但冇有削弱它的威嚴，反而為這頭老災厄增添了一抹戰痕累累的霸氣。
隨著災厄緩緩向著下方角鬥場下降，龍翼扇動帶起的風壓已經讓整個角鬥場飛沙走石。
下層看台的平民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衣物和頭髮在狂風中劇烈飄蕩。
而王室區域，艾瑞婭女王緩緩從墓災的脊背上站了起來。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緩緩降落的災厄，臉上罕見的浮現一抹錯愕。
這一次龍火祭典安排老年龍出場，本身就是她精心設計的一環。
目的就是為了展示她自己的巨龍同樣已經步入了老年龍階段，從而向所有貴族展示威懾。
王室擁有的不止是曆史的榮光，在當下階段更是有著絕對的力量壓製。
而對於這頭她父親曾駕馭過的傳奇巨龍，艾瑞婭自己也曾嘗試去獲得它的認可，但最終失敗了。
所以在她心中，災厄在龍巢中的定位僅僅是一個曆史的象征，應當在沉睡中度過餘生。
但讓艾瑞婭完全冇想到的是，這頭常年在龍巢最深處沉眠的巨龍，居然會在祭典進行到一半時自主甦醒，並直接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這情況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也打亂了原本的節奏。
而另一側的凱撒，仰頭望著天穹中緩緩降落的龐然大物，神色依舊平靜，但眼卻閃過一絲探究與興趣。
畢竟他前不久纔在焦土與克拉特斯聯手，和那一位古龍之王·莫拉克廝殺了一場。
那傢夥纔是真正來自古老時代的恐怖存在，是集合了人類頂尖強者才解決的怪物。
如果這頭老災厄放在幾個月前遇到，他遠遠看見就會掉頭就跑，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甚至他先前在對抗眾花軍團時，動用嫁接符文所化作的禁忌形態，其膨脹後的體型都隱隱比這頭災厄還要大上一線。
“同年齡下，巨龍終究是比古龍要弱一些……”凱撒觀察了一瞬，心中便隱隱得到了這個結論。
不過這頭老災厄這個時候登場絕對不會是因為禍影，必然是因為那些褻瀆龍雷的緣故……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這頭古老巨龍那龐大蒼老的身軀也緩緩降臨到角鬥場上空。
近百米的翼展幾乎覆蓋了起半個角鬥場的沙地，投下的陰影將下方還在痛苦抽搐的咆哮者和禍影全部籠罩在內。
這一幕使得正準備衝入角鬥場的拉蒂斯公爵身形猛然一頓，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作為大公爵，他在來龍臨城之前都隱隱知道了一些龍火祭典的大致流程。
可這一頭老災厄的突然登場，完全超出了所有預料，是一個誰都冇有想到的變化。
貿然下去，說不定就會變成撲入烈焰的飛蛾。
巨龍的思維難以揣測，萬一它突然暴怒發起無差彆攻擊，自己這個失去巨龍保護的大公爵，在那種級彆的力量麵前與普通平民冇有任何區彆。
他可不敢賭身上的光之主契約保護，能不能扛得住恐怖的龍焰襲擊。
拉蒂斯公爵的臉色陰沉，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奄奄一息的夥伴，又抬頭看向災厄那龐大的身軀，最終咬牙後退了兩步，選擇了暫時觀望。
甚至於整個龍臨城的城牆上，在艾瑞婭女王一個隱晦的命令下，十座隱藏在垛口後方的大型獵龍弩被士兵們緩緩調轉了方向，全部對準了王城中央的角鬥場區域
畢竟，王室現在已經有了一頭新的老年巨龍墓災，那麼災厄的曆史象征意義就大於實際價值。
如果真的因為某種原因失控，在龍臨城內造成過於巨大的破壞，那麼她也不介意將其射殺。
那樣做雖然會損失一頭巨龍，但卻能從其身上獲取大量珍貴材料，再次創造出近百名龍骸禁軍，從而在另一種層麵上增強王室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