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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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凱撒沉浸在對未來的藍圖勾勒中時。
“卡洛斯！”
一旁的薇雷娜似乎也在打量這禱告區的佈局，隨即像是聯想到了什麼。
“說起來，當時大陸分裂你應該也在主大陸吧？”看你這樣子……不會連一塊固定的領地都冇有吧？”
凱撒神色微微一愣，眼中帶著一抹思索。
他並不需要那種將自己固定在某一處的領地，而對於未來的規劃。
他更傾向於將那一艘亡靈船，打造成一座集研究和生存於一體的移動堡壘，那纔是屬於他的領地。
而一旁的薇雷娜，看著凱撒那預設的短暫沉默，眼中罕見的冇有浮現出嘲諷。
她自己從誕生那一刻起，便被束縛在狂血之城，那是她的搖籃，也是她的囚籠與王座。
隨著眾神之王·奧索格隕落，半神戰爭序幕拉開，自然也冇有任何新王有資格或餘力，來為她冊封新的領地。
但隨即，她那旺盛的掠奪欲被點燃，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亮光，輕輕戳了戳凱撒的手臂。
“我看那個灰燼帝國就不錯……”她歪著頭，笑容嫵媚而危險。
“我們兩個直接去王都，把那裡的凡人全部變成聽話的傀儡。然後領地你一半我一半，怎麼樣？”
凱撒兜帽下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發現薇雷娜雖然活過的歲月遠比凡人漫長，但其心態從某種核心層次上講，跟古老這些詞彙完全不沾邊。
“不用了！我已經有目標了……是會動的領地。”
“嗯~”一旁的薇雷娜微微挑眉，猩紅眼眸中的興奮並未減退，反而多了幾分不服氣與好勝心。
“神神秘秘的……到時候我也找一個會動的！”
凱撒無聲地搖了搖頭，對於她這種攀比的心態感到一絲無奈。
隨即，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目光投向了禱告台不遠處，那尊矗立在卡拉特雕像後方，身披樹葉的女性雕像上。
他思索一瞬，並利用了自己曾經常年實驗的人設，開口詢問：“那是誰？”
而薇雷娜也冇有懷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森林女王·加西亞！祖父的第二任妻子，可偏偏就生了卡拉特這個虛偽又噁心的傢夥！”
然而說到這裡，薇雷娜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強烈的好奇，猩紅眼眸緊緊盯住凱撒被兜帽陰影覆蓋的側臉。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母親是誰啊！你這傢夥從以前就神神秘秘的。”
凱撒心中微微一頓，思索片刻，隻是微微偏頭：“秘密。”
“哼！”薇雷娜臉上閃過一絲不滿，
她上下打量著凱撒，開始自顧自的推理起來：“母親曾經說過，你是和她同一個時代的半神……難道你的母親是一個凡人？難怪你誕生時身體脆弱。”
凱撒心中暗自感謝卡洛斯過去的低調和孤僻，他索性不反駁，任由薇雷娜推理，
他順著薇雷娜的話，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沉默：“那你告訴我，眾神之王究竟誕下了幾位半神？”
薇雷娜眨了眨眼，看著凱撒預設般的態度，心中閃過一抹瞭然。
她難得地冇有繼續毒舌嘲諷：“看來你的母親真的什麼都冇告訴你……也難怪。”
她掰著手指數起來，“祖父奧索格和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我的祖母，誕下了三個子嗣。”
“長子法拉爾，他是最像祖父的半神，勇武威嚴！”她說起這個人時，神色複雜，有敬畏，也有一絲疏離。
“第二個就是我的母親，戰王·艾爾菲婭。”
“至於第三個……據說出生後不久就夭折了，名字都冇有留下，反正是一個謎！”她皺了皺眉，眼中露出些許困惑。
薇雷娜繼續開口：“後來，第一任妻子，因為某些原因被趕出了王都加隆德，放逐到了遙遠的海之邊界。”
她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點八卦的意味：“但誰知道，那個時候祖母的體內，已經有了第四個孩子！這個孩子在放逐途中誕生，並在邊界的混亂與廝殺中成長起來……就是現在的穢王·戈赫！”
凱撒將這些複雜的人物關係和恩怨牢牢記下。
一個龐大而充滿裂痕的半神家族譜係，漸漸在他心中清晰起來。
“再後來，祖父的第二任妻子就是這位了。”薇雷娜指了指森林女王的雕像，滿臉嫌棄。
凱撒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以自己眾神之王早夭的第三個子嗣身份來看，他在所有半神中應該排行老三。
但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一個疑問。
根據之前從風暴部落烏圖雅那裡獲得的名單，還有一位名為‘萊莎拉’的存在，薇雷娜卻完全冇有提及。
“萊莎拉……難道不是半神，還是說她擁有彆的力量？”凱撒心中暗忖。
然而就在這時，他身體上的愛情花詛咒，忽然傳來一陣隱晦的悸動。
而一旁的薇雷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凱撒被鬥篷覆蓋的身軀上掃過。
“你身上……粘著一道挺有意思的詛咒……” 她吸了吸鼻子，彷彿聞出了某種味道。
凱撒平靜地點了點頭，對薇雷娜的敏銳並不意外。
他的目光掃過鬥篷內側的菲恩公主頭顱，心中隱約有著一絲猜測。
愛情花·克萊爾的那個神嗣丈夫，與菲恩不惜一切代價要尋找並奪回身體的目標，極大概率就是同一個。
“看來……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了。”他低聲自語，臉上閃過一抹狩獵般的笑意。
與此同時，兩人交談間也踏上了那道由樹根編織而成的螺旋階梯。
階梯寬闊，足以容納他們龐大的身軀，踩上去有著獨特的木質迴響。
隨著他們上升，下方禱告台的狼藉與血腥漸漸被拋在身後，周遭環境愈發顯得純淨與神聖。
空氣中清新的氣息更濃，甚至能聽到隱約的自然樂音。
那是風穿過特定形狀的葉片，以及某些發光昆蟲振翅形成的和諧韻律。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階梯儘頭，那片灑落著星月光輝的出口時，前方的光線微微扭曲。
一名身披深綠色長袍的老者，如同從木質牆壁中生長出來一般，緩緩自上方浮現，恰好擋住了大半去路。
在階梯儘頭的星辰微光映照下，他看起來異常古老。
他的頭髮與鬍鬚並非毛髮，而是一叢叢帶著嫩芽的細小藤蔓，其間甚至點綴著幾朵色彩豔麗的星形小花，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搖曳。
老者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長袍上的藤蔓紋路彷彿也在隨之律動。
“兩位偉大的碎星君王，吾主卡拉特大人，正在靜候您的到來！”
薇雷娜猩紅眼眸中重新燃起興奮與危險的光芒：“走吧，希望這場宴會不要那麼無聊……”
隨即，兩人龐大的身軀並肩踏向聖樹最頂端的輪迴聖殿，陰影在他們身後拉長，冇入下方的寂靜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