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風暴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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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而那顆女人頭顱似乎許久冇有見到過光芒，下意識眯起眼眸，直到片刻後才緩緩適應了夾縫內昏暗的光線。
而一旁的少女波莉和蠍尾獅已經緊緊貼在一起，滿臉警惕地盯著這顆會說話的女人頭顱。
蠍尾獅背上的蛇頭全部昂起，發出威脅的嘶嘶聲，獅子頭顱則齜出獠牙。
“你是什麼東西？！”
而那紅髮女人頭顱眨了幾下眼睛，緩了好一陣，似乎纔看清麵前的情景。
她的眼中先是閃過迷茫，隨即化為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你們……不是那群該死的女人！”
“嘶吼——！”
蠍尾獅看著這顆張口說話的頭顱，這段時間不斷經曆的危險與饑餓讓它神經緊繃，本能的恐懼化為攻擊欲，不斷露出獠牙低吼。
“等等！”波莉趕忙伸手撫摸蠍尾獅的鬢毛，低聲安撫。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顆頭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直覺告訴她，這顆頭顱的來曆絕不一般，不然也不會被修道院藏在最深處的密室。
“你說的是那群披著紅袍的修道士嗎。”少女波莉思索一瞬，小心翼翼地開口，同時仔細觀察著頭顱的反應。
而那少女頭顱目光掃過波莉渾身的傷口，以及她手中那柄粗陋的匕首，似乎迅速做出了判斷。
“冇錯，就是那群瘋女人。”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疏離感。
“我也是被抓到那裡的。”波莉稍微放鬆了一點，但手依然按在蠍尾獅身上。
“我看見你的頭……被鎖在一個鐵盒子裡，就帶著你跑出來了。”
少女頭顱聞言，星紫色的眼眸盯著波莉看了許久，彷彿在辨彆她話語的真偽。
波莉冇有迴避目光，儘管內心緊張，但她努力讓眼神保持清澈。
這是拉爾婆婆教她的，與陌生人打交道時，眼神不能閃躲，但也不能過於直視顯得挑釁。
片刻後，頭顱的臉上微微放鬆了一絲，但語氣依舊傲然：“你拯救了偉大風暴島王國的菲恩公主殿下！作為回報，我將賜予你榮耀與財富。當然，是在我恢複身體，重返王國之後。”
“風暴島？”波莉心中快速轉動，這些名字她從未聽過。
但王國和公主的稱謂，以及對方自然流露的貴族口吻，讓她更加確信這顆頭顱來曆非凡。
而波莉將手中的粗糙匕首輕輕放在身旁的石塊上，示意自己冇有威脅。
她緩緩靠近那顆頭顱，在距離兩步處盤坐下來：“呃……菲恩公主殿下。”
波莉目光掃過對方僅剩的頭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與關切：“您現在看起來好像隻有一顆頭啊！您的身體……在哪裡？”
“我……”自稱菲恩公主的少女頭顱，麵容明顯僵了一下，那高傲的神情出現一絲裂痕，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尷尬與痛苦。
“這不關你的事。”菲恩偏過頭，語氣重新變得強硬，但少了些底氣。
“你一看就是一個凡人，怎麼敢質疑本公主的狀態！”
波莉心中暗笑，這位公主殿下雖然努力維持威嚴，但顯然不擅長撒謊或掩飾尷尬。
她思索片刻，冇有在追問，而是采取了另一種策略。
隻見她再次從內袋中掏出了一小塊壓縮食物，將其小心翼翼的遞到菲恩公主嘴邊，臉上露出真摯的表情。
“吃嗎？雖然不好吃，但能頂餓。”
而菲恩公主愣了一瞬，看著麵前這粗糙的食物塊，頭顱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仰，臉上閃過一抹本能的不屑：“我怎麼會吃你們凡人的東西？在風暴島，我的餐桌上都是雲鯨、天空果和……”
但話音未落，她便突然意識到一個尷尬的事實。
雖然這顆頭顱能以某種方式維持活性，但饑餓感其實一直潛藏在意識深處，更彆提自己的身軀還冇有死亡。
思索片刻，菲恩公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羞紅，在蒼白的麵板上格外明顯。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咬了一小口那堅硬的食物。
“看在你把我救出來的份上，本公主就勉為其難的吃一點吧。”
然而隨著牙齒咬下……
“咳咳……好、好難吃！”那毫無味道卻會在口中膨脹的詭異口感，讓菲恩公主臉色驟然漲紅。
而一旁的波莉和蠍尾獅都是一臉詫異，完全不知道這個隻有頭顱的東西吃下去的食物到了哪裡。
波莉則更加好奇，她看到菲恩公主脖頸斷麵的那層琥珀色膠質在食物嚥下時微微發光。
最終，菲恩公主好不容易纔將那口食物消化掉，她喘了口氣，瞪了波莉一眼：“你們凡人就吃這個？”
“在冇得選的時候，這就是美味。”波莉收回手，平靜地回答。
隨後少女頭顱冇有再開口，一旁的波莉和蠍尾獅安靜了下來，整個狹窄的凹槽內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然而讓菲恩公主有些焦急的是，這個凡人女孩在問完那個尷尬問題、分享完食物後，居然就什麼都不說了。
隻是靠在岩壁上閉目休息，或者透過縫隙觀察外麵，連問題都冇有！
可自己的頭顱和身體不知道分離了多少年，被囚禁在那黑暗的鐵盒中，對時間的感知都已模糊。
她現在極度渴望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有太多問題想問，可又拉不下臉來主動詢問一個凡人。
在風暴島的等級觀念中，公主殿下主動詢問是一種恩賜，應該是對方感激涕零地彙報，而不是自己好奇的追問。
而波莉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菲恩公主的表情變化，看到她眼中閃過的焦急，嘴角閃過一抹笑意。
過了片刻後，波莉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菲恩公主，眼神中帶著一種敬仰與好奇的神色。
“偉大的菲恩公主殿下……您的國度一定很強大吧？風暴島聽起來就像是在天空上的地方。”
而菲恩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那高傲的神情重新浮現，但這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那是當然。”她揚了揚頭，儘管這個動作對一顆頭顱來說有些滑稽。
“風暴島不是‘像’在天空上，它就是漂浮在天空中的王國！我們的都城建立在最大的浮空島上，由七座次級島嶼環繞，在諸族戰爭中，我們風暴島的先祖發揮了大作用，我們的風暴騎士曾經……”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眼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彷彿那些輝煌就在昨日。
波莉安靜地聽著，臉上適時露出驚歎的表情，心中卻翻起波瀾。
她並不驚訝於風暴島的存在，畢竟先前薇雷娜已經向她講述過這個世界的秘辛，以及大陸未分裂之前的樣子。
她心中早有猜測，這個菲恩很可能是大陸分裂之前，上個時代的遺民。
“可惜您或許沉睡的太久……”等菲恩公主的講述告一段落，波莉才輕聲開口，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
“我並冇有聽過您所在的國度……至少在我生活的地方，冇有叫風暴島的王國。”
菲恩公主聞言，眼睛猛然睜大，星紫色的眼眸緊縮。
“不可能！”她下意識反駁，但隨即看到波莉那認真的表情，一股寒意從她並不存在的脊背升起。
她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那是在鐵盒中被囚禁時偶爾閃過的恐懼。
“現在……是什麼時代？”菲恩的聲音有些發顫，失去了之前的從容。
“半神之間的戰爭結束了嗎？誰成了新的‘王’？是戰王·艾爾菲婭殿下，還是穢王·戈赫，還是說……”
她連珠炮般問出一串問題，每一個都關乎那個波瀾壯闊的古老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