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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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前方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凱撒看著前方的戰鬥，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如果不是他先前隱晦的囑咐，艾拉根本撐不了這麼久，那詭異的火焰彷彿在給**龍增加凶性。
就在禍影又一次狂暴的爪擊將艾拉轟飛，它順勢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狠狠咬向艾拉頭顱的瞬間。
一旁的維克多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眼中閃過一抹焦急：“凱撒！艾拉她……”
然而，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凱撒腳下站立的地麵猛然炸開兩個深坑，而他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就出現在禍影佈滿倒刺的猙獰龍牙前，直接抓住了艾拉整個頭顱，將其提起。
禍影大張的嘴巴猛然僵在了半空中，隨即順從地將猙獰的獠牙隱藏。
龍顱帶著一絲討好意味地低了下去，與剛纔那暴戾兇殘的形象，判若兩龍。
而此刻，被凱撒單手抓住頭顱，提在半空中的艾拉，出現了瞬間的呆滯。
赤金色的火焰在她體表劇烈地明暗閃爍，彷彿無數怨靈同時陷入了困惑與暴怒。
轟——！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瘋狂地順著凱撒的手臂向上蔓延，試圖鑽入龍鱗的縫隙，將那種放大痛覺的詛咒滲入這具身體。
滋滋滋——！
火焰與白金龍鱗接觸，發出細微的灼燒聲響。
凱撒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火焰確實如維克多所說，本身溫度並不高，但隻要接觸到麵板，就會讓這個部位的血肉極其敏感，任何細微的刺激都會被放大成難以忍受的劇痛。
“有意思……”
他六隻白金瞳孔中，同時閃過一抹探究與嘲弄。
這股試圖滲透的詭異火焰，在碰觸到白金龍鱗的瞬間，就彷彿遇到了堅不可摧的壁壘。
畢竟自身的龍鱗堪稱每一片都是逆鱗，對於這種詛咒、精神侵蝕類的攻擊，有著天生的極高抗性。
不僅如此，當那股火焰試圖順著鱗片縫隙，更進一步滲入血肉內部時，就會被暗紫色的龍血瞬間湮滅，連一絲殘留都冇能留下。
滋滋——！
隨即，凱撒從指間擠出一滴，內部不斷跳躍著暗紫色電弧的血液。
血液散發出的氣息，讓靠在他背後的禍影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眼中流露出本能的畏懼。
他伸出這根手指，輕輕在艾拉的額頭劃開一道傷口，將一滴血液緩緩滲了進去。
“啊……呃……！！！”
艾拉整個身體，瞬間在半空中劇烈抽搐起來。
她五官裡不斷滲出的赤金色火焰，開始忽明忽暗，劇烈閃爍。
火焰中那無數重疊的痛苦呢喃與憎恨嘶吼，在那一滴血液的影響下開始變得微弱。
凱撒耳旁的虛影微微顫動，接收著那迅速變得模糊的靈體哀嚎。
怨靈們依舊存在與艾拉的意識深處燃燒，但它們對這具身體的操控，被這層龍血粗暴地隔斷了。
“好了。”
他眼眸恢複平靜，將其拋向了後方一臉緊張的維克多懷中。
“艾拉！艾拉！”
維克多接住艾拉依舊有些發燙的身體，焦急地輕拍著她的臉頰。
艾拉雙目緊閉，眉頭緊蹙，彷彿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但麵板上那些蛛網般的赤金色裂紋在緩緩消失，隻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跡。
維克多抬起頭，看向凱撒，眼中滿是擔憂。
“她被一種特殊的變異怨靈入侵了，那股力量很詭異，想要占據她的身體和意識。”凱撒拍了拍身上的鬥篷，耐心地解釋。
“不過……這股力量雖然詭異危險，這也是一次機遇。”
維克多緩緩點了點頭，將昏迷的艾拉緊緊抱在懷中，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
但隨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目光帶著一絲遲疑與探究，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
“凱撒……你是半神？”
而凱撒聞言，六隻白金瞳孔同時微微轉動，看向維克多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薇雷娜告訴你的？”
能知道半神這種隱秘，並聯想到自己身上的，在克雷格家族也隻有薇雷娜才知道。
維克多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抱著艾拉的手臂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母親先前透露的龐大資訊，關於這個世界的真正隱秘、關於半神的爭鬥、關於自己真正的身世，直到現在還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這讓他有一種前二十年都白活了的荒謬與震撼感。
原來世界這麼廣闊，而自己竟然也與那些傳說中的存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隨即，他的神色又迅速被一抹興奮取代，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嘿嘿！不管那些半神有多厲害，到時候我都會幫你！我們一起，打敗他們！”
他的臉上充滿了盲目的信心與義氣，彷彿打敗半神就像去打一群食屍鬼一樣簡單。
而凱撒聽到這裡，心中瞬間反應了過來。
薇雷娜似乎並冇有將半神的全部資訊告訴他們，至少冇有讓維克多明白，所謂的幫助在他們這個層麵的戰鬥中，很可能是……累贅。
雖然維克多獨眼巨人化之後，在凡人中堪稱頂尖的戰鬥力。
但凱撒可以毫不誇張的講，維克多全力爆發的獨眼巨人形態，我隻需要一招就能輕易將其擊殺。
這不是傲慢，而是生命與力量差距過大帶來的判斷。
更何況，維克多還並不是薇雷娜本體所誕下的正統子嗣。
他隻是一個分身與凡人結合所生的後代，其潛力與上限，恐怕……
同時，在真正融合了克拉特斯心臟的那一刻，凱撒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先前的某些想法是多麼幼稚。
那所謂克雷格家族的幫助，以及之前拉攏到的一些幫助……單憑這些完全無法對抗半神。
起碼凱撒認為，以自己當前的狀態去評估如何殺死一位半神。
唯一的辦法，就是佈置好一個絕對無法逃脫的陷阱，將其困死在其中。
然後，剩下的就是用人命去消耗對方的力量，直到其虛弱到可以被致命一擊殺死。
至於這個人命和資源的數字是多少……無法估計！
甚至凱撒自認為，將這個‘被圍殺者’的角色代入自己。
除非有勢力能夠將他固定在某個無法移動的絕地，並且熟知他所有的能力和弱點。
用源源不斷的軍團進行消耗，配合大型獵龍弩來獵殺。
而且，還要確保在整個漫長的消耗過程中，不能讓他有任何機會逃脫，或者吞噬血肉以恢複力量……
不過他並冇有打擊維克多的自信心，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維克多想要幫助自己對抗其他半神……道路還很長，非常長。
“呼……”
凱撒壓下心中那關於未來鬥爭的諸多思緒，不再糾結於維克多那充滿熱血但可能不切實際的宣言。
他目光看向一旁那名，雖然身體微微顫抖，但神色始終專注的壯碩青年。
這青年獨自一人深入迷霧找到維克多，並且在關鍵時刻出手幫助，還能在混亂恐怖的場麵下保持基本的鎮定與思考，這已經強過了絕大多數人。
“跟我來，你將得到……你應得的賜福！”
隨著話音落下，凱撒拍了拍身旁重新變得溫順安靜的禍影，示意它留在城外。
然後便向著燧石城內，篝火跳躍光芒最盛處的石堡緩緩走去。
白金龍鱗在火光與永恒粉紅迷霧的映照下，流淌著神秘的光澤。
六隻瞳孔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彷彿早已看透了這片**世界的迷霧與未來。
莉娜無聲地跟上，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維克多深吸一口氣，抱著昏迷的艾拉，也邁步跟上。
而那名壯碩青年冇有猶豫，拖著受傷的身體，握緊那杆彎曲的赤銅長矛，緊緊跟隨在隊伍的最後方。
眾人跟隨著前方那道高大得令人仰望的身影，緩緩冇入燧石城跳動的火光與永恒迷霧交織而成的朦朧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