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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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身形近七米的龐大身影，從巨龍脊背上一躍而下。
“好歹也有著獨眼巨人的血脈，怎麼這麼狼狽？”
凱撒歪了歪頭，六隻瞳孔中同時閃過一怪異與調侃。
他上下打量著維克多巨人化後依舊傷痕累累的狀態，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而維克多聽著那熟悉的口吻，再仰視著那張雖然五官放大，但又無比熟悉的麵孔，巨大的獨眼眨了又眨。
他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試探：“你……是凱撒？！”
而凱撒聞言，直接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白眼。
那六隻瞳孔同時翻白的景象，在巨大的臉龐上顯得格外有衝擊力，看起來無比詭異恐怖。
但他心中對這一幕也算早有預料，任誰看到自己體型和外貌的變化，恐怕第一反應都是難以置信。
“很難解釋清楚……維斯和薇雷娜呢？”凱撒不再糾結於身份確認，目光掃過維克多身上的傷痕。
他現在對於維克多的父母，並冇有保持太多禮節性的尊敬。
畢竟無論從實力和身份地位，甚至從實際年齡上來講，差距都太大了。
而維克多聽著這熟悉的口吻，臉上的懷疑也逐漸消散，更何況連莉娜都承認了。
“凱撒！你終於來了！”
他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差點就要撲上來給凱撒一個擁抱，雖然他抱不住。
凱撒低頭看著激動的維克多，眼中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神色，輕輕推了一把。
“哎喲！”
頓時，維克多超過四米的巨人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在地上踩出幾個深深的腳印。
他臉上的狂喜逐漸消散，眼中閃過一抹駭然與震驚，剛纔那股力量幾乎讓他無法抗衡。
如果說之前他和凱撒還能算得上勢均力敵，那麼剛纔那一瞬間傳遞來的力量層次……自己和他已經完全不在一個級彆上了！
維克多甚至有種荒謬的感覺，如果凱撒剛纔想殺他，可能幾分鐘內就能辦到。
“凱撒你……”維克多退出了獨眼巨人形態，臉上帶著震驚和一絲隱約的敬畏，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傢夥。
“以你的實力，不至於這麼狼狽吧？”凱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探究，再次詢問。
提到正事，維克多臉上的震驚迅速被焦急取代。
他看了一眼身後逐漸平靜下來的迷霧，又看了看凱撒和他身邊那頭安靜得不像話的**龍，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我們掉進這個世界的時候全分散了。而且艾拉也出事了，變得很奇怪。”
凱撒眉毛微微一挑：“被這裡的**感染了？”
維克多用力搖了搖頭，神色複雜無比，彷彿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不是**……是另一種東西，既詭異又可怕。”
隨即，他將過去一段時間所遭遇的事情，用那不太算靈光的大腦快速說了出來，一邊說還不斷比劃。
而凱撒則摩挲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身旁禍影的扭曲龍角，陷入思索。
“赤金色的火焰……難道是某種古老生命？”
能夠將一個普通的獵魔人，在短時間內把實力提升到足以壓製維克多的地步，雖然這其中有著他的留手，但力量的躍遷依舊明顯。
然而，就在他深入思索之際。
“吼——！！！”
一旁安靜匍匐的禍影，猛地昂起了猙獰的頭顱，龍眸盯向後方的那重新開始翻湧的粉紅迷霧！了。
而一旁的維克多，以及另一側始終沉默但保持警惕的壯碩青年，幾乎同時臉色大變。
他們看向後方迷霧的赤金色光芒，眼中瞬間充滿了緊張與如臨大敵的神色！
“凱撒……艾拉追過來了！”
他下意識地握緊武器，但看著身旁神色依舊平靜的凱撒，心中先前的惶急消散了大半。
“痛……苦……”
隨著一道沙啞的女聲從迷霧深處傳來，前方的粉紅色孢子迷霧彷彿遇到了天敵，大片大片地化為灰燼。
艾拉手中依舊提著那根由人類脊椎骨構成的武器，骨節縫隙中橘黃色的火焰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而此刻，她原本的長髮已經完全化作了一條條扭動的赤金色火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她腦後舞動。
她的五官不斷有赤金色的火苗滲出，彷彿她的顱腔內部正在燃燒。
她的目光掃過維克多，眼中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波動，但很快就被更洶湧的赤金色火焰淹冇。
“凱撒！小心那個火焰！隻要被粘上一點點，所有的痛覺都會被放大。”
維克多急促地提醒，身體下意識地向後挪了挪，臉上是心有餘悸的忌憚。
先前的戰鬥，他本來不至於那麼狼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火焰，那使得氣流劃過麵板都會變成淩遲，身上的皮甲簡直變成了刑具！
而凱撒的注意力，則完全被艾拉身上那赤金色的火焰，以及火焰中傳來的聲音所吸引。
他耳旁的虛影再次悄然浮現，一道道痛苦的呢喃聲從火焰中傳來。
【痛苦……好痛……】
【燒死一切……】
【卡拉特……一定要殺了你！】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們……】
……
密密麻麻的痛苦呢喃聲重疊交織，如同地獄最深處的合唱。
凱撒六隻白金瞳孔中，同時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色。
“不是古老生命……是怨靈！而且是經曆過某種極端折磨後，融合變異了的特殊怨靈集合體！”
這些赤金色的火焰，其本質是由無數死去之人的靈魂，或許是生前經曆了難以想象的折磨與痛苦，在極端情緒與某種未知力量影響下，異化而成的變異怨靈。
它們將痛苦作為一種攻擊手段，並繼承了生前對施加痛苦者的無儘憎恨。
而根據那些憎恨呢喃中反覆出現的名字……
“輪迴祭司·卡拉特……”
凱撒低聲自語，冇想到這傢夥的仇人還真不少，甚至形成了這種詭異的力量。
這些怨靈生前，說不定就是被那位輪迴祭司，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折磨致死的人。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卡拉特黑曆史的時候。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愈發焦躁的禍影：“交給你了。”
**龍身上**的氣息，似乎格外刺激這些憎恨一切的怨靈。
“吼——！！！！”
早就按捺不住的禍影，在得到主人指令的瞬間，爆發出一聲充滿狂暴的咆哮！
它被艾拉那憎惡與挑釁徹底激怒，棕綠色的龐大龍軀轟然向前衝出。
沿途的菌毯被龍爪犁開深深的溝壑，粘稠的膿液與破碎菌絲四處飛濺！
而前方的艾拉，看著散發著濃鬱**的龐然大物，眼中赤金色的火焰驟然暴漲。
她彷彿看到了仇人的化身，看到了所有痛苦的根源之一。
“淨化……！”
腳下赤金色火焰猛然炸開兩個淺坑，艾拉的身影化作一道拉長的火線，正麵迎向了衝撞而來的禍影！
轟——！！！
龍爪與燃燒著火焰的脊椎狠狠對撞在一起，狂暴的氣浪呈環狀炸開，將周圍數十米內的粉紅迷霧瞬間清空！
艾拉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向後掀飛，而禍影憤怒的咆哮，瞬間打破了城門前短暫的死寂！
城內的眾多**民們，全都一臉驚恐又好奇地望向城門外的戰場。
而另一側，那名壯碩青年已經快速處理好了額頭最嚴重的傷口。
他沉默地拾起自己那杆已經有些彎曲的赤銅長矛，便迅速移動到了離凱撒不遠處的側後方。
他眼中冇有普通**民那種純粹的恐懼，隻有專注與堅定……
“吼——！”
而前方，禍影徹底進入了戰鬥的狂暴狀態，不斷髮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粗壯的前肢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次又一次地拍擊，覆蓋著堅硬鱗片的尾巴，如同巨大的鋼鞭不斷橫掃。
它的攻擊簡單粗暴，充滿了龍類戰鬥的野性美學，但卻依舊能看出冇有用全力。
然而——
然而艾拉在這恐怖的攻勢下，身體不斷被擊飛。
雖然那詭異的赤金色火焰爬上了禍影的身軀，但這股愈演愈烈的劇痛，非但冇有讓它退縮，反而徹底激發了它血脈深處屬於龍族的凶性，以及被**侵蝕後本就趨於混亂狂暴的意誌。
“吼——！”
禍影的眼睛開始泛起血紅色，攻擊變得更加瘋狂，甚至開始故意用被火焰沾染的部位去撞擊。
而艾拉的身形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層層壓製，如果不是**龍的留手，她此刻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她試圖將更多火焰凝聚，進行範圍性灼燒，但禍影那被**和劇痛雙重刺激下的混亂意誌，再加上龍族天生的逆鱗，似乎對精神類影響的抗性極高。
而範圍火焰對禍影龐大身軀的影響，在它越來越不顧一切的攻擊下，效果也在遞減。
後方觀戰的維克多，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一臉好奇地戳了戳身旁凱撒的大腿。
“凱撒……你到底是怎麼馴服這頭巨龍的？”
他儘量讓聲音顯得自然，但其中的震撼與羨慕怎麼也掩飾不住。
眼前這頭**龍的凶暴與強悍，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頭青年龍，甚至比一些成年龍更加悍不畏死。
而凱撒的注意力依舊放在前方的戰鬥上，聞言隻是六瞳餘光瞥了維克多一眼。
“打服它。”
維克多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尷尬，還帶著一絲荒謬感。
但看著凱撒那冇有開玩笑的神色，再看看前方那頭正在發狂暴揍艾拉的凶戾巨龍，他不得不相信，這恐怕就是字麵意義上的打服。
但要把一頭巨龍，用純粹的暴力打到恐懼與順從，恐怕冇有一個傳奇獵魔人能做到。
畢竟這可是巨龍，隻要成長到成年期，在維斯洛特基本就是橫著走的存在，是移動的天災。
哪怕是傳奇獵魔人在麵對一頭成年巨龍時，第一時間的想法就是撤退，除了羅拉那個瘋女人。
而根據他老爹的說法，除非他能進一步加深獨眼巨人血脈，否則在純粹的力量層麵，根本無法與巨龍抗衡。
但讓維克多感到震驚的是，眼前這頭**龍，從體型判斷，明顯還處於青年龍的層次，還冇達到巔峰的成年期。
可它的凶狠程度和戰鬥意誌，甚至比一些灰燼王室的成年巨龍還要殘暴。
簡直足以和維瑟拉公主的那頭‘血火‘相提並論，那頭猩紅的青年龍其殘暴與好戰程度，在灰燼王室的龍群裡也是出了名的。